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事一则

花族戏谷 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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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事终还是故事

    此刻的我,已经抑制不了体内的欲望。看着正在床上翻滚的那两个人,我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杀了他们!

  鲜血布满了我的双手,我冷眼观望地板上那两个抽搐不止的人。血,正从他们身下汩汩地流淌着,像是一条河流汇成一片,浸湿了我的双脚。男人拉住我,眼神凄迷,颤抖的双唇含糊不清地诉说着,似乎是道歉,又似乎是恳求。我蹲了下来,将脸贴近他的唇边。

  “对……对不……起……” 男人的头倒向一边,停止了抽搐。我的心猛被刺了一下,一颗与血浑然不同的水不知从哪里滴了下来,化在了血泊里。我抱起男人的尸体,缓步走向浴室,拧开水龙头将他一遍又一遍地冲洗着。水与他身体的温度慢慢地有了差异,我没有理会,只是不紧不慢的搓洗着他的身体。水里的血丝渐渐的少了,我关掉水龙头,将他抱回沙发上。

  我呆呆的望着那张床,那张有我跟他回忆的床,曾经我以为美好,现在却不堪入目。那是被在血泊中的贱女人给玷污了的,就像这流出躯体的血一样,变的腥臭不堪。

  走到那女人身边,我拿起地上的刀。闪亮的刀面上映照出我的脸,那是一张苍白毫无血色的脸。好象此刻死的人是我,而不是她。我将刀抵在她的脸上,那张妖娆且美丽的脸上,虽然没有表情,她却依然有足够的魅力震慑到所有的男人,包括,那个曾经与我有海誓山盟的人。我忽然感觉心中有一团怒火在焚烧,我狠狠地将刀子划下去,一刀,两刀……

  三个月之前,我和砜刚从外地旅游回来。拿着照相机,我兴奋不已的冲到照相馆要求冲洗。看着照片里相依相偎的两个人,我心里充满了甜蜜。

  也许真是祸兮福所依,又也许甜蜜到了极至的时候,就是痛苦。

  相恋两年有余,我和砜从来都是被人羡慕的一对。他虽然不喜做家务,但为人谦逊有礼,脾性温和。相恋的日子以来,我们没有吵架矛盾,每日三个电话从不间断。是的,我和砜从来都是那么恩爱,似乎永远都是热恋期。

  曾经,也有朋友开玩笑的说,缓一缓吧,小心把一生的激情给烧完了。我笑笑,不予置否。是的,我们太恩爱了,就像是要把一辈子的激情都在一瞬间燃烧殆尽。

  这样完美的恋人,这样完美的恋情,让连生性有些猜忌的我,也开始相信,世间上,不是所有的爱情都会有秘密与背叛。只要好好的守护,细心的经营,就会有开花结果的一天,就可以相安无事,快乐的度过余年。

  可是……错了……

  我依然记得心被摔的粉碎的样子,那是痛到级至的平静。爱与恨都相归一线的平静。

  那天,是星期天,砜照例的送我回来,两个人在楼下依依不舍。我将脸贴在他的耳际,轻轻地磨蹭着,像一只小猫撒娇一般。他拍拍我的头,微微地笑着,俯身在我耳边说了许多柔情蜜意的话,我没有像最初的脸红心跳,却依旧为此感到甜蜜不已。我紧紧地抓着他的衣袖,舍不得放手。

  一辆车忽然停在身旁不远处,我认出那是我家楼上一位年纪与我相若的女子,长的万分妖娆,摄人心魄。由于我平时深居浅出,所以至今,与她也只是第二次见面,但由于她美丽的脸,生为女人的我,第一次就把她深深的记住了。

  她下了车,从我和砜身边经过,妩媚地朝我们露齿一笑,随后走进了铁门的里面。我看见砜呆呆地站在原地,似乎是楞住了。

  “很漂亮吧……”我轻蔑,不快的感觉从心底升起。

  “……厄,一般吧。认识?”他发现了自己的失态,尴尬地笑了笑。

  “不,不认识。”我忍住不快,“我回去了。”不等他的反应,我已跑回铁门里,上了楼。

  我静静地在窗台上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回到房里,沉重地躺在床上。不安,是的,巨大的不安笼罩着我。我从来不认为男人看自己妻子或女友之外的女人是一件很不耻的事情。那是一种审美,好色心在作祟,就像女人也会看漂亮的女人或者男人。可是今天,我却感到了害怕,前所未有的害怕。

  的确,那天是我恐慌的真正开始……

  砜自那天后来我家更勤快了,有时候故意在楼上逗留很长时间也没有意思要走。偶尔碰到那个女孩,两个人总是很熟络得打着招呼。我气他无故搭讪别的女孩子,他却反驳我不懂搞邻里关系。我和砜开始了第一次的矛盾。

  后来,后来他就没有一天再三个电话,只是午饭的时候会打过来询问一下我在哪或者是我正在干什么之类。气愤之余,我渐渐地感到恐慌,越来越大的恐慌。

  砜不再每天的送我回家,只是在我回家的时候打电话过来要我小心,不要在路上闲逛,之后,我和他便没了语言。有时候他也会对我很好,买很多我爱吃的东西到我家来看望我,亦或者带我去我和他初恋时常去的那些公园,餐馆。他不再对我有要求,只是时常联络我,又时常不见踪影。

  有一天我们去了我和砜第一次约会的地方,砜忽然有好多感概。两年多了,回忆尽数浮现上来,都是一些甜蜜。我甚至感觉心中的不安在此刻飘散无踪。我拉住砜,靠在他的肩膀,流下了眼泪。

  “你最近变了,我好怕,好怕。”

  砜的肩膀有一丝颤抖,他没有说话,只是把我抱的紧紧的,紧紧的……

  而我的心,竟是在这之后的一天,被摔的粉碎。

  中午的时候,砜打来电话问候我,他说今天外面的太阳好大,让我留在家里休息,我想也没想便答应了。可是好友林在之后的一分钟找到我,要我陪她去买新娘头上的饰品。这个幸福的女人要结婚了,还拉我做伴娘。

  “你也快结婚吧。”她笑着对我说。

  我和她走在那条繁华的路上,两个人都拥有着幸福的微笑。

  “喂,你看!”林忽然拉住我,顺着她指的方向,我看到了一抹我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人影,那个我依偎了两年多的身影,此刻他的身边的人却不是我,是那个女人!我呆住了,脑子一片混乱,我的心好痛,我的视线没有办法抽离,我看到他搂着那个女人,而那个女人正在亲吻他的脸颊。

  “林,扶我回去。”林原本想冲上前去,却被我拦了下来。不,砜不该是这样的,不会,不会的。

  林被我劝走了,她走之前忿忿地说要杀掉砜。我脱下戒指,要她替我保管。她担心的看着我,要我好好休息。

  我没有休息,我怎么休息得了?我没有愤怒,我也没有心痛,没有爱,也没有恨。我的心碎了,丢了,感觉当然也没有了。

  我找到了那把刀,那把我打算在今年砜的生日做为礼物送给他的刀,将它带进厨房打磨的光亮……

  我划完了那个女人的脸,现在我想连她的父母都不一定认的出她是谁。满意的欣赏了一下,我苦涩的咧了咧嘴。

  回到沙发上,砜躺在那里就像睡着一样,我将他略微有些僵硬的身体摆成他熟睡时的姿势。抚摩着他的脸,我慢慢地躺在他的身边。

  手起,刀落。

  殷红的血液从我的手腕上缓缓淌下,我闭上眼,脑海里闪过这两年来的点点滴滴。眼泪终于流下,一滴,两滴……

(完)

故事终还是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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