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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 迪杰大祭祀

    杨云站在城墙上,让太阳光直直的照射在身上,在炎热夏季特有的微风吹拂下,他狠狠地吸了一口没有丝毫污染的空气,一股爽朗舒适的感觉瞬间浸染了他身上的每一个细胞,然后他又依依不舍的缓缓的把它们吐出来。

  在享受这种美妙感觉之余,他眯着双眼极力远眺着城外那迷人的风光。七月的布雷西亚完全被充满生机的绿色围裹着,方圆百里都是麦田和葡萄园。如果我们的目光再稍微往北一些,那里便是山峦起伏、林木葱郁茂密的丘陵地带。高卢红军在这里修建了几处规模很大的军马场和骑兵训练场,每当全副武装的骑兵军团在嘹亮军号的召唤下,迎着朝阳出发进行训练的时候,林中的鸟儿们都会纷纷的展翅飞上天空去看热闹,偶尔的还会有几只愣头愣脑、傻乎乎的野猪冒失的闯进训练场,成为骑兵们的猎物和美餐。

  布雷西亚城东面的加尔达湖是城中居民们最重要的水产品供应地。辽阔幽蓝的湖面上白帆点点,到处都是忙着捕鱼的渔船,渔民们的脸上一直洋溢着收获的喜悦。在通往布雷西亚的湖岸上,耸立着十几座高高的了望塔,它们都被木栅栏紧密的保护着,而木栅栏的周围则有大量的士兵在警戒。这是高卢红军为了护渔而特意设立的前哨基地,驻扎在这里的战士足足有两个大队的兵力。

  斯巴达克思在与杨云会谈后的第二天就离开了布雷西亚。杨云希望他再多住一段日子,但他在得知妹妹的确切消息后归心似箭,说什么也不愿再多呆一天了。杨云见斯巴达克思那副火急火燎的样子,也不便再强留他,只得与他拥抱告别。临别时斯巴达克思告诉杨云,如果今后有需要他帮忙的地方,就到罗马城中科利纳区的波鲁克斯酒馆去,只要对老板说出“太阳”二字就会有人接洽了。

  “首领,蒂娜支队长来了。”杨云的副卫队长包萨从城下急跑上来,他仿佛怕惊扰到正在享受“日光浴”的杨云,所以小声的向首领报告道。包萨的年龄约有三十岁,身材中等,蓄着络腮胡子,他的性格沉稳,说话办事中规中矩,为人谦恭谨慎,是一个可以值得信赖的人,他是新近才被任命为副卫队长的。而原先的副卫队长狄莫在努尔调离后已晋升为正职,但因为狄莫正在训练新兵,所以现在便由包萨全权负责杨云的安全保卫工作。

  “噢,知道了。你让蒂娜等我一下,我立刻就下去。”杨云转头应了包萨一声。杨云现在很高兴,因为再过两个月的时间他就要和蒂娜结婚了。杨云狠狠的又吸了一口气,整整三年了,终于等到了这一天,爱人啊,我们终于要在一起了。按照部落里的传统,新人在准备要结婚前,必须要提前一段时间邀请部落大祭祀主持和参加婚礼,寓意新人将终生得到神灵的祝福和护佑。今天正是杨云和蒂娜俩人要事先邀请大祭祀的日子。

  “你这人真怪!没事的时候怎么总喜欢跑到城墙上去?难道那里有别的姑娘在等着你吗?”蒂娜看到杨云从城墙上的马道跑下来,不禁假装嗔怒的向恋人道。

  “有啊,当然有姑娘在等着我啦!那姑娘现在不就站在我的面前吗。”杨云嘻嘻一笑,向蒂娜顽皮的眨了眨眼睛。随后他又向蒂娜身后正在偷笑的十几名女卫兵望去,故做惊讶的道:“喂,亲爱的!我们今天可是要去拜访大祭祀而不是要上战场打仗,你带这么些人来干什么?你可千万不要让大祭祀认为我是要和她们一起结婚,如果那样的话我非得累死在床上。”

  杨云的话立刻让女兵们放下了在蒂娜面前的矜持,发出了一阵犹如银铃般的娇笑声,就连杨云的卫兵们也是一阵大笑。包萨在一旁无奈的摇了摇头,暗道首领不分时间场合,总是喜欢和下属们开玩笑,这样很不利于他的权威。包萨想归想,但他一直承认杨云确实是好首领,是一位能关怀体谅下属甚至是放纵下属的好首领。

  “好啦,好啦,我发誓我才懒得理你,我们还是快走吧。”蒂娜了解杨云的性格,也领教过他嘴上的功夫,知道与他纠缠下去会没完没了的耽搁时间,索性一下子挽过杨云的胳膊向前走去。

  “喂,等一等哥们儿!为了不让大人您的娇躯遭受路途劳累之苦,我早已准备好了马匹,那么我们干嘛还要步行过去呢?包萨,快牵一匹马给蒂娜大人!对了,还要给大人那些漂亮的护卫们一些马!”杨云转过头向自己的副卫队长喊道。但他立刻发现,在他下令之前包萨就早已把这些事情做好了。

  “噢,亲爱的杨!你这油腔滑调的嘴巴什么时候能改一改?我在一开始认识你的时候你可不是这个样子。究竟是什么会让你变成现在这个样子?”蒂娜接过包萨递过来的缰绳和马鞭,转身瞟了杨云一眼道。

  “嘿嘿……”杨云一边看着蒂娜一边自顾自的翻身上马,待坐稳后坏笑道:“我这叫色狼本色!只有遇到漂亮姑娘后才会显露本性,而你就是我这只狼口中的小绵羊。”说着,突然伸出手去抓向蒂娜胸前的**。

  蒂娜此刻正在扳鞍上马,那曾想到杨云会这么做,吓的惊叫一声,身子一侧向后栽去。随行的男女卫兵想冲过来帮忙,但是已经来不及了。杨云没想到玩笑开大了,伸出的手急忙半途转向,闪电般抓住蒂娜的一只手腕,把爱人硬生生的拽回到马背上来。

  “你这可恶的家伙,看我怎么教训你!”惊魂未定的蒂娜满面通红,挥起手中的马鞭要打杨云。但杨云已料到了蒂娜会这么做,所以早就骑马跑了出去,口中还故意气她道:“亲爱的,你慢慢追,小心我怀里有带刺的玫瑰!”

  随行的男女卫兵们见状,不禁又是一阵大笑。蒂娜也被杨云弄的哭笑不得,只好打马跟了上去。虽然刚才她杨云的恶做剧吓了一跳,但她的心里则完全充满了幸福和甜蜜。尤其是杨云当着大家的面对她有亲密行为,就更让她暗喜不已。这说明杨云是爱她的。在与杨云相恋的几年来,她每一天都在快乐和笑声中度过。杨云让她感到最满意的地方是他和别的姑娘从不乱来,也就是说杨云不乱搞男女关系,这在这个时代里简直就是不可想象的事情。在热恋中,即使俩人单独相处,杨云对蒂娜也仅是限于拥抱、接吻、爱抚等亲密动作。期间有几次俩人就要突破最后的底线了,但杨云还是极力的克制住了自己,这曾让蒂娜误解了他一段时间。等到她弄清楚了这是杨云在尊崇“爱情是神圣的”原则后,她的心简直被完全的陶醉了。

  迪杰人的大祭祀在部落当中历来是占有极为重要地位的,他们与其他部族的祭祀们一样,主要的工作是祭祀和主持各种庆典活动。如果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们是整个高卢民族的精神领袖,是普通民众眼中充满智慧的先知和神的使者。大祭祀波波多尔就是这样的一个人。在部落军队攻克布雷西亚以后,波波多尔并没有象其他人一样搬到城里来居住,而是带领着数百名弟子在城外几里远的地方安定了下来。他们不屑于城中罗马人遗留下来的神庙,认为那是罪恶的源泉,断定凡是到过那里的人的灵魂都会被罪恶污染。自认为是天神吉图昂后代的他们,是决不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为此,他们曾因为罗马神庙的存在而数次向人民院和部落首领提出强烈抗议。但因为要团结城中原住民的需要,人民院不同意他们建议拆除罗马神庙的提案,结果是大家不欢而散,产生矛盾。他们以为自己的建议提出后,会得到原先部落中人民的大力支持,但结果却只有一部分人响应他们。虽然如此,他们的提案还是影响到了部落内部很重要的团结问题,让城中宗教信仰不一样的民众们互相对峙紧张了好几天,甚至期间还发生了颇有规模的流血冲突。这种局面直至杨云命令骑兵军团进城后才得到好转。

  杨云在事后很恼火,他认为这是暴乱,典型的“反政府暴乱!”没想到祭祀们提出的一个小小提案竟然比自己和人民院的命令还有权威,竟会造成如此紧张严重的局面,看来宗教的影响力还是很可怕和巨大的。他暗自责备自己被部落表面的平稳现象迷惑住了,事先没有考虑到这一点。若不是自己推行的不得蓄养奴隶的法令得到贯彻实施,那么此次参加暴乱的人还会更多。正因为部落中没有奴隶的存在,所以部落中不分男女老幼,几乎每个人都需要参加工作来赚钱,那里还会象先前吃“大锅饭”的那样有闲暇时间去参拜神灵。虽然人们还是尊崇信仰天神的,但热情已明显不象过去那么高了。为了显示自己的不屈精神,祭祀们在城外重新圈定修建了尊崇诸神的圣林和石像,他们相信民众终有一天是会重新回到这里来的。

  杨云和蒂娜在几十名男女卫兵的簇拥下,由北门出城,沿着一条由碎石铺砌的小道径直向几里外祭祀们的居住地而来。杨云此行的目的不仅仅是要邀请大祭祀来参加他的婚礼,更重要的是他想缓和与祭祀们的意见分歧和矛盾。他深知有关宗教的事物如果处理不好是会出大乱子的。

  通往祭祀们居住地的小道幽深曲折,两边尽是茂密的树林和灌木丛。因为受到杨云等人说话和马匹声音的惊扰,不时的会有鸟儿“扑喇喇”的扇着翅膀腾空而起,然后快速的消失在密林深处。因为现在正是烈日当空的中午时分,人们此刻正在家中吃饭和休息,所以杨云等人在路上并没有遇到任何人。

  祭祀们的住地是处在密林中的一块空地上,前后共有数十间的茅草房,其中位置居中而又面积最大的房子便是大祭祀波波多尔的住处,这里也是他向众神吟诵和祈祷的地方。为了防止林中有野兽窜到这里来伤人,所有茅草房都被外面的一道栅栏围起来了。栅栏的里面则有几名手拿武器的祭祀在来回的游动警戒。

  杨云等人的到来顿时在祭祀们中间引起一阵骚动,他们很谦恭的向首领施礼,以表示对他的欢迎。虽然双方在是否拆除罗马神庙的问题上有分歧和矛盾,但杨云毕竟是部落首领,这一点面子祭祀们还是要给的。杨云平时对祭祀们还是不错的,命人定期的给他们运送粮食、肉类等生活必需品,而且在祭祀住地的外围还派部队进行巡逻警戒,除了办理宗教事物以外,严禁任何人无故不得擅入祭祀们的住地。

  杨云和蒂娜被波波多尔的大弟子德西洛热情地引到老师的住所,然后吩咐一些年轻的祭祀拿出酒肉招待首领等人。

  波波多尔的住处非常宽敞,但陈设很简陋。一进门便是祭祀们用来集会祈祷和吟颂的厅堂,厅堂的右侧是波波多尔的寝室兼书房;左边的一侧放了一条长木餐桌,这里是身份比较高级的祭祀们用餐和议事的地方。

  大祭祀波波多尔的年龄已有七十岁了,在这个时代里已算是很高寿的老人了。他身材中等,精神矍铄,一缕长长的洁白的胡须在身上黑色长袍的映衬下,显得他更加的气度非凡。因为历经无数岁月沧桑的缘故,老人脸上那犹如沟壑般密布纵横的皱纹,不禁让人对他更多增加了一分爱戴和敬重。波波多尔现在就坐在厅堂里边正中的一张书桌后面,借着一盏铜灯的微弱光亮正在仔细研读着由希腊字母写成的祷文。也许是年龄过大或是太专心致志,直到杨云和蒂娜来到书桌前向他施礼问候后,他才在大弟子德西洛的提醒下发觉首领已经来了。老人急忙放下手中的书本,起身向杨云和蒂娜表示歉意。

  “我尊敬而又年轻果敢的首领,愿天神吉图昂永远护佑着您!请原谅我这已快觐见神灵的老头子的失礼和怠慢,我刚才读书实在是太入迷了,真的是很抱歉。”老人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

  “尊敬的首领,伟大的诸神可以做证!老师的年龄毕竟是大了,他的耳朵最近有些不太灵敏,我们和他交谈时都要提高一些声音,而且老师的腰腿还时常发酸发痛,身体动作也不象以前那么干净利索了,记忆力和精力也不是很好。有时候老师和我们刚刚吃过饭,可过了一会儿他就又催促着我们快点吃饭。唉,对于老师的身体健康状况,我们所有人现在都很担忧。”德西洛的年龄有五十多岁,身体强壮,眼神犀利,头上略微有些绝顶,说话的声音浑厚圆润,对宗教信仰方面的事物很精通,是波波多尔平生引以为傲的“八大德鲁伊门徒”之一,位居众祭祀首位。

  杨云对大祭祀波波多尔的印象是非常好的,甚至是一种很亲近的感觉,因为大祭祀太象自己的爷爷了,所以在这几年中他没事的时候总要抽空来看看大祭祀。而波波多尔也是把杨云当成亲人来看待,因为他非常喜欢这年轻人的聪明、勤快、好学和坚韧。杨云之所以能成为部落首领,大祭祀在暗中也是帮了不少忙的。他上次探望大祭祀的时候是在部落没有与罗马人发生战争以前,自从来到布雷西亚以后,因为事情太多,他就一直没有再来探望大祭祀。

  “尊敬的德西洛老师,”杨云转头向德西洛说。为了表示自己很重视和尊重祭祀们,他对所有的祭祀都一直口称“老师”。他没想到大半年的时间未见,大祭祀的身体状况竟发生了这么多变化。“你们无论如何不能再在这里住下去了,这里的风实在是太大了,这样对大祭祀的身体健康会有影响。你们搬进城里以后,我会让苏布奥医生好好的为大祭祀检查一下。”

  “这……这个”,德西洛听了杨云的话脸上不禁露出了难色。“我发誓,您的这个建议其实很不错,但恐怕老师他不能同意。确切的原因您是知道的。”

  “德西洛!你在那边和尊敬的首领在谈什么呢?还不快让首领和蒂娜坐下来。对了,别忘了好好招待跟首领过来的那些姑娘和小伙子们。”

  “是的,老师!您放心,我会把这些事情办好的。”德西洛很恭敬的向波波多尔回答道。

第三十八章 迪杰大祭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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