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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泪别迪杰

    在瑞雪纷飞的冬季里,方圆千里的迪杰森林早已是银装素裹、白雪皑皑,鸟兽净尽,但偶尔有一些乌鸦或喜鹊结队落在深可及膝的雪地上,用嘴刨开表层觅食。每当林中的冷风拂过,树上、地上那些附着不牢的雪花就会趁机而起,不知休憩、放肆地盘旋着、缠绕着、交织着随风起舞,直至风势减弱的那一刻。就是那条日夜不息、穿林而过、气势恢宏的迪杰河,在这万物萧条的季节里,也不得不收敛起昔日的锋芒,让自己原先臃肿的身躯变得纤瘦一些。

  时近中午,在迪杰河西岸的一块巨石上挺立着一个年轻人,表情坚毅,目光沉稳,一直眺望着河对岸东边的方向。他就是杨云,他站在这里已经快两个小时了,一动未动,任凭凛冽刺骨的寒风迎面吹打,也许这样可以让自己的头脑更清醒些。

  在他的不远处的迪杰河上,迪杰军队的战士们正在搭建浮桥,场面积极热烈、井然有序。站在巨石上的杨云知道,这是在为明日大部队渡河东进做准备。

  在部落周围的树林里和山坡上,有许多暂时无事的迪杰青年男女在结对散步或轻声私语,还有许多人控制不住自己的感情,伏在恋人的怀里啜泣。杨云知道这些人都是情侣。明日开赴前线后,他(她)们当中的许多人将永远不会再回来了。战争,该死的战争!是多少人,多少家庭的梦魇;又使多少人生离死别、阴阳两隔;又有多少人只能在梦里与心爱的人相见。人类最大的悲哀莫过于自相残杀!

  此次出战,迪杰人算是倾其所有了。三个军团和两个“女战士”支队共两万余人将全部开赴前线。

  更重要的是,杨云对现在的情况仅是“知己”,对“彼”——罗马人——的情况了解的还是很少。己方在全盘战略方面的安排是正确的,就是“集中兵力打歼灭战”,“在运动中寻找时机消灭敌人”,“不管你几路来,我只一路去”,但具体到战术方面就不那么简单了。罗马人打仗究竟是何套路;是如何排兵布阵的;后勤保障能力和人员素质如何?士气、装备、将领的指挥能力又怎么样?等等一系列的问题都是未知数。人才,现在迪杰部落太缺高素质的人才了。虽然迪杰人的言语里充满了对罗马人的蔑视和不屑,可也得面对罗马人五万大军,两倍于我的事实啊!

  “唉——”,站在巨石上的杨云长出了一口气。毕竟自己是头一次参加冷兵器时代的战争,在部落军事会议上倒是口若悬河、夸夸其谈,可实际上自己对古代打仗的经验值几乎是零,不过是仗着自己的历史知识和当过兵的经历来谋划御敌之策。现在的情况比中央红军反“围剿”时的情况好不了多少。“形尔上学”的思想可是能害死人的,自己可千万别成为那个贻笑千古、仅会“纸上谈兵”的赵括啊。

  杨云的脑子里还在想着这些恼人的问题,并没有注意到有一个人也登上了巨石。这个人走到负手而立的杨云身后,轻轻的道:“这里风大,小心别着凉了。”杨云点点头,缓声道:“你说的对,蒂娜。这里的风确实很大,但它可以让人的头脑更清醒。”蒂娜看着杨云,柔声道:“杨,你有什么不开心的事吗?能不能跟我讲一讲,看我能不能帮助你。”

  与蒂娜相处的三年时间里,杨云的和她一直保持纯正的朋友关系,这也包括部落里其她的姑娘,但俩人平日却走的很近,这让部落里与杨云同龄的小伙子们艳羡不已。在杨云的眼里,蒂娜并不象一个未开化的“蛮族”姑娘,相反在有些方面倒更象一位温柔体贴的东方女性。

  杨云微微一笑:“谁说我不开心了?我是担心——”

  蒂娜闻听忙道:“担心什么?”

  “担心打起仗来,再没有人在空暇时间里煮牛奶给我喝喽。不过,我是真得想吃你的奶啊,嘿嘿……”

  杨云正得意地乐着,突然感到大腿上一阵麻痛:“唉呀!你……你别掐我啊,我……我求饶还不行吗?……”

  蒂娜松开了手,秀眉微皱,嗔怒道:“看你还敢乱说。以后再也不给你煮牛奶喝了。”说着扭过身去,低头不发一言。

  杨云也觉得这个玩笑开的有些过头,这是从相识到现在第一次与蒂娜开这样挑逗性的玩笑。不管外国的女孩如何的开放与大胆,毕竟人家蒂娜是个未婚的大姑娘,何况俩人现在还不是恋人的关系。

  杨云急忙走过去,红着脸道:“对不起,蒂娜。我……我不是故意的,这个……”杨云结结巴巴,实在是不知道如何继续解释下去。

  蒂娜看着杨云窘迫的样子,忍不住“噗哧”一声乐了。

  杨云挠挠头:“嘿嘿……真是神明保佑,我以为今后你会不理我了呢。嘿嘿……”

  “嗯,那你跟我说,你有女朋友吗?”蒂娜的表情很认真的问。

  “有!不就是你嘛。还有部落里其她的姑娘,跟我不都是朋友嘛。”杨云真的奇怪蒂娜怎么会问这个。

  “我不是说这样的女朋友。我是指以后会成为你……你妻子的人。”蒂娜的脸有些晕红。

  杨云看着眼前这位向自己示爱的异族美女,默不作声了。他被蒂娜的话点到了心事。

  按照中国人的传统和习惯,再过十几天自己就二十五虚岁了,可缘分之事自己从来就没有想过,也不愿去想。不因为别的,就是家里的经济状况和条件不好。父亲是一名普通的公务员,四年前突然得了多发性脑梗塞,丧失了工作能力,至今卧病在床;母亲在一个私营企业里做会计工作,身体也不是太好;弟弟倒是先于自己成了家,可是后来离婚了,将不满三岁的孩子留给了母亲,一个人到南方打工去了。尤其是父亲的病,不仅花光了家里所有的积蓄,而且还欠了不少的外债。

  当时的杨云正在服第三年兵役,知道家里的变故后,咬牙含泪向上级提交了复员申请书。得知杨云的决定,上至支队长,下至同年入伍的战友无不对此感到震惊和痛惜,只要再过一年,杨云便会被直接提干。

  复员后,在部队的帮助下,杨云被分配到市里的商业银行工作,每月一千多元的工资除了自己零用的一、二百块钱外,其余的全部交给家里。参加工作以后,在热心的亲戚朋友介绍下,他也先后处了几个女朋友,但都因为家里的负担太重而分手。这让自尊心极强的杨云受到的打击很大,甚至发誓不娶,奉养父母至终生。

  虽然现在身处另一个时空,也明白蒂娜的意思,但自己实在难料今后的命运之路是什么样的。

  又是一阵寒风吹过,掠动着俩人的衣袂随风作响。杨云想到自己的状况,缓缓的、深情的对蒂娜道:“蒂娜,我明白你的意思。我也可以向神明起誓,我长这么大从来就没有过象你说的那种女朋友。我真的很庆幸,今生有缘竟会遇到你。而且你是我所见到过的最善良、最美丽的姑娘,你在我的心里就象天使般圣洁。更不用说你还救过我的命。其实,我也很……很喜欢你。我只是担心……”

  蒂娜把头轻轻的靠到杨云的胸膛上,依偎着:“杨,你还担心什么呢?”

  杨云拥着蒂娜:“我只是担心你跟着我,今后会吃很多的苦。虽然我现在很有钱,但这些对我的家里人来说,却一点用处都没有。而且我的父母身体不好,都有疾病缠身。况且明天我就要随军出征了,万一若是喋血沙场,那不就是耽误你了吗。我实在是……”

  杨云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蒂娜用手掩住了口:“亲爱的,你不要再说了。我都明白你的意思。不论今生还是来世,也不管今后要吃多大的苦,遇到多大的困难,我都会永远与你在一起。若是你战死了,我也绝不会让你一个人孤零零的生活在天堂里。也许,这就是你常说的缘分吧。”

  蒂娜从脖子上取下她常戴的一个用兽牙做的护身符,亲手戴在杨云的脖子上,柔情道:“这个护身符是我母亲留给我的。你戴上它,它会给你带来好运的。你看到它,就会想起我。”

  “蒂娜,我……”杨云紧紧搂着蒂娜,久久的说不出话来。

  此时,老乌利斯和吉尔。梅内森就站在离杨云他们不远的一个小山坡上。俩位老者从远处注视着杨云和蒂娜,很长的时间里谁都没有说一句话,他们也都在回忆和追寻自己的年轻时代。

  良久,吉尔。梅内森才慢慢的道:“年轻,年轻真好啊!”老乌利斯似乎也有同感:“是啊,年轻真好!”

  “瞧,这俩个年轻人倒是挺般配的。呵呵……”吉尔。梅内森的视线始终没有离开杨云和蒂娜。老乌利斯听了吉尔。梅内森的话,并没有直接回答:“蒂娜长大了,再有一个月就是她二十四岁的生日了。恐怕打起仗来,我是给她过不了这个生日了。”

  吉尔。梅内森沉默了一会儿,话锋一转:“可惜杨这个小伙子不是我们部落里的人,他是个人才啊!真希望他能永远留在我们这里。但我总感到他还有些什么事在瞒着我们。可具体的地方我还说不上来。难道是我多想了?”老乌利斯皱了皱眉,视线也始终注视着远处的杨云和蒂娜,道:“吉尔,但愿你是多想了。我们应该相信他。他是一个奇特的小伙子。”

  在这几天里,部队调动,粮食调配、道路勘察、兵器的督造、老弱妇孺的转移安置等大大小小的问题让维克思、阿凯和比洛等人忙得焦头烂额,尤其是老弱妇孺转移安置的问题,这大冬天的上哪去啊。

  因为先前的备战是按照传统的“御敌于国门之外”的模式来进行的;可现在就不能采用这种传统的模式了,一切都要围绕“在运动中消灭敌人”这个新的战略方针来进行。而且各路敌军日益进逼,根据情报,西、南两路敌军在三天内又前进了六十里;东路敌军也前进了三十里。

  本来杨云想亲自做这些工作,这些事对他来说是很容易的。可转念间想锻炼培养维克思、阿凯和比洛等人的能力,便详细安排交代了他们一番,然后自己就闭门静思去了。不过,杨云并没有虚度时光,为了加大弓弩的杀伤力和透甲力,又因为迪杰人普遍使用薄匕式和圆锥式箭镞,他又让温格诺和阿巴德率人抓紧时间赶制了一批以前就制作过的箭镞(头)和箭支。

  其中有一种三棱形的箭镞,前端形状类似于中国军队“五六”式半自动步枪上的棱形刺刀。这种箭镞制作简单,镞体坚固,镞锋锐利,穿透力强。又因镞体近似流线型,故箭飞行时阻力小,方向性好,保证了箭射出后的稳定性和准确性,这样就在原有的箭镞基础上增大了杀伤性和射程。其实这种三棱形的箭镞在古代早就有,但经过杨云的先前计算和改进,效果就不同了,称其为“穿甲箭”。

  因为好的箭羽短缺,杨云还“发明”过一种“无羽箭”,也叫“风羽箭”。即在箭尾安羽处剔空两边,利用凹进空槽的气流保持箭在飞行中的稳定性。这种箭原本是中国宋朝时发明的,只不过杨云把这种箭的出现时间提前了一千年。但好歹也算是他这个中国人“发明”的。

  卡洛斯这几天忙得也是晕头转向,尤其是武器的督造工作,几乎是日夜守在铁匠炉边。而且既要保证武器的数量还要保证其质量,弄的他是苦不堪言。当然,这都是首领老乌利斯和吉尔。梅内森下的命令。谁让他聪明能干呢。

  因为战备工作紧张,莫妮娅已经有四、五天没与卡洛斯约会了。此时,莫妮娅率人刚刚巡逻回来,便急忙来找卡洛斯。当莫妮娅看到卡洛斯的样子时,简直心疼极了。

  在烟熏火燎、打铁声叮叮当当的铁匠铺里,卡洛斯披着一件破皮袄,蹲坐在地上,借着铁匠炉内的炉火正在烤手,头发蓬乱,胡子拉碴的;因为连续熬夜脸色灰黄,眼睛又红又肿,呵欠连天。卡洛斯见莫妮娅来了,急忙站起身,憨笑着:“嘿嘿……你怎么来了?”

  “哼!”莫妮娅瞪了卡洛斯一眼:“我怎么不能来?”卡洛斯被莫妮娅的话噎的直翻白眼儿,忙道:“嘿嘿……我没别的意思。这里太呛人、太脏,你……”

  莫妮娅没等卡洛斯说完,抓起他的手就向外走。俩人来到一个无人的屋子,莫妮娅一头扎进心上人的怀里,热烈而疯狂地吻着……

  激情过后,莫妮娅惬意地躺在恋人的臂弯里,道:“亲爱的,明天就要出征了,你不想对我说点什么吗?”

  卡洛斯搂紧莫妮娅,在她的耳边轻声道:“想说的话不都跟你说完了吗?就是打完仗,咱们就结婚。然后你为我生一大帮儿子,一家人安安稳稳的生活。”

  莫妮娅仰起头:“你总是这么说,也不见你有所行动。我才不信呢。”

  卡洛斯急忙解释,道:“不不不……亲爱的,这次是真的。我向伟大的天神起誓!”说着他举起右手。

  莫妮娅压下卡洛斯举起的手:“好了好了,我就再相信你这一回。你要注意身体,不要太劳累了。打仗的时候也要注意安全啊!”

  “放心吧,宝贝儿!我会没事的。我说过,打完这一仗我就会娶你的。”说着一翻身,对莫妮娅道:“来,我们还是先继续我们的”战争“吧,呵呵……”

  公元前七十五年十二月二十四日的早上,天空中乌云密布,东方刚刚露出的一丝光亮被迅及吞没。迪杰部落所有的成员,在阵阵急促的号角声中早早起了床,做最后一次的行装整理。

  经过长时间的紧张备战,士气高昂、接受过严格训练的迪杰军队,将于这一天开赴前线,走向保卫家园的战场,主动迎击入侵的罗马军队。

  吃过早饭,迪杰部落两万名男女战士按照各自的编制和单位,披挂整齐,组成二十几个大方阵集合在部落外的一块平地上。天空中有些零星的雪花随风飘落下来,迪杰人百面绿色的战旗在凛冽的寒风中猎猎作响。

  老乌利斯、吉尔。梅内森等部落领导人站在一个小山坡上,山坡上竖立着一面迎风招展的巨大战旗。坡下的人们鸦雀无声,肃立静站,以等待下一步的行动命令。

  老乌利斯望着自己的这些部下,缓缓向前走了两步,大声喊道:“迪杰的勇士们——!你们都知道。就在不久以前,万恶的罗马人入侵了我们,他们妄想着要消灭我们!要把我们都变成他们的奴隶。他们想要得到我们的金矿、铁矿和木材,甚至还想要得到我们的女人。我们对此决不能答应!也决不屈服!决一死战,战斗到底!誓与家园共存亡!”这些话都是杨云事先为老首领设计的,目的就是要鼓舞士气。

  山坡底下的战士们群情激奋,热血沸腾。挥舞着手中的武器,发出雷鸣般的吼声:“决不答应!决不屈服!”“决一死战,战斗到底!”“誓与家园共存亡!”这两万余人积蓄已久的怒吼声,将周围树上的积雪震得簌簌滑落,场面极为壮观。

  老乌利斯接着道:“我们要让罗马人的污血来回报他们的无耻妄想,要让罗马人知道侵略别人的后果是什么。现在开始祭旗出征——!”随着老乌利斯的命令,几头可怜的牛羊被牵到山坡上最大的战旗下,被几名手持刀斧的大汉掀翻在地,片刻功夫就结束了生命,成为了祭品。

  “迪杰的勇士们——!拿起你们的武器,英勇杀敌吧!自由万岁——!”

  “自由万岁!”“自由万岁!”“自由万岁!”山坡底下的战士们的再次发出雷鸣般的吼声。

  祭旗仪式结束后,天下雪了。部队开始依次出发。就在这时,在部落原先居住的地方冒起了滚滚的浓烟,其中夹杂着熊熊的火光,大家都明白,这是老首领下的命令,烧掉所有的房屋和设施。寓意很明显,如果战争胜利了,毁去的家园可以重建;若是战败了,也就不可能有人会再回来了。

  杨云望着自己三年来辛苦创业所积攒下来的产业在烈火中化为灰烬,不禁感到有一种热热的液体在自己的眼睛里涌动,他努力强迫自己不要落泪。

  “努尔……”

  “在,主人!”体形健壮的黑人奴隶听到了主人在叫自己的名字,同时他也听到主人的话语中夹杂着一丝颤音。

  “告诉所有人,从现在开始,你们都是自由人了!”

  “……这、这……是!”努尔迟疑了一下,但他还是转身去发布这道命令去了。

  迪杰人以阿凯的第二军团为先锋;维克思的第一军团为中军;比洛的第三军团为后卫,最后是蒂娜和莫妮娅率领的两个女战士支队和辎重部队。部队浩浩荡荡地从搭建好的两座浮桥上渡过迪杰河,向东进发。

  杨云永远也忘不了那些密密麻麻、顶着风雪,为部队送行的迪杰民众。他们牵着驮运行李和粮食的牛车,圈赶着畜群,相互搀扶着、默默地站在河边,目送着自己的子弟兵开赴前线,许多人早已是泪满衣襟、泣不成声。

  忽然,一位灰白头发的老婆婆琅琅跄跄奋力地挤出人群,声嘶力竭地向行进中的部队喊道:“泰亚布,我的孩子——!你一定要多杀几个罗马人,为你死去的父亲报仇!迪杰的孩子们——!你们一定会凯旋而归的!请你们转告我的泰亚布,就说妈妈在天堂里会永远的祝福他、爱着他!”话音甫落,即抽出藏在袖中的匕首自刎而亡。

  目睹此情此景的人们无不泪流满面,悲愤不已。英雄的母亲啊!为了让儿子安心作战,心无牵挂,竟舍身取义。许多战士在这位伟大母亲的遗体旁割破手腕,向天歃血起誓,不打败侵略者誓不回还!

  家属们一直等到最后一队战士渡过迪杰河,并烧掉浮桥后,才由少数部队警卫护送着,缓缓的向遥远的北部山区转移。

  “风潇潇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杨云轻吟着这千古绝句,忽然对周围的人大喝道:“哼,大不了一死。怕个鸟!我杨云誓与迪杰共存亡!”

  说罢,豪情满怀地高唱起《中国人民志愿军战歌》,不过他的歌词略有改动:

  雄赳赳,

  气昂昂,

  跨过迪杰河。

  保祖国,

  卫和平,

  就是保家乡,

  迪杰好儿女,

  齐心团结紧!打败罗马野心狼!

  周围的人被他的豪情与歌声所感染,也跟着哼唱起来。渐渐的这歌声越来越大,也越来越洪亮,在群山峻岭中久久回响……

  此时,风雪更大了。

第八章 泪别迪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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