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浓如血

熊立功 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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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浓如血

    父亲又在一个深夜,带着两个戴八角帽的人,回来了。他们声音尽管很低沉,但还是吵醒了叶子。

  叶子看到娘赶紧下到灶房,给他们做饭。

  一个戴八角帽的人,把娘刚刚要下锅的一碗米,到进了随身带的袋子里,并笑着说,嫂子,这粮食还是留下吧,我们随便吃点东西就行了。说完,那个人把娘白天挖的野菜到进了锅里。

  父亲和两个戴八角帽的人走的时候, 背走了家里刚刚打下的最后一点稻谷,出门时,一个长着很长胡子的戴八角帽的人,看看正在装睡的叶子,又解开袋口,不听父亲和娘的劝阻,硬是从中铲出了一部分稻谷。孩子不能让她饿着。那个人说。

  叶子不知道父亲在外面干什么,也不知道父亲为什么要背走家里的稻谷,她只知道父亲总是三更半夜回来,天不亮就走了。父亲每一次回来,都要带走家里的东西,要么是粮食,要么是衣服。但叶子相信,父亲一定是在干大事。

  父亲走后的日子里,娘把剩下的一点稻谷磨成米和糠,一天三顿,娘单独为叶子煮一把米,自己却抓一把糠和着野菜煮着吃。吃了几顿,叶子不干了,她坚持要和娘一样吃糠和着野菜的饭。

  接下来,叶子白天陪着娘四处讨饭,晚上娘俩再把讨来的饭菜在锅里烘干,到进袋子里藏起来。

  一天夜晚,一伙拿枪的人冲进叶子家,翻箱倒柜,逼着叶子的娘拿出粮食,还说娘是**婆。娘任凭那帮人拳打脚踢,也不吭声。最后,没有搜出粮食的那帮人带走了叶子的娘。

  娘再也没有回来,哭干了眼泪的叶子不再哭了,她白天依然四处讨饭,晚上再把讨来的饭菜在锅里烘干,到进袋子里藏起来。自己吃糠和着野菜的饭。

  她要把藏起来的粮食留给父亲和跟父亲一起的人。

  又是一个黑夜,几个戴八角帽的人来了,叶子看到其中有一个长着很长胡子的人,那个人告诉叶子,她父亲为了很多很多穷人不再受穷献出了生命。那个人要叶子和他们一起走。

  叶子摇摇头,把藏起来的粮食交给几个戴八角帽的人,像大人一样地平静,她告诉长着很长胡子的人,我要做父亲和娘没有做完的事。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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