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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五章 狭窄的山路

    积聚到维苏威山上的起义者们越来越多,现在的人数已经达到了两千五百人。他们在斯巴达克思和杨云的领导下,把整个山顶营地的防御工事修筑的极为严密。尤其是杨云,他把所知所有古代和现代的防御方法都搬了出来。当然有很多方法受时代和技术材料的限制而无法付诸实施。起义者们除了制作了大量弓箭,还把许多石块堆积在防御工事后面,然后把它们的一端打磨出锋利的尖状和刃部,再用单兵的抛石索投掷出去,尤其是在居高临下的山地防御作战中,证明这种传统而古老的武器杀伤效果很好,它的有效射程能达到八十步。

  罗马统领乌昂纳斯在接到元老院的命令以后极为亢奋,他首先从加普亚城的驻军当中抽调出一个大队的兵力,这已经是梅季乌斯提督唯一拥有的完整建制的部队了。前段时间囚犯和角斗士的暴动让他损失了许多人手。随后乌昂纳斯又在阿台拉抽调了两个大队,在临近维苏威山的时候在那坡里、庞贝和赫库兰尼姆各抽调了一个大队的兵力,这样六个大队共三千六百人的部队已经全部归纳到他的麾下。

  公元前73年7月3日傍晚,一心想凭剿灭“暴徒”而增加自己功勋的乌昂纳斯率军来到维苏威山脚下。在这里,他得到了山下村庄中某些居民的帮助,那些人把起义者营地的确切地点和情况告诉了他。这让乌昂纳斯极为振奋,在他看来,罗马军队是无敌的,自从汉尼拔以后,还没有那个国家和部族敢到罗马的本土撒野,即使有,也会在短期内被强大而专业的罗马军队消灭掉。不要说现在“暴徒”的人数有两千五百人,就是兵力与他相当,他也有信心将这些人一网打尽。在自我陶醉了一番以后,统领大人下令部队就地宿营,准备次日进攻。乌昂纳斯不是那种志大才疏的草包型将领,他虽然从心底里看不起那些“暴徒”,但他还是依据多年的征战经验来进行部署。他命令营地中不得点灯,更不得随意走动和发出声响,所有的一切都要保持安静。目的是不能让山上的人发现罗马军队的到来。

  果然,维苏威山上的起义者们并没有发觉罗马军队的到来。即使是斯巴达克思和杨云,虽然预料到罗马人迟早会进攻维苏威山,但乌昂纳斯在一路上的保密工作做的极好,竟没有一丝消息让起义者们得到。

  天色刚刚拂晓,维苏威山上山下还被笼罩在一片薄雾当中,乌昂纳斯便已经命令部队吃完了早饭。在士兵们面前发表了一通简短而热烈的演说之后,他先派出一个装备短剑、标枪和盾牌的轻装步兵大队,沿着崎岖山路两旁的树林悄悄向山上前进。其余的五个大队则利用树林、灌木、草丛和岩壁的掩护紧随其后。

  连日来的劳碌让起义者们睡得很深很沉,营地内除了篝火燃烧时偶尔发出的噼啪声以外,一切都是静悄悄的。他们全然不知危险已经临近了。

  向山上逼近的罗马士兵队伍在行动时竭力保持着不发出声响,但还是有一个士兵不小心将脚下的一块石头踢入了山崖。那石头在滚落时发出的声响,在这个静谧的早晨不亚于一连串的响雷。所有罗马士兵立刻停下脚步,用满是怒意斥责的眼神瞪着那个可怜的倒霉蛋。不过出乎意料,接下来并没有什么事情发生。大家在确认没有被对方发现以后,这才继续向山上摸去。在快到达山顶的时候,透过正逐渐消散的薄雾,罗马士兵们已经看到起义者们的第一道防御工事了,那里尽是壕沟和木桩,距离他们不到五十米。带队的大队长挥挥手,两个百夫长立刻各自率领着十几名士兵奔向。在大队长的眼里,他们只要一个冲刺就可以跳到工事里面去了。可奇怪的事情突然发生了,只听见“轰隆”一声响,随后尘土飞扬。那些罗马士兵竟掉进了工事前的一个大陷阱里,一阵惨叫随之响起。起义者们防御工事最主要的组成部分就是陷阱,里面遍插木签,附以火山灰。人若是掉到里面非死即伤。

  正在罗马士兵们惊愕之余,忽听工事后面一声号响,密集的石块如蝗而来,打的罗马人狼狈不堪。原来今夜是塔江负责第一道工事的值更任务,他的手下只有八十个人。因为连日劳累,他和手下们竟在不知不觉中睡着了。若不是罗马士兵踢落山崖的石块把他惊醒,事情将变得极为糟糕。

  第一道防御工事传来的号声把山顶营地中的起义者全都惊醒起来。不到十分钟的时间,起义者们已经做好了战斗准备。与此同时,乌昂纳斯统领见偷袭不成,便发出了强攻的命令。他首先向前冲去,他那战斗的呼喊在三千六百名罗马士兵的队伍中震天重复着。霎那间,呼喊变成了最凶恶的吼声,就象大海里汹涌的波涛一样,那是一种拖长的、狂野的、震耳欲聋的进攻呼喊。

  乌昂纳斯统领和最前面几排士兵不顾陷阱和障碍,呼喊着率先冲进起义者们的第一道防御工事里面。塔江,这位经历过雷诺坎、迪杰河等大战的年轻指挥官临危不惧、沉着冷静,一边派人向营地请求支援,一边指挥部下拚死搏杀,面对象波涛般涌来的敌人死战不退。直至听到营地中命令全部退守到第三道防御工事的号音后,他们才撤退下来。不过此时他们仅余十几个人了。

  起义者们的第三道防御工事极为坚固,阿托利萨斯、鲍尔托利克斯、埃诺曼和维里米尔等人的大队在这里早已严阵以待。他们不间断的用雹子样的石块打击向上涌来的罗马士兵。那些罗马士兵不顾石块和伤痛继续前进。他们冲到工事下的土垒后就开始使用自己的武器,用投枪向那些没有土垒保护的的起义者掷去。

  现在双方的呼喊声更激烈了,已经由开始接触转变成残酷的流血战斗。

  斯巴达克思和杨云站在营地中悬崖的顶上,他们观察着战场的形势。他们发现,因为山路狭窄崎岖,罗马军队的正面展开最多不超过二十个人。也就是说不管罗马军队人数上多么占优势,但与起义者战斗的只不过只有二十个人。而由于这一点,其余的罗马士兵又长又密集上午队伍完全处于雹子样的石块打击之下。两人看到此处已有破敌之法。他们命令一个大队按照山路的宽度列成纵队,然后站在悬崖上全力不断的向罗马人抛掷箭石。

  乌昂纳斯统领率领着前面几排士兵奋勇作战,但己方队伍后面的士兵却丝毫不能获得使用武器的机会,始终处于起义者猛烈密集的箭石打击之下。而且这箭石一分钟比一分钟急骤。箭石击破了头盔和铠甲,是罗马士兵们负伤流血,更有的直接落到头上把他们打昏或打死。很快的,罗马士兵们支持不住了,开始转身逃跑,队伍顿时变的混乱起来。

  乌昂纳斯统领和手下的几个大队长竭力阻止这局面的发生,但一切都是徒劳的。谁都无法忍受起义者们那可怕的箭石风暴。起义者们趁此机会发动反攻,迫使罗马士兵更加急切的向山下逃去,他们把前面的同伴挤到在地,踏着同伴的身体拚命逃窜,结果造成整支队伍互相挤压,乱成一团。罗马人的队伍完全垮掉了。

  起义者们一路狂追,罗马人一路狂逃。在崎岖狭窄的山路上双方谁都无法停下脚步。因为向前逃的人被后面的人推挤着,而后面的人又被更后面的人推挤着。基于同样的原因,起义者们也无法停下来。双方被山路两边的岩石紧紧夹着,使这条人流下山的速率达到致命的程度,就犹如雪崩似的向下直泻。一直到山脚下才慢慢停止。

  起义者们以伤亡二百余人的代价消灭了八百名罗马士兵,并俘获百人,获得了最终的胜利。当太阳升至头顶的时候,起义者们已携带着大量的战利品返回到营地里。

  乌昂纳斯统领惊魂莆定,遥望着维苏威山叹息道:“狭窄的山路让我失去了荣誉。我发誓会记住这个教训的。”

第八十五章 狭窄的山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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