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岁那年的叛逆

双城 著

本书由小说阅读网进行电子制作与发行

©版权所有 侵权必究

下拉阅读上一章

二十岁那年的叛逆

    不幸,目前我还是十九岁,但是喜欢称自己为二十岁。其实,也没有错,二十虚岁。风扬起我们的头发的时候,每一张笑脸都是有些许的桀骜,夹带着隐隐的忧伤。莎儿说,在这个年纪,我们都喜欢装深沉。

  操场上,看着西边的日落,突然觉得自己老了好几岁;回头的时候,又见到自己被拉长的身影,感觉又像是生命的延伸。长长的影子从跑道的这一头开始,一直伸长,伸长,仿佛没有东西可以禁止,可以无法无天地随着跑道的轨迹就那么伸长下去。最后的一丝光线落入地平线,影子没有了,只剩下空荡荡的跑道在那里,一圈又一圈,没有尽头。其实,生命也是这样,一圈一圈,不断地循环,我们在不经意间重复着过去,只是当时惘然,光线太暗,看不清罢了。

  十七岁的雨季,十八岁的花季,十九岁的忧季。雨季和花季短暂得如同昙花一现,在我们还没有领悟的时候,就这么消逝了,留下我们在原地迷茫。浓雾还不曾散去,新的情感又注入血液中,是不安的因素。大脑里有了一个新的指令,我们是成人。我的地盘我做主。这是时下比较流行的说法。做什么事,说什么话,开始了个人风格的时代。不想像以前那样,对老师和家长的话唯唯诺诺,乖得像个只会点头的兔宝宝。我们寻求着新鲜与刺激,以此来满足胸腔里的那颗蠢蠢欲动的不安静的心。墙上的校规变成了教室里的装饰品,蒙上了一层薄薄的灰。奇怪的饰品,耳洞,新潮的发型在我们的身上层出不穷。老师每一次请去办公室,喝上几个小时的咖啡。出来时,什么东西另类,我们依旧在进行。只是,我在心底帮老师心疼那些咖啡。“问题学生”这四个字于是就专属于我们。所谓的不屑与冷漠在眼中滋长,什么是“问题”?这些就是吗?不喜欢读书就是罪?原来我们是这么被分类的。

  班级出现了两个派系。以中间第四排为分割线,包括第四排,那些是“好”学生的领域。第四排以后,就是我们的地盘了。老师也没有多大的意见,他所做的唯一的事,就是把经常考班级前几名的人安排到前排去。他说,那里适合他们。刹那间,教室里安静得可怕。我不晓得这安静的背后是多大的情感在汹涌澎湃。我只知道,我不能接受。

  副班主任说,苏茗,你出来一下。

  哦,好的。我在最后一排我的座位上站起,跟他走出教室。眼角的余光瞥到他们看我的眼神,我的心里很难过,不想从此变成另一类。

  教室外,副班说,苏茗,据我所知,你的成绩一直是班级前五名,可为什么要和他们混在一起?

  他们,有什么不对吗?我在心底讽刺地笑,老师,没有什么,我觉得很好啊。

  他们的纪律这么差,经常影响到其他同学的学习,我把你的位置换到前面吧。谢谢老师,我个子比较高,还是做后面好。

  你……

  老师,没有事的话,我先回去自修了。

  哦,那随你。回去吧。

  转身,回到安静的教室,走到自己的座位上,打开书本,看书。整个过程我没有再说一句话。

  周围的人没有像往常那样围上来说话。有的在听Mp3,有的在看小说,有的在发短信。我知道,他们表面上没有什么,平静得跟无事一样。和我一样,外表装得坚强,其实内心却很受伤。我们都是倔强的孩子,不肯把委屈倾吐,宁愿自己一个人躲在黑色的角落里哭泣。不愿意让别人看到自己受伤的一面。下课,我走过去。他们一看到我,就停下了正在玩的牌。

  我说,干什么啊。

  你也来玩这个,不怕老板再找你喝咖啡啊?小白说,用一种变调的口气。

  我说,你发什么神经啊,没事干吗用这种语调?

  呵,优等生啊,和我们不一样!这次是阿蓝。

  有什么不一样,为什么要贬低自己。我很生气,他们为什么要看轻自己。老板不是放弃我们了吗?还说这么多有什么意义。多么明显的对比啊~~~老可边吹口哨边附和着小白他们的语调。教室里还在埋头苦写的人不耐烦地用手捂住耳朵。小白他们的反应是我预料中的。突然间,我觉得很难过,很难过。想和他们讲大道理,可我知道他们不会听。

  不要让别人看不起,还有,我没有打算坐到前排去。我淡淡地丢下这句话,然后就离开了。

  没有看到他们当时的表情,在我转身的时候,一只手搭上了我的肩。原本想甩开,但那只手用的劲很大。我再转身,回头的时候,我看到了小白他们脸上的笑容。自信而又倔强。我也笑了。阳光洒进教室,余晖落在我们身上。这一刻,安静得神圣。在很多年以后,我还会怀念起当时的笑容,沐浴在阳光中的我们的桀骜的笑容。

  自那天起,喧闹还是在后排继续。老师也经常对着我们皱起眉头。我想,他应该经常在心底叫苦,为什么会遇上我们这群麻烦精。我还是坐在后排,和他们一起。和名次相比,他们在我心里更加地重要。因为他们更加地真实,朋友是什么,是他们教会我;什么叫自由,也是他们教会我,穿过栅栏的时候,我可以明显地听到自己的心在欢快地跳跃,是以前不曾有过的淋漓。我不感激上帝将我分配进了这个实验班,却很庆幸自己可以认识他们这群好朋友。

  似乎是好胜心被挑起。他们不屑的背后却多了另外一份认真。一点一点,很细微的变化。

  小白上课不再睡觉了,而是仔细地听课;阿蓝不再抄作业,开始自己做了;老可破天荒地跑来问我几何题怎么做……

  我没有表现自己的惊奇,的确他们的变化让我吃了一惊,是他们的同类,我清楚地知道这背后的原因。有一种人,在受到伤害之后,他只会变得更强,因为在骨髓里的骄傲与冷漠不允许让这道伤口永恒地存在,他会不惜一切代价来消除它。

  很开心。尽管小白他们在谈起这个变化的时候,用一种轻描淡写地口吻说,面子问题;尽管在课后,我们还是在后面玩得天翻地覆。但是,我们是真的开心。

  二十岁的叛逆,不是真正地想要反抗,做些出格的事。我们只是害怕,害怕一种叫做平庸的东西将我们同化。这在二十这个年纪的我们的心里是绝对不被允许的。于是,我们想尽办法让自己变得另类,哪怕是成为老师或者家长眼中的“问题”少年。至少,他们的眼里有我们的存在,而不是被忽视掉。一场叛逆的戏码在二十岁的舞台上上演。青春叛逆的主题是我们的骄傲的自尊心。不断地受伤,不断地疗伤,重复着进行。我们的天空曾经被人为的染灰过;我们也曾用不屑与冷漠注视过这个世界。但不可否认的是,我们没有放弃过。

  自信和勇敢是一直藏在心里,在关键的时候去击溃那些青春的障碍。一路上,我们用笑容来驱散阴霾。

  二十岁那年的叛逆,也是二十岁这个年纪的一道亮丽的风景。因为我们不曾平庸过。

  (全文完)

二十岁那年的叛逆

你刚刚阅读到这里

-/-

返回
加入书架
离线免费章节 自动订阅下一章 书籍详情 返回我的书架 举报本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