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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迷雾渐散 (1) 一切的一切

    “啊……啊……”池蓁 一出门口,泪水就忍不住掉下,她在大街上拼命的向前跑,使劲的狂叫。她不管人怎么看她,在她单纯的过往里,她的生活常常因为有涔芩心这个人而感到幸运所以充满感恩的放心寻她自己的梦,可在5年后的今天,一切都变了,变了。

  池蓁在广场的喷泉前无力滩倒,她抬头便看见风筝从一个老大爷的手中断掉,即使是不愿意,可它还是断了,“对不起,对不起芩心,我对不起你。”她拼命的喊。

  在池蓁22岁的生命里,她从未有过像今天一样的不安全过,喷泉毫无眼色的向池蓁迎面而喷,“都来吧,来报复我的自私吧”

  天,在池蓁说完后的时间里,大雨铺天盖来的又向她袭击,她承认这是报复。

  池蓁淋着大雨回到有他居住的小屋,走到门口,她就看见他焦急的面容,“池蓁是你吗?”

  她的泪水再次无法控制的决堤,她最盼望的就是看到他因为她而焦急的表情,半年前,他就是在这样焦急的表情里,把一个女子从翻滚下山沟的车里递出来的,因此把自己弄成如今这个局面。

  “是我,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呵呵,回来就好,我听见外面下雨了,你有淋湿吗?”

  “没有,我打车回来的。”

  “你怎么了?听上去声音不太对劲。”他摩挲着,触碰到了池蓁湿漉漉的身衣服,“全身都湿成这样了,还骗我。”他架着拐杖朝房间走去,是的,他的假肢已经可用,只是可能还没完全适应过来,所以还需要用拐杖。

  “先别拿,我有事情跟你说,我今天去见她了。”

  他停下了,只要是与她有关联的东西,都是他最重要的事。,

  “回去找她好不好?”

  “怎么突然这么说。”他全当池蓁是在开玩笑。

  “你还记得你出完车祸后的事情吗?”

  “不记得了,怎么?”

  “当我接到她出车祸的消息赶到医院的时候,医生说,在那场车祸中,只有一人存活,那就是她,我当时是多么感谢上天!

  他仰起耳朵,在等她接着说下去。

  “我去调查过了,我找过你的家人,可我记得她跟我说过,你的家人都不在国内,所以他们有可能都以为你已经死了,因此我没有找到他们。而在我遇到你的时候,你是个半昏迷状态的人,因为和你有过一面之缘,也因为你嘴里喊着她的名字,所以我把你带来了这里。据救你的人说,你当时是躺在一个山地上才得以保住性命的,所以其实在车爆炸的时候,你已经被弹了出去。 我要说的是,在这个世界上,除了我,所有的人都以为你已经死于那场车祸了。”

  “这个我知道。我是幸运的。”除了失去她。他仿佛从来不为自己的遭遇感到悲伤。

  “我要说的不是这个。”池蓁决定把这半年憋在自己心里的所有秘密全部说出来,她在也忍受不了自己对好朋友的背叛,即使她现在说了,他会不顾一切的去找到她,即使他会离开自己也无所谓。

  “那是…?”

  “我遇到你的那天,她也还未苏醒,我坐在她的病床前,我看到她刷的睁开眼睛,我欣喜若狂,医生说我可以接她回家,好好修养就可以了。我就打算等她完全好了的时候,再告诉她,她仰慕的年轻老板还活着。可是,那天早晨,她整理好自己,然后拿着报纸,说她将要去一家公司应聘导游。我当时惊呆了,看上去完好无损的一个人,她的记忆居然停留在了一年前从学校毕业的时候,后来医生告诉我,她这叫做‘选择性失忆’她什么都记得,她忘掉了有你参与的记忆……”

  他的眼睛第一次潮湿了,比池蓁身上的雨水更加冰凉,他念念不忘的人,居然删除了对他的所有记忆。

  “还记得在你醒来时我问的那个问题吗?”池蓁说。

  “你问我,‘你是谁?’”

  “你怎么回答的呢?”

  “我说,‘我不知道。’”

  “我又问,‘那你叫什么?你爸爸是谁,你妈妈又是谁呢?’其实,我真当你是在跟我开玩笑。”池蓁接着说。

  “我说,我不记得,我是真的不记得了。我忘了所有人。”

  “然后你又说什么了?”池蓁已经哽咽。

  此时,池蓁努力看着他无光眼睛,只见他‘扑通’的跪在地上,他手中的拐杖也倒向了另外一边,池蓁爬着到他跟前,他们都会怨恨。

  “不,不会是这样,不,为什么要是这样…”他推开池蓁,凭借自己的方向感,连滚带爬的冲向了大雨中。

  “你回来。”池蓁爬起来,跟着冲进了雨里。她站在一米之远,静静站在他身后,她看见行动还未完全方便的他一头哉倒,浑浊的雨水,淋湿他的面容,他黑暗的世界里,此时充满恐惧……

  连她也分不清楚,他脸上此时是雨水还是泪水,而她分的清楚,自己脸上冰凉的泪是那么真实。

  “涔芩心安全了吗?涔芩心安全了吗?涔芩心安全了吗?涔芩心安全了吗?我说涔芩心安全了吗?我居然问涔芩心安全了吗?”他在雨中一遍一编的喊。他从来没有感到过上天的不公,可他现在却很憎恨。憎恨命运的不公平。

  “程沅,她忘了对你的一切记忆,而你却只记住了她。程沅,程沅,命运的不公平远远超过了你的设想。”池蓁第一次叫出了他的名字。是的,他就是涔芩心梦里出现的过的姓程的年轻老板,就是上文一直出现的他,双目失明,失去左腿的他,不顾自己姓名把她从车窗递出来的他。

  他就是程沅,程沅就是他。而涔芩心就是他心里的她,她就是涔芩心,池蓁的好朋友涔芩心—— 一个自己失去了记忆却浑然不知的人。

  池蓁在浑浊的泥水中,连滚带爬到程沅跟前,她听见来自一个男人怨世不公的哭泣声,程沅 无助的靠在池蓁肩膀,他已经无力到了极点,从他和涔芩心认识,一起出去旅行,再到出车祸,最后到她安全的活着,他失去眼睛和左腿,他都没有这样怨恨过,可今天,他到崩溃边缘,他失去的不止是身体上的创伤——他因为脑部受到撞击,失去是记忆,可却只记住了关于涔芩心的一切。而涔芩心呢,她记得所有的人,可惟独不记得了程沅,她把她从前仰慕的年轻老板忘的一干二净。

第三章 迷雾渐散 (1) 一切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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