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装可以忘记的初恋

醉轻舞 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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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假装可以忘记的初恋(下)

    杜星自从与赵英俊有了初吻后,对赵英俊的爱恋一天比一天浓厚了。杜星家条件不好,父亲早逝,兄弟姐妹又多。除了妈妈,她少有关爱。可是所有这些,赵英俊都补尝给了她,她的英俊哥是那么的疼她,怕她吃不好,穿不暖,三天两头的给她买些水果、饼干、面包什么的送到她家。还隔三差五的硬塞给她些零花钱。赵英俊的殷勤体贴、细心周到让杜星感到从未有过的温暖,有了赵英俊的日子,她的心里像灌了蜜似的。

  虽然如此,但杜星还是感到了一丝隐约的疑惑和不安。因为赵英俊在她的面前从来也不跟她提他的爸爸妈妈还有他的家人,也不邀请她去他家。杜星对他家的了解几乎是零,只是从她小哥那里知道他家是个干部家庭,他的爸爸好像是卫生局的局长,妈妈是医院里的医师。杜星几次地想要问他家里的情况,几次地欲言又止,她不愿意勉强他做不愿做的事。

  夜明如水,满天星雨,江水泛着白色的光点,空气如同被水洗过似的清新。

  赵英俊和杜星晚饭后又漫步在江边。杜星使劲吸了口清新的空气,长长舒了口气对赵英俊说:“英俊哥,你说,我们俩真的能结婚吗?”

  “你怎么这么傻啊,问这样的问题,我们当然要结婚了,这还用怀疑啊!”

  “我看,要悬。”

  “星,你千万别说让我伤心的话,我的心承受不了这样的打击。”

  “英俊哥,不是我要打击你,只是我感觉有些不安,这种不安在我的心中已经很久了。

  “是吗?星,快告诉我,你为什么事不安啊。”

  “英俊哥,我从未听你说起过你的爸爸妈妈,我知道你的爸爸妈妈都是干部,他们是不是觉得向我这样家庭出身的女孩子配不上你们家呀?”

  听了杜星的话,赵英俊的目光有一瞬间的暗淡,但马上又亮了起来,他温柔地对杜星说:“星,别瞎寻思了,一切由我安排,无论怎样,我都要和你在一起。”

  “要想不让我瞎寻思,好办啊,你把我娶回家,那样我们不就天天在一起了吗?”杜星在将他的军。

  “那是当然的了,我正准备这么办呢,不过,一切你都要听我的安排。”

  “嗬!还要听你的安排?我可告诉你,我的个性你大概也了解得差不多了,我绝不会去做,别人强迫我做的事, 真要那样,咱俩的关系我还真得考虑考虑。”

  “星,别这么严肃好不好,小嘴撅着,多难看啊,来,笑一个。” 赵英俊逗着杜星。

  “去你的,我可没心思跟你逗。”

  “好了,星,你别担心了,我都考虑好了,你就照我说的去做,准没错。”

  “什么事照你说的做?”

  “是这样,我告诉我爸爸妈妈你在事业单位工作,你千万不要说你在工厂上班。”

  “你怎么可以这样骗你父母?没有不透风的墙,以后你父母知道了会怎么看我?骗人说谎的事我可不干。”

  “这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等我们结婚了,生米煮成了熟饭,我爸爸妈妈也无可奈何,我们家只有我一个儿子,他们拿我当宝贝似的,到时,我让我爸爸托人把你调到事业单位,这样不是很好吗?”

  “我撒谎骗他们,会被你爸爸妈妈看不起的,我自尊心特强,最恨被人看不起。”

  “我会向他们解释,一切都是我的主意,放心了,一切照我说的做,保管没事。”

  “英俊哥,我从未想到会是这样,我知道你出身干部家庭,我们家什么情况你也知道,当初,你选择跟我在一起,我还以为你不在乎我的工作呢。”

  “我是不在乎,可我爸妈在乎,这些日子张罗着给我介绍了好几个对象,催我去看,没办法,我只好向他们坦白了我们俩的事,只不过我告诉他们你是在事业单位工作,我爸爸妈妈高兴坏了,正打算这个礼拜请你去我家吃饭呢!”

  “英俊哥,你不觉得这很可笑吗?”

  “我不觉得啊,有什么可笑的,你去事业单位工作只不过是时间问题,早晚达到他们的要求不就得了,重要的不是这些,而是我和你最终能幸福在一起,这比什么都重要。”

  说完,赵英俊一把就把杜星拉在了怀里在她耳边柔声地说:“星,真恨不得明天就把你娶回家。”

  他边说边猛烈地爱抚着她。杜星的一颗心几乎要跳了出来。她双手勾着赵英俊的脖子,看着他,珠泪滚滚,她多么希望没有波澜地与他的英俊哥度过幸福的一生。

  赵英俊去吻她的嘴,杜星害羞地躲闪,俩人像做游戏的小孩扭来扭去的。这时,有人从他们身边走过,俩人赶紧分开了。

  夜色深了,杜星说:“很晚了,咱们往回走吧。”

  赵英俊点点头拉着杜星的手往回走着,一路上,赵英俊都把杜星的手握得很紧,生怕一松手,就再也抓不着她了。到了杜星家门口,杜星抽回了自己的手温柔地对他说:“英俊哥,回去吧,好好睡一觉。”

  “恩,你也早点睡,别胡思乱想的,一切有我呢。”

  “恩,我知道,你回吧。”

  赵英俊一直目送着杜星进了屋,才依依不舍地走了。

  没过两天,赵英俊来到杜星家,对杜星说:“星,我爸妈想邀请你明天去我家吃饭,想看看你。”

  “怎么这么急?”杜星突然地心慌起来。

  “他们不是老催着我看对象吗?我就跟他们说,我有意中人了,他们一听就着急了,想看看你的庐山真面目。”

  “我有什么可看的。”

  “丑媳妇终要见公婆吗!”

  “去你的,谁是丑媳妇?”

  “开玩笑,开玩笑,我的星,最漂亮了,简直跟仙女似的,人见人爱!”

  “别贫嘴了,明天我就跟你去一趟吧,反正早晚要面对。”杜星的脸上一副绝决的表情。

  第二天快中午时,赵英俊来接杜星了。杜星略做了打扮,杜星的妈妈给了她一些钱嘱咐她买点水果和糕点带着。

  一路上,赵英俊反反复复地对杜星说:“星,我跟你说,我爸妈要问你在哪儿上班,干什么工作,你千万不要说你在包装厂上班,你就说你在银行做出纳员,听见没?”

  杜星白了他一眼说:“我长这么大还从未撒过谎,我本来就是个工人,你非要我说是个职员,我怕我说不出口。”

  “哎呀,星,我的姑奶奶,你一定要这么说,我求求你了,把这一关过了,以后就好办了。”

  看到他着急的模样,杜星勉强点了点头说:“那好吧。”

  到了赵英俊的家,赵英俊推开了门,把杜星让进了屋。杜星打量了一下他的家,他的家很宽敞,屋里布置得很雅致,很漂亮,客厅中间的桌子上已经摆好了满满的一桌酒席。

  他们家有很多人,赵英俊一一给杜星做了介绍,有他的爷爷、奶奶;姥姥、姥爷;大姐、大姐夫,还有他漂亮的小外甥;最后是他的爸爸妈妈。杜星恭敬地一一向他们问了好。赵英俊的爸爸妈妈一看就是干部模样,他们对杜星非常地客气,一个劲地让她吃水果,这么多人盯着杜星看,让杜星浑身的不自在。她有些手足无措,紧张得脸一阵红一阵白。

  这时,赵英俊的妈妈突然对坐在沙发上的杜星问道:“叫小星,是吧,听我们家英俊说你在银行做出纳员,你们一个月的工资是多少啊?”

  杜星一下子愣住了,她没想到他妈妈会问这样的问题,她不知道如何回答,就拿眼睛看着赵英俊。

  赵英俊一个劲地向她使着眼色,生怕她说出实话。

  杜星急出了一身汗,她是真的不知道银行一个月的工资是多少,现编她一时又不知说多少好,一时间竟然僵在那里。

  赵英俊赶紧过来打圆场说:“妈,开饭吧,问东问西的干什么?查户口啊,不知道的,你们问我。”

  敏感的英俊妈妈似乎觉察出什么,她坚持地问道:“小星,难道你连自己开多少开资都不知道吗?”

  如此地追问,杜星再也没法保持沉默了,她只好如实说道:“阿姨,我真的不知道他们银行开多少钱,我是一个工人,我在工厂上班。”

  他的家人听完杜星的话,全都呆住了,他的爸妈立刻拉长了脸走开了,再看赵英俊,脸色一片惨白,他呆立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杜星的心像被什么东西猛地撞击了一下,豁开了一道伤口,她马上站起身来说:“叔叔,阿姨,我还有事,先走了。”

  赵英俊的爸爸妈妈还有他的家人竟没有一个出来挽留。杜星的眼泪一下子狂涌而出,她脚步有些发飘地走向门口。

  赵英俊猛然惊醒,立刻跑了过来拽着杜星不让她走。杜星也不知道哪来的那么大的力气,一把就推开了他,拉开门便冲了出去。

  长这么大,她第一次尝到了被人瞧不起、被人冷落的滋味,这种滋味恰如一条毒蛇噬咬着她的心。她的眼角一个劲地往下滚落着委屈的泪水。

  赵英俊随后追了上来,他死死地拉住杜星不让她走。杜星气恼地不管不顾地对他大声吼叫:“你放开我,我不想看见他们,他们瞧不起我,我还瞧不起他们呢!我们就到此为止!”

  赵英俊依旧不松手,说,“星,你消消气,跟我回去,我要当面告诉他们,虽然你是个工人,但我愿意娶你。”

  “你愿意,我还不愿意呢,我们就此分手。”杜星声嘶力竭地喊到。

  听了杜星的话,赵英俊愣了一下,转过身,背对着她,紧接着,又迅速转过身来,望着杜星,脸上竟是一片泪水,他哽咽着对杜星说:“星,你怎么这么狠心?说分手就分手。为了你,我千方百计地哄我爸妈,骗他们,你就不能圆滑点,撒撒谎,骗骗他们。我妈问你,你大约说一下不就完了,何必说你在工厂工作?这下可好,我都不知道如何向他们解释了,你还火上浇油,竟说出分手这样的狠话,你叫我怎么办啊?”

  “很好办,你回去做你爸妈的乖儿子,听他们的话,按他们的意思办,不用考虑我,我们的缘分到头了。” 杜星的声音充满了悲愤。

  “不,不!星,我不同意,我坚决不同意。”

  看着赵英俊一脸泪水地使劲地摇着他的头,杜星的心一阵刀绞。泪水又狂涌出来,在她的内心,多么舍不得离开她的英俊哥啊,她多么想能够幸福地与他共度一生,可是,她真的是无法忍受他的家人对她的轻视,她的眼前老是晃动着他的爸爸妈妈拉长着的脸,她不能忍受这个,真的不能忍受,即使再怎么舍不得她的英俊哥也不行,她甩了下头断然地说:“我不管你同不同意,我决定了,和你分手。” 说完忍着心中无比的巨痛扭头就跑。

  就在杜星转身跑开的瞬间,赵英俊感觉他的心一下子碎掉了,他泪如雨下,向着杜星的背影哭喊:“星,回来,你快给我回来。”

  赵英俊没有喊回杜星,他悲痛欲绝地回到家里,又遭到家人的训斥和围攻。赵英俊是他们家的独苗,他们都希望他能找一个他们认为理想的爱人,而不是一个工人。杜星工人的身份是他们所不能容忍的,任他怎么央求,他们也不肯点头。

  最后赵英俊跪在他的爸爸妈妈跟前痛泣道:“爸爸妈妈,您们就为我的幸福着想一次吧,我好不容易爱上了一个人,您就让我跟她在一起吧。”

  “不行,我们的话已经说得再明白不过了,我们坚决反对你再与她继续交往下去,否则,我们将和你断绝关系。” 说完他们拂袖绝然而去,把赵英俊一个人扔在那里。

  杜星一路哭着回到家里,她妈妈看到女儿伤心的样子,立刻明白了是怎么回事。她的眼里也涌出了泪水,她很喜欢英俊这个小伙子,从内心里舍不得他,她真的不希望他们俩就这么结束,可她又无能为力,她为了不能给女儿一个好的出身而深深的愧疚。

  夜幕降临了,杜星的头疼得都要裂开了,她躲在被窝里哭着,她感觉得她的心都碎成了片片。不知什么时候外面下起了大雨,外面风声大作,雷电交加,“哗哗”的雨声敲打着破旧的窗棂,如同敲打着杜星一颗破碎的心。杜星的眼泪擦去了又流出,心中那种刺痛无法用语言来形容。她怎么能舍得放弃她的英俊哥啊,她的英俊哥早已在她的心中生了根,现在,让她与他分开,这不是在她的心上捅一把刀吗?

  “怎么办?怎么办?难道真的就这样分手吗?”杜星在心里反复地问着自己,一夜未眠。

  早晨起来,杜星的眼前金星乱迸,浑身无力。杜星妈妈赶紧把她扶在怀里,心疼地看着她哭得红肿的眼难过地说:“星啊,别这样跟自己过不去,跟英俊黄了就黄了吧,踏入这样的家庭,一辈子被人瞧不起,妈妈也不愿意你这样。就是他妈妈最后同意你们了,咱也不干了,这样的家庭你去了遭罪呀,再怎么艰难,我也不能把你嫁给瞧不起咱的家庭。”

  听了妈妈的话,杜星扑进她的怀里放声哭了起来。

  晚上,赵英俊又来了。杜星妈妈让他们出去走走。他们一起再一次来到了江边。月光清冷,江风萧萧,赵英俊看着杜星,眼神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温柔。

  杜星不敢看他的这种眼神,她躲闪着,莫名的伤感向她涌来,杜星意识到她是真的真的爱他。

  赵英俊向以往一样牵过杜星的手,对她说:“星,你放心吧,我一定会说服我爸爸妈妈的,就是最后他们不同意,我也要和你在一起,大不了,跟他们断绝关系。”

  杜星的心直往下沉,弄得她的英俊哥要跟他的父母绝裂是她所不愿意看的的。她抽回了自己的手对他说:“英俊哥,你不用说服你爸爸妈妈了,我们还是分手吧,你爸爸妈妈培养你这么大,容易吗?别为了我让他们伤心难过,这不值得,天大地大,父母最大,我怎么能忍心看着你跟生你养你的父母断绝关系呢?”

  听了杜星的话儿,赵英俊如同被兜头浇了一盆冷水,浑身竟抖了起来,他喃喃道:“不会的,不会的,我保证我爸爸妈妈最后肯定会向我妥协的,我们不要分手,不要,不要!”

  赵英俊的声音好凄楚,杜星听在心里不由得难过。她很想说“好,英俊哥,我们不分手,我们永远在一起。”

  可是她又想起了妈妈对她说得话,于是狠下心来说:“英俊哥,我想过了,就是你爸爸妈妈最终同意,我也不想进你的家门了,我怎么能跟歧视我的人生活在同一屋檐下呢?何况是一辈子?我不敢想象将来有什么样的厄运在等着我?我天生胆小,我不想做被人瞧不起的人,长痛不如短痛,我们还是趁早分手吧。”

  杜星说到这里,眼里涌出了泪水。赵英俊把她拉进怀里说:“星,我知道你舍不得我,我更舍不得你,我们不要分手好吗?你提出什么条件我都答应你,你想怎么办都行,就是不要和我分手。” 赵英俊一下子哽咽起来,说不下去了。杜星望着他泪流满面的样子,心一下子软了下来。

  此时,月亮突然暗了下来,一片浮云正轻轻地飘过,有种悲怆的哀怨袭上杜星的心头,她想,如果这片云能把此刻的她带走就好了,她也不用去听他这些令她难过的话儿了。

  可是明摆着,他的父母是不同意他们的,如果不分手势必导致他跟父母的决裂,这是她不愿意看到的。既然已经决定了分手,就一定要狠下心肠,快刀斩乱麻。杜星咬了咬牙,狠下心来说:“我决心已定,咱们分手吧,你一定会找到比我更好的人。”

  杜星强压住心中的痛楚,把声音压得沉沉的,显得好冷漠、好残酷的样子,其实她的泪水就在她的眼角噙着。她不敢看他,转身想要挣脱着离去,他却更紧地抱住了她,赵英俊的泪水终于夺眶而出,他声泪俱下摇晃着杜星说:“星,你知不知道你的话让我的心,多痛,我把你当心肝宝贝的疼着,想不到你竟这么心狠,要和我分手,你想过我的感受吗?我的心里有多难受,有多委屈,你知道吗?我爸爸妈妈不愿意,可是我愿意,你是跟我过还是跟他们过啊,你这样地拒绝我,你还让不让我活了?”

  杜星再也控制不住自己了,她扶在赵英俊的肩头嚎啕痛哭起来。

  过了很久,杜星才把自己平息下来。赵英俊一看有了转机,破涕为笑地说:“星,我想好了,爸爸妈妈说坚决不同意我们,我明天就从家里搬出来,直到他们认我为止。”

  赵英俊的话一下子打碎了杜星刚刚涌起的希望,她的心立刻变得硬了起来,她怎么能让他做这种违背良心的事呢?杜星一下子挣脱开赵英俊的怀抱说:“你不能这么做,你怎么能为了我这棵小树而放弃整个森林呢?我可不想让你去做这样的事而背负一辈子的骂名,我再也不想和你纠缠下去了,我们就此分手。”

  听了杜星的话,赵英俊的脸一下子变得惨白。看着他惨白的脸儿,杜星强忍心酸咬了咬嘴唇狠下心肠,一转身,头也不回地走了。

  泪水就在她的眼中肆虐,她不敢回头,怕一旦回了头,心会再一次地回到他的身边。她捂着自己的胸口,觉得那里揪心似的痛。她听到了他在用力地拍打着自己的头,她对自己说:“不要回头!千万不要回头!一定要坚持住!”

  杜星挣扎着,终于没有回头。

  在这个初冬的夜晚,月光依旧,风儿依旧,可杜星却从赵英俊的视线中一点点地消失了。

  杜星的身后传来了赵英俊痛苦地呼喊:“星,你的心,为什么这么狠?”

  杜星机械地挪动着脚步,迈动的腿似有千斤重。她不知道她是怎么走回家里的,只知道一拉开家门,就一下子栽倒了。

  想到这儿,杜星的眼里涌出了泪水。赵英俊看在眼里,知道她又想起了过去。他的心里也不好受起来。他沉吟了半天,对杜星说:“星,这么多年来,我一直有个心结,就是在有生之年与你相逢的时候问问你,有没有怨恨过我,还有就是后悔过离开我吗?”

  杜星的心里涌上复杂难辨的情绪,她仔细地想了想,然后对赵英俊说:“英俊哥,隔着这么些年的时光看过去,我与你的那一段感情在我心里,只有美好,没有怨恨。想起我们的分手,给我更多的是失落,我翻来覆去的想,竟真的没有后悔。如果时光倒流,让我重新选择,我还会选择放弃。在那样一个月光如水的夜晚,我亲手扼杀了我的初恋,英俊哥,你知道我有多难过,我是那么爱你,却要跟你分手,这多么的残忍,但我真的不怪任何人,怪只怪命运太无情、太残酷。我不想来和命运抗争,英俊哥,你明白我的心吗?你不知道当初我做出那个决定有多痛苦、多无奈?我是那么的爱你,却又不能和你在一起,我的心,痛得在泊泊地流血呀!,你知道吗?英俊哥。”

  “星,我真的不知道你会是这样想,这些年我一直在怨恨着你,你知道,那天,我是怎么回家的吗?我整整在你转身走的地方站了一宿。我一遍又一遍呼喊:你的心为什么这么狠? 直到天亮我才拖着僵硬的双腿回到家里。

  整整一个月,我没有和家人说一句话,眼前全是我和你在一起的情景。

  我闭上眼睛,

  假装我可以忘记,

  流下的眼泪却骗不了自己。

  我不断地在脑海中唱着赵传的这首歌,觉得胸口像是被撞开了巨大的裂缝,撕裂般的在痛。我以为我可以永远和你幸福地度过一生,没想到你一句分手就把我生命的线割断了。我本以为我们的爱情是牢不可破的,可是顷刻之间它就这样断了。我从此对爱情有了疑惑,感觉自己的心也随着你的离去而彻底地凉了、冷了。后来我去了HN直到前几年才回到家乡。”

  “英俊哥,我知道,现在说这些已经没有用了,一切都好象是注定了的。其实那天跟你分手后,在我的内心深处是希望你还会继续来找我的,可是你没有再来找过我。分手后,我们今天是第一次相逢。有时候我会想,是你放弃了我。我不知道我对你的伤害有多深,这样想的时候会自我安慰一下:也许英俊哥他不是很爱很爱我,不然,为什么不试着再来找我,争取一下呢?也许自己会在他坚决的争取下,义无返顾的和他在一起的。

  现在看来,一切都是天意,一切都是上天的安排。爱情对于我和你都是那么容易被轻易放弃。我的放弃是由于自尊,而你的放弃我想大概是恨吧。在我内心的深处,多么希望我们的爱情能够到永远。可命运注定我们今生无缘。爱情这道绚烂的生命光芒,决不应该如昙花这样短暂,它决不应该这么轻易地被放弃。多少年过去了,我都不愿回忆起这最初的甜蜜的恋情,以免带出紧接在后面的难受。”

  “可是上天偏偏又让我们在十八年后重逢了。”赵英俊的脸上有一种欣悦的表情。

  “那又怎么样呢,我们还能回到过去吗?我已经是一个只知道往前走不回头的女人了,相逢不相逢都不能改变我什么,难道你会放弃你的家庭来娶我?我会放弃我的家庭来嫁你?你看,不可能吧,我们都过了天真的年龄,不是吗?那一段感情就把它放在心里吧,虽然想起时,心里会漫过美好和疼痛。”

  “星,我想问你,你跟你老公的关系还好吗?”

  “哈,都这个年龄了,还有什么好和不好,我们的关系是战略合作伙伴,利益共同体,各自有相对独立的空间,分能分得开,合也合得拢,习惯多过爱恋,亲情多过爱情,线握在儿子的手中,你呢?大概也是如此吧。”

  “我前年离婚了,女儿跟她在HN杜星突然地沉默了,她的眼泪盈了眶。来自赵英俊身体里的悲伤从四面八方向她涌来。

  赵英俊看着她,伸出手抚了抚她的头发说:“不用伤感,不是你的原因,也不是她的原因,是我自己的原因,好好生活,不用替我担心。能把你的手机号给我吗?”

  “恩,好,这就给你。”

  赵英俊与杜星喝完了杯里的咖啡,一起走出了名典。他们在门口分了手,一个向左,一个向右。

  突然,杜星的手机响了,是一个陌生的号码,她按下了绿色接听键,传入耳畔的是赵传的歌声:

  我闭上眼睛,

  假装我可以忘记,

  流下的眼泪却骗不了自己。

  尔后,想起了赵英俊的声音,“星,是我,英俊,想跟你说,我这一生最大的幸福就是能遇见你,而最大的不幸就是不能拥有你。我希望你幸福一生!”

  刹那间,杜星的眼里滚出了泪水,她对着手机哽咽着说:“英俊哥,我也希望你幸福一生!”

  (完)

第2章 假装可以忘记的初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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