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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奇怪的箭

    冬天里的月亮是很美的,它似银盘般高高悬挂在夜幕里。又似一位冷艳绝伦的美女,在群星的映衬下在夜空里独舞。在她皎洁的银色光芒里透射着冬夜的寒冷与萧杀。如果集中精神,人们可以隐约听到远方传来的狼嗥声,那是因为野狼们实在是太饥饿了。

  罗马军队第三、第四军团指挥官法肯铁青着脸,借着银色萧杀的月光和部下们手中不断跳动的火把光亮,心情沉重地望着眼前的惨景。

  山坡上、树林里、发黄枯萎的灌木丛里到处都是殷红的血迹和罗马士兵的尸体。残肢、内脏、武器、护甲、箭矢、被砸碎的镣铐散落了一地。

  与法肯此时的心情一样沉重的联队长狄克里,气呼呼的看着眼前的一切。仅仅为了执行这倒霉的警戒护卫的任务,他手下联队的六百名士兵几乎是全军尽没。若不是自己参加法肯主持召开的军团会议没有来,恐怕自己此时早已成为了一具冰冷的尸体。

  “指挥官!我想不明白!可能这里所有的人都想不明白。为什么总是我们第三、第四军团执行这该死的、有风险的警戒护卫任务?而其他的两个军团却呆在大营里什么也不干。”狄克里的语气很是不忿。

  “狄克里!你是军人。是军人就要服从命令!就是我本人也要坚决执行总督大人下达的命令而不能问”为什么“。这一点从古至今,全世界都一样。”法肯知道自己这么回答不能让狄克里他们满意,也包括他自己。

  法肯很清楚这中间是尼禄那个混蛋搞的鬼。说实话,一开始他对尼禄的印象还不错,可随着时间的流逝,他发现尼禄除了会溜须拍马、投机取巧、卑鄙无耻、偏好男风以外,还暗中克扣士兵的粮饷,并以严肃军纪为名虐待士兵。这是让法肯最为痛恨的事情。而尼禄竟然认为是法肯在暗中妒忌他。如果尼禄知道真实原因的话,不知他会怎么想。

  法肯也知道,自从罗马名将马略军事改革以来,军队的兵源、战斗力都有了极大的改观,但士兵的成分也就日趋单一了,绝大部分人都来自平民或贫民阶层。如果不是为了让家里人的生活过的好一些,退役后可以分得一块养老的土地,又有谁会冒险让自己的丈夫、儿子走上战场呢?

  靠那些荒淫奢侈的贵族或富人们来战斗吗?可笑至极的想法,那些人没有那个胆量。如果是那样的话,罗马早就完蛋了。

  法肯收拢了一下自己的思绪,向部下们下令道:“把所有阵亡将士的遗体都运回大营。别忘了,要仔细检查这当中还有没有存活下来的人。愿神明朱彼特能在天堂里好好照顾他们……”

  随着命令的下达,士兵们开始忙碌起来。依然气呼呼的狄克里也加入到打扫战场的工作当中去。

  法肯望着部下们,又陷入到了沉思当中。从现场来看,敌人的突袭准确而猛烈,许多人就倒在自己原来的位置上,他们几乎没有多少时间来进行反击。

  这些敌人究竟是用了什么办法在极短的时间内消灭了自己训练有素、装备精良的五个百人队呢?在早先的一段时间里,其他的军团也曾受到过敌人的袭扰,但这一次的损失是其中最为惨重的一次。不仅损失了五百多名士兵,而且两千多名奴隶也被敌人掠走了。从雪地上那些杂乱、密集一直婉伸到密林深处的脚印来看,敌人应该还没有走多远。追击吗?不可以。敌人既然敢在自己的眼皮底下动手搞突袭,就说明他们一定进行了详细的计划和部署。仅凭自己带出来的这一个军团的兵力在雪夜里进行追击,实在是太冒险了。可若是不追击,尼禄那个小人一定会在总督面前搬弄是非。如果不是自己有军事材能,总督大人又如何会看中自己这一介武夫呢。

  “报告指挥官!您快看看这些奇怪的箭。”狄克里怀里抱着一些东西,气喘吁吁的从山坡下跑上来。地面上的积雪因为他的跑动而发出有节奏的“嘎吱”“嘎吱”的声音。

  “哦?”法肯从狄克里的怀里拿出两支箭,仔细观察。只见箭身的长度约有一尺,三棱形的箭镞(头)锋利异常,在月光下发出冷森森的寒光,箭身的后方无羽,只有两道剔空的凹槽。

  “这、这是什么箭?我怎么从来都没有见过。”法肯的脸上充满了震惊和迷惑。

  “我发誓,您说的没错!不仅仅是您没见过,我们这里所有的人都没有见过这种奇怪的箭。”狄克里答道。“最可怕的是这种箭的威力大的惊人!请您跟我来。”

  狄克里领着法肯及他的卫队来到山坡下几具尸体的旁边,俯身从地上拾起一块盾牌。这块盾牌的正面有几处破洞。

  “指挥官您看,这面盾牌就是被这种奇怪的箭所击穿的。当然,正面被击穿了,盾牌后面的人也就不能幸免了。”狄克里一边说着一边指了指地上的尸体。

  其实法肯早就从地上那几名死不瞑目的罗马士兵的眼睛里,看出他们临死前的万分惊骇与恐惧了。

  法肯的心在颤抖、在流血。这些可恶的野蛮人为何这次变的如此可怕与强大,这是为什么?难道这些野蛮人得到了神的青睐,一夜之间竟拥有了连罗马也没有的强大武器。这实在是太可怕、太荒唐了!

  “报告!我们找到了几名幸存者。”一名士兵跑过来报告。

  “什么!?在那里?快领我过去。”法肯的语气很急切,他实在太想了解事情的真相了。

  几副担架上躺着几名因负了重伤而深度昏迷的罗马官兵。狄克里急切的先奔了过去。

  “这是百夫长尤里斯、士兵乌卡、比索……”狄克里很惊讶随后而来的法肯竟能叫出自己部下的名字。

  百夫长尤里斯脸色苍白,满面血污。浑身缠满了绷带,慢慢渗出的鲜血将绷带染的通红。听到有人在谈话,他慢慢的苏醒了过来。用尽力气挣扎着睁开自己沉重的双眼。他第一眼就看到了自己的长官——联队长狄克里。

  尤里斯顿时感觉有一股热热的液体从自己的眼睛里流出来。他用激动颤抖的声音使劲喊了一声:“联队长!”

  狄克里赶忙俯下身子,紧紧握着尤里斯的一只手轻轻的说道!:“好兄弟!我在这儿。别多说话,你现在需要休息。”

  “不!联……联队长,我没有完成任……任务,我……我对不起你,我更对不起阵亡的……五百名弟兄!完了,全完了!就……就一会儿的时间……朝夕相处的五百名弟兄啊……呜呜……”尤里斯躺在担架上呜咽、吃力地说着。讲到悲伤之处时不禁痛哭失声,任凭自己的激动情绪奔放,任凭男儿的热泪横流。

  “没有任何……预兆,他们……他们就从树林里突然冲出来,我们……我们被包围了,紧接着……就是那可怕的箭雨,盾牌……铠甲都……都没有用……”重伤的尤里斯哽咽着说到这儿,大口的喘息了几下,也许是情绪过于激动或失血过多,他再次陷入了昏迷当中。

  狄克里听完尤里斯的话,心都快要碎了。朝夕相处的五百名弟兄啊!就这么没有了。狄克里非常清楚地记得,部下们在早上出营时向自己敬礼并挥手告别的情景。没想到这竟成了自己与部下们的永诀。他又仿佛看到了部下们被敌人突然包围,还来不及做出反应,就被血腥屠杀的惨烈场面。

  狄克里“嚯”的一下站起身来,刚刚平息的怒火再次在胸中燃烧起来。

  “我他妈的不干了!先杀了那个混蛋副将,然后再找敌人拼命,为阵亡的弟兄们报仇!”狄克里抽出了腰中的短剑,在空中挥舞着。

  “对!杀了那个混蛋副将!”

  “走!为第三、第四军团讨个公道!”

  “为阵亡的弟兄们报仇!”

  他的行动得到了在场所有士兵的支持,场面顿时变得混乱起来。

  “都给我站住!”法肯的一声暴喝,顿时让士兵们不由自主的安静下来。

  “如果你们还认为我是你们的军团指挥官,那就听从我的命令,不得胡来!如果认为我没有资格当你们的指挥官,那就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然后杀了所有你们认为是混蛋的人!”法肯的话铿锵有力、不卑不亢。他明白在这种关键的时刻要掌握好尺度,态度不能过软也不能过硬。古往今来,任何一位将领都不希望在自己的部队里发生兵变,他法肯也不例外。

  所有人都默不做声了。指挥官平日里对大家伙儿实在是太好了,他没有官架子,更没有贵族阶层的那些坏习惯,别的长官都有大批的奴隶仆役来伺候,而唯独他是个例外。他愿意与士兵们呆在一起,无论是战时还是平时。甚至与士兵们用同一个脸盆洗漱。他要求属下的军官们无论做什么都要“冲锋在前,撤退在后。”当然,他自己也是这么做的。

  良久,狄克里“唉”的一声,沮丧的将手中的短剑狠狠地抛到地上,大声喊道:“全体集合——!列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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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罗马军营中军大帐内。

  尼罗总督及其手下的一干将领正在仔细研究法肯带回来的那些奇怪的、摊放在他们面前桌子上的箭枝。旁边,几名年轻漂亮的女奴不断的将手中鲜美醇厚的葡萄酒斟入将领们面前的杯子里。

  “噢,我以为我们英勇的法肯大人这次能够抓住那些可恶的野蛮人来再立新功,没想到竟让几支奇怪的破箭束缚住了自己雄师般的胆量。这可真是让人可惜呀!”副将尼禄用阴阳怪气的腔调嘲讽着法肯。他可不愿放弃任何攻击法肯的机会。

  法肯瞟了尼禄一眼,一口将杯中的美酒干掉,并没有言语。只是暗中骂了一句:你懂得个屁!

  骑兵指挥官斯托克一看这俩人又有爆发“内战”的可能,赶忙把话接了过来:“尼禄大人,话可不能这么说。法肯大人也是考虑到在夜幕下追击敌人有很多困难,而且敌情不明,贸然追击下去弄不好我们是要吃亏的。”

  性格直爽的第一、第二军团的指挥官希尔尼斯也道:“是啊,尼禄大人!如果我是法肯,我也会这么做。到现在为止,我军已被这些野蛮人零敲碎打的损失了两、三千人,部队的士气大幅下滑。如果再这样下去,后果实在是很可怕。”

  尼禄听了俩人的话,马上显现出不高兴的样子:“话既然这么说,俩位意思我还是不太明白。我只知道我们在各个方面都要比那些野蛮人占有巨大的优势,只要等到其他两路友军到达指定位置,敌人就会爬在我们的脚下,哭喊着乞求我们宽恕他们。我相信,胜利永远是属于我们的!而不是属于胆小的人。”

  “好了、好了,尼禄。”尼罗总督皱着眉头摆了摆手,打断了尼禄的即兴发言。

  一提到其余两路友军,尼罗总督就焦虑不已。七、八天了,就是不见这友军的信使到达,而自己派出的信使也不见返回。

  其实,尼罗总督根本就没想到迪杰部落的罗克。罗斯等人为了掐断罗马军队之间的联系可下了不少苦心,也吃了不少苦头。他一直认为是冬季里大雪封山、道路难行而耽误了相互间的通讯联系。

  “总督大人!各位同僚,这些是我从敌人突袭我军的现场带回来的箭,别看它们很短小,样式奇怪,可威力却大的惊人!你们仔细看,这箭头、箭身的设计很巧妙,整体呈流线型,尤其是它的穿透力,在五十步内可以轻易射穿我们士兵的铠甲和盾牌。也就是说,我们的敌人拥有了连我们罗马军队都没有的强大武器。但让人不解的是,如果用正常的弓来发射这种箭,它的箭身太短,根本就无法使用。可如果不用正常的弓来发射,那么发射它的弓到底是什么样子呢?这些敌人又是如何制作出这些强大武器的呢?”法肯向众人说出了自己的想法和疑惑。

  “天啊!这奇怪的箭能射穿我们士兵的盾牌和铠甲,真有些不可思议!看来,我们要马上派人将这些奇怪的箭送回罗马去,让学者们认真研究,想出办法。另外还要通知其他的两路友军,告诉他们我们现在的情况,希望他们能加快行军速度。尤其要提醒他们注意不要在这种奇怪的箭面前吃亏。”斯托克一边把箭拿起来仔细观察,一边说道。

  “总督大人!我建议我们不与面前这些卑鄙的野蛮人纠缠,马上全军出发,直捣敌人的老巢!打他个措手不及!看他们还怎么耍阴谋诡计。”希尔尼斯也道。

  “希尔尼斯,你真幽默。你了解我们敌人的具体位置和详细兵力吗?我们谁都想直捣敌人的老巢,好结束这场战争。但如果我们这么做了,那可就是帮助敌人圆了他们的梦想。因为那里现在根本就没有人!而且在半路上,敌人还可以利用地形优势处处伏击我们。所以说,我们现在所面临的这一切,都可能是敌人设下的圈套。”尼禄笑吟吟的望着对面豪情万丈的希尔尼斯。

  希尔尼斯先是摇了摇他的光头,旋及又开口道:“想那么多干嘛!反正敌人人数一定不会太多,要不为什么不敢与我们光明正大的打一场。哼!想伏击我们!?那就来呀,我的那两个军团可不是吃素的。”

  尼禄还是笑吟吟的望着希尔尼斯,并没有再说话。心中却不断的骂他“莽夫、猪头”。

  法肯还是佩服尼禄有一定战术眼光的,开口道:“尼禄副将的话很有道理。先把这奇怪的箭除外。坦率的讲,我从军多年,敌人现在的打法我还是头一次遇到。行踪不定、忽东忽西,打了就跑。你想打他却又捉不住他;你不理他,他就打你;你要想睡个安稳觉,他就来捣乱;当真是让人恼火的很。我相信在座的诸位也能有同感。”

  斯托克也点点头,道:“正是。尤其这里正值冬季,又是山地林区,我军后勤给养、联络通讯都十分不便。唉,也不知是元老院哪位高智商的老爷,偏偏选择这么个季节出征。这里除了山地森林还是山地森林,再不就是漫天的大雪。我的四千名骑兵在这个鬼地方根本就施展不开。”

  一直没有说话的尼罗总督听着部下们的议论和牢骚,放下了手中的酒杯,他身边的一名女奴连忙上前想倒酒,可尼罗总督却挥挥手示意她退下,道:“诸位光荣的罗马军官们。刚才你们是讨论也好,还是发牢骚也好,我都无所谓。坦承地说,我本人根本不在乎小节问题。”

  说到此处,尼罗总督从座位上站起来,在营帐内开始缓缓的踱起步来。几名将领全都放下手中的酒杯,目不转睛的盯着自己的上司,等待着他下面的话。

  良久,尼罗总督才道:“各位!我现在只想问你们一个问题。你们说,为什么敌人现在不愿与我们进行会战!”

  斯托克听了尼罗总督的发问,急忙抢先回答道:“总督大人,从敌人不断骚扰我们,而始终避免与我方进行正面接触的策略来看,我认为敌人有以下两点可能:一、他们现在的实力不足,无法与我军进行会战;二、他们在等待援军。当然,这第二种的可能性微乎其微。因为在现在的局势下,周边的部族没有那个敢冒着与罗马全面抗衡的危险来援救迪杰。更何况周边的这些部族还有大批的人质在我们的手里呢。”

  “你的话有道理,斯托克。”尼罗总督点点头,尔后转首向其的将领问道:“你们几个对这个问题有什么看法吗?法肯!你说说。”

  法肯低头思索了一下,开口道:“总督大人,我也赞成斯托克的那两点分析。现在,其他的两路友军与我们相距甚远,他们离指定到达的位置还有一大段的路程,这当然需要一定的时间。如果我是敌人的指挥官,根据目前的战场形势,就会利用时间差,全力对付位置突出的我们。只有先消灭了对他们威胁最大的我们,他们才能腾出手来对付另一路离他们最近的敌人。”

  尼罗总督听到此处止住了脚步,高兴的用手指着法肯大叫道:“好!好!好你个法肯,不愧是罗马军事学院毕业的高材生。我们俩人想到一起去了。哈哈……这些天来,我始终在想这个问题,看来我的心血没有白费啊,哈哈……”

  “各位!我们现在的任务就是拖延时间,即使敌人来挑战我们也不要理会。只要其他的两路友军一到达指定位置,对迪杰人形成合围。那么,我们这三路大军就将象绞架上的三条绳索,把这些自以为是的、耍小聪明的野蛮人统统绞死。不,不能绞死他们,要把他们全都钉到十字架上去。哈哈……”尼罗总督此时是踌躇满志、神采飞扬。因为他识破了敌人的战略部署,也找到了破敌的方法。在他的眼前仿佛出现了一条金光灿灿、直通罗马最高权力中心的平坦大道。

  “大人!那么元老院命令我们找的那些东西,我们还继续找吗?”尼禄提醒着还在大笑不已的尼罗总督。

  “噢!找,当然要继续找了。谢谢你,可爱的尼禄。如果你不提醒我,我还真的差点忘记了。”尼罗总督耸了耸肩。

  “那么尊敬的大人,如果其他两路友军到达的话,我们可是在无形当中就增加了两个竞争对手啊!”尼禄谳媚道。

  “呃!?这个……”尼罗总督的表情立刻沉了下来。

  “元老院可是书面承诺,三路大军中谁先找到了那些东西,谁就可以分得其中的一半。”尼禄一直在观察着总督的神色。

  “那你说该怎么办?可爱的尼禄。”尼罗总督显然一时间没了主意。

  “分兵!”尼禄不假思索的道。

  “分兵?”尼罗总督满脸的疑惑。

  “您这么办……”尼禄把嘴巴附在总督的耳朵边悄声嘀咕起来。

  法肯最讨厌尼禄的这种做法。有什么事情这么保密?非要以这种方式来研究解决。而且现在是在开军事会议,又不是私人会晤时间。

  他咳嗽了一声,上前道:“总督大人!您看目前我军该如何部署?还有这些奇怪的箭,是否派人送回罗马进行研究?”

  尼罗总督对法肯打断他与尼禄的耳语感到有些不满,道:“我刚才不是说过我军现在的任务了嘛。至于那些箭,你看着办好了。好了,我有些累了。你们都回去吧!”

  几位将领见总督下了逐客令,便起身告辞。

  “尼禄,你等一下。”尼罗总督将正欲转身出帐的尼禄叫了回来。

  “是的,总督大人!”尼禄的脸上浮现出了一丝令人不易察觉的谳媚笑容。

第十一章 奇怪的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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