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终前的守护

影如形 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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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深秋,铺地的落叶;黄昏,满天的霞晖,充满了柔情、饱含着诗意,这本该是一个让人轻松、令人惬意的傍晚,辛苦一天的人们脱下工作服,要回家享受美味的晚餐;充满朝气的年轻人,要精心设计一场浪漫温馨的情人约会……

  一辆飞驶的救护车,一阵急促的门铃声,一名服毒的小女子,真实地将生活中另一个侧面无情地展现了。

  当我赶到门诊,患者的呼吸早已停止,只有心脏仍在顽强地搏动。生命靠着呼吸机维持着。

  接了班,检查完患者身上的各个管口(输液管、导尿管、气管切开处),观察了心电监护仪的心波图形,稍感疲惫的我这才坐下来,仔细端祥这位年仅二十二岁的女子。

  严格说来,她长得并不漂亮,但还算得上端正,脸庞很圆,身材稍胖,由于昏迷,看不出眉目的神采,但睫毛长长地盖着,可以想象那双沉睡的双眼一定蛮勾人。

  呼吸机有节奏地工作着,风箱般的声音时时剌激着我,听着她强有力的心跳,看着静静躺着的躯体,一幅毫无表情、毫无知觉的脸,我不由地向一旁的警察问道:“这么年轻,为什么自杀?有什么想不开的?”

  警官笑着对我说:“正在调查,无可奉告。”

  因为自杀是在部队营房发生的,因此部队以及当地政府都很重视,否则一起普通的自杀事件也不会惊动警方。

  入夜了,深秋的风有恃无恐地钻过窗户,让人感到丝丝寒意,急救室里灯火通明,医生、护士、特护、警察,人来人往,忙忙碌碌,由于患者小腹轻度隆起,妇产科的也来了,经检查,的确带有四个月的身孕。

  尽管忙,却阻止不了我天生的好奇心,一个女子带着肚子里的骨肉一起自杀,她的决心和勇气是相当大的,什么原因驱使她呢?在我的死缠烂打下,那个貌似严肃的警察终于打开了他的话匣子……

(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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