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要离去

朝子 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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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要离去

    今天,我和肖帆分手了。没有争吵,一切都不可思议的平静。

  肖帆傍晚的时候约我出去。肖帆拉着我的手,我跟着他踩着他的影子。我们都没有说话,走进一个公园时,肖帆忽然转身停住。我却因为惯性撞到他。我抬头看他,四目相对,肖帆的脸逼近我。在离我嘴唇不到一寸的地方停住,把我紧紧抱住。过了许久,他哑着声音说“下个星期一,我和妈就会离开这里,去香港居住。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再回来,或者永远也不回来了。”我怔了一下,下个星期一?不就是明天吗?我知道肖帆父母离婚的事,也知道他会离开,但是我没想到他会那么快就走,更没想到他去那么远的地方,不再回来,似乎感觉到肖帆的颤动,我的手在他肩上轻轻的拍着安慰他,也像是再鼓励他继续说下去,肖帆接着说“颖,我们分手吧。”我闭上眼,感到眼睛干涩“我可以等。”“不,我不能把你锁住。我甚至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肖帆,我不怕,我愿意等。”我做最后的挣扎。

  后来,我把今天说过的话告诉静,静调侃我说我被爱情冲昏了头脑,竟变得这么不理智。如果再给我一次机会让时间重来,我想我也会选择遇上肖帆,爱上他,也愿意等他。

  “颖,不要这样,不值得。我不愿让你无望地等。”肖帆把我抱得更紧“颖,我不敢跟你说会永远爱你,毕竟感情的事情谁也不可预料。但是,我一辈子也不会忘了你,我要把你永远烙在我的记忆里。”我哭了,这不象肖帆会讲的话,但是他却说得那么认真,还记得我生日那天,肖帆把自己打扮成小丑逗我开心的模样。他总是那么的阳光总是那么的孩子气。“肖帆,你在我的爱里一天天成长,我却在你的爱里慢慢变小了。”我流着泪说。“颖,不要哭。你是个好女孩,只是我……肖帆说着,忽然哽咽……说不下去。

  我们就象要把彼此都揉进身体里一样的紧拥。直到远处的钟楼敲响7点的钟声,肖帆从口袋里取出一对款式简单的手表,把一支略小的手表套在我的左手上,然后把另一支大的也交给我,把自己的左手也伸出来,充满期待的看着我把手表帮他戴上去。这时我想到婚礼上新郎新娘交换戒指的场面,不禁笑了。肖帆也似乎想到,也跟着我笑了。肖帆说“这对表是上次陪陈聪买礼物送他GF的时候买的,你看,手表上面都没有较针哦。”他像小孩子献宝一样对我说“我把时间都调准了,如果时间错了,只有把两支表拼起来才能较准。是不是从没见过很特别啊?”我一时之间不知道说什么好,这款式的情侣手表我已经见过很多次了,但是看着肖帆那开心的表情。于是我点点头说“恩,从没见过,真的很特别。”肖帆笑了,但似乎想到什么一样笑意黯然,“颖,我会珍惜这支手表,不会让它的时间错过的,你也要珍惜啊。”是啊,肖帆可能不再回来了,要是手表的时间错了,也不能较正。 “嗯,我会珍惜的,绝不会让它错了或者停掉哦。”我很认真的回答他。

  接着肖帆带我去我们常去的小餐厅吃东西,过后,我们去唱卡拉OK,我们一遍又一遍的唱着我们最喜爱的珊瑚海

  海平面远方开始阴霾

  悲伤要怎么平静纯白

  我的脸上始终挟带

  一抹浅浅的无奈

  你用唇语说你要离开

  心不在

  那难过无声慢了下来

  汹涌潮水你听明白

  不是浪而是泪海

  转身离开分手说不出来

  你有话说不出来

  海鸟跟鱼相爱只是一场意外

  我们(你给)的爱差异一直存在

  回不来

  风中尘埃竟累积成伤害

  等待竟累积成伤害

  转身离开分手说不出来

  蔚蓝的珊瑚海错过瞬间苍白

  当初彼此不够成熟坦白

  你有我的不够成熟坦白

  不应该

  热情不再你的笑容勉强不来

  爱深埋珊瑚海

  在婉转的旋律中,我和肖帆的心仿佛挨得更紧了。直到12点,肖帆才送我回家。回家的路上我们彼此沉默,谁也不想这么快回家,因为明天一到,我们就再也不能见面。我偷偷的看着肖帆的脸,我想吻他,从我们交往到现在,肖帆从没有吻过我,肖帆关心我比关心自己还多,他说他想给我一段最完美的回忆,但是现在我不想让这段完美的记忆有任何的遗憾。于是我开口了

  “肖帆,我可以吻……”

  “颖,我可以吻你吗?”

  我和肖帆都惊讶,肖帆红着眼睛压抑激动问我“可以吗?我真的可以吗?”我笑着点头。当肖帆的嘴唇温柔如羽毛一样贴住了我的。眼角的泪终于肆意的流下。我和肖帆都没有闭上眼睛,彼此凝望,我们要把彼此最甜蜜的时刻留住。

  在离家还有一段路的时候,我跟肖帆说“肖帆,你很久没背我了,你背我回家吧。”肖帆笑着说“好。”于是他背着我走,我们的影子叠在一起,象是最亲密的朋友。于是,我又哭了。今天,我好象特别爱哭。是因为无法面对离别的关系吗?肖帆忽然说“颖,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我模糊不清的应着他“嗯嗯……”“我和你都被那几个”人精“拖去爬山,后来上山阶的时候,那几个”人精“说要背人上阶梯。抽签的时候,就让我抽中你了,呵……呵。”“还笑,那一次我算被你占尽便宜了。”我拼命止住眼泪,故意很轻松的笑着说。肖帆也笑了,用东北音腔说“有我这个贼帅的帅哥背你,你身在福中不知福啊。我那哪能叫占你便宜,我们那叫做互占。”我被肖帆这个活宝逗笑了“是喔是喔,你贼帅。”肖帆突然把我往上一提,我一惊双手攀住他的肩膀。“抓紧咯,我这次要用跑的。”肖帆背着我奔跑在无人的街道上,路灯把我们的影子拉得很长,我们抛开了一切,一边跑一边尖叫,到了我家门口,肖帆难舍的再我的额头上点了一下“进去吧。”我痛苦的闭上眼睛,“肖帆,我也会永远记住你的。”心一横,我转身把门关上,我背靠着门,捂着嘴哭。背后的门动了一下,我知道,肖帆没有走,他正在我的门后。四周是那么的寂静。我甚至能听见肖帆的叹息声,“颖,不要哭,我们都要学会坚强。答应我,我不在你身边,你要坚强的生活。”“肖帆,你也要答应我。”我抽泣地说道“我不在你身边,你要学会照顾自己。”“我答应你。颖。”肖帆用颤抖的声音回答我。我希望能站在这里听着肖帆离开,但是我知道,肖帆不会比我先走。于是,我对肖帆说“肖帆,我们再玩多一个游戏好吗?我数一二三,我们就一起离开这扇门,我回房间去,你回家……”肖帆沉默,然后说“好,我跟你一起数。”

  “一!”

  “二!”

  “三!”我和肖帆都离开了那扇门,我的眼泪又流下来了肖帆,不要回头,再见。

  第二天下午,静来看我了。我把和肖帆分手的事告诉了她,她不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我,然后问我“你没有去送他吗?”我摇摇头,去了只会让自己更不舍,让他更难放得下。“你不会后悔吗?”静又问。我又摇头“我现在,已经后悔了。”之后,房间陷入沉默。

  “转身离开分手说不出来

  你有话说不出来

  海鸟跟鱼相爱只是一场意外……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响了,我知道是肖帆,接通后,肖帆说话了“颖,我快要登机了。想再听听你的声音。”

  泪水又无知觉的划落脸庞,我艰难的开口了“肖帆,去到那边要好好照顾自己。”“嗯,我会的。”“再见。肖帆。”我关掉手机,我怕再听到肖帆的声音多一秒,我会哭着要他不要走。

  静轻轻的抱着我,跟我说“哭吧,别憋在心里。”我的眼泪刹时如同泉涌一样,静每次都这样,平时那么无厘头,但是却总在我受伤的时候给我安全的感觉。

  许久……窗外的月光摇曳越上窗台……静忽然轻声叹气“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若要离去。离开已经成为不变的定局,唯一可以选择留住他的方式只有回忆……

  这时,窗外的月亮被云层掩埋了……

(全文完)

若要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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