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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不高考

  “他真的是张海斌的父亲?”、“那个父亲希望自己的孩子学习不好?”,两句话久久没有散去。更有甚者直接问“您是不是张海斌外面找来的托”。对此我都没有搭理,更没有关注其他。只是扫了眼凌乱、不解、疑惑的众人,然后对着老师说道:“我家海斌不参加高考。”。

讲台上的老师听到我的话语,就像触电一样,颤了下,急急问道:“为什么?”。

我装出一脸惋惜,带着编故事样的神情慢慢说道:“他妈走的早,我一把屎一把尿把他拉扯大。一切都靠我一个人,我实在再没钱供他读大学了。您也知道现在不是以前,大学不再免费。所以我只想他学习不要太好,那样我心里也不至于太过难过。”。

老师一脸纠结:“可是他的学习真的很好,好到全校97%的学生望尘莫及。”

我狠狠的、苦难的、不舍的摇着头:“那我也无能无力呀。您看,我头发都花白了。”。

老师看到我这副神情,也有点语塞:“所以他不高考?”。

我眼睛里透露着坚毅:“对,他不高考。他必须不高考。”

老师不依不饶:“不高考、没有上大学,万一他以后后悔了?”

我狠狠的摇了摇头,不假思索的说道:“我不后悔,我只想活的普通。”。

老师有点无奈:“几十年后,您化为黄土是没什么后悔的。可您家孩子?”

我愣了下,他才是张海斌。我现在是他的父亲,怎么能说他不后悔了?我整理了下思绪,带着要说服众人的样子说道:“他很孝顺,知道自己父亲的为难之处,肯定不会高考的。”。

说完,我看到老师眼神有点暗淡,神情有点蒙,好像好多钱从他手里溜走一样。

好像想到了什么,他突然抬起头:“我们可以组织学校给他捐款的。”。

我又愣了,改变越早越好。我不知如何拒绝,但态度坚毅的说道:“不必了,我意已决。”。然后再没有搭理后方,一个人率先走出了教室。

——

夜,三个人的家。

“为什么不让我高考?”张海斌质问着我,而我坐在沙发上,依然“咣当”着我的手机,对于他的话好像没有听见一样。

“为什么不让我高考?”,张海斌再次质问。这次他的声音有点大,就连旁边玩耍的小不点,也就是幼儿张海斌也愣住了。他怕怕的看着我两。

“为什么不让我高考?”,张海斌第三次质问。小不点哇的一声哭了出来。我缓缓的放下了手机。

我慢慢的抬起头,看到张海斌的眼睛充满愤恨。当然对于这一切我好像没有看懂一样,脸上透露出烦人的笑,答非所问的说道:“你怎么知道?”。

张海斌冷笑了声:“我怎么会不知?现在全校都知道有个学霸只学习不高考。每每走过,所有人都会指着我的脊梁骨,我又怎会不知?”

我又慢腾腾的点了点头,用一副理所当然的神态说道:“哦,原来是这样!”。

张海斌看到我说话、动作都很慢的样子,身体里满满的都是恨的说道:“为什么?究竟是为什么?难道我真的不是你的亲儿子?”。

听到这里,我乐开了花,或许这次就要成功了,随即我没有含糊的说道:“你这孽障,你自己犯的错误,你想让谁给你弥补?难道说是你爹就该为你去死?”。

张海斌愣住了。前一刻还是我一路服软,这一刻已经是我强势出招了。

良久,他才从反差中回过神。看着他回过神的样子,我咽了下口水。因为这么至关重要的时刻,我真的是没时间去倒水、喝水。万一这小伙气急了,拿起刀来杀了我再自杀,那我这不是扼杀了自己么。杀人凶手不可怕,可怕的是连自己也不放过。

所以,我指了指小不点,不等他反应过来的急速说道:“你可以忘记一切,你可以不管一切。那他呢?他还是个三岁的孩子。难道你过去的罪孽你想就这样过去?还是你想让谁给你埋单?”。

张海斌后退了步,愣愣的指了指小不点,然后说了句:“他?”。

我看到张海斌的样子,强势站起,冷冷的、带有杀人般的眼神盯着张海斌,不容置疑的说道:“对,就是他,他是你的儿子。”。

张海斌又后退了一步,一个冷笑:“难道有儿子我就该死,有儿子我就不该有未来?”。

我看着张海斌激动的神情,摇了摇头:“你的意思是他该死,还是他就不该有美好的童年?”。

张海斌半张着嘴巴,看了眼小不点,又看了看我,这了半天什么也没说出口。

我看到张海斌的神情,听着小不点的哭声,觉得一切都太过顺利了,随即内心很是满意的说道:“你懂就好。既然懂就要兼起你自身的责任。人活着就会有责任。”。

张海斌缓缓抬起头:“那我去死吧?”

我摇了摇头:“不,你不可以这么偏激。你死了他该怎么办?毕竟我会慢慢老去,直至没有。”

听到这里,他点着头,好像是接受了我的意见。我趁热打铁的补充道:“知道就好。知道责任就好。既然知道就别高考了,毕竟你有个三岁的孩子,他才是你的生命,是你的未来。所以你不能高考,也不准高考,更不可以高考。”。

张海斌张着嘴巴,疑惑的说道:“不高考?”。

我满意的点着头,说道:“对,不高考!”。

张海斌陷入了沉默,我的内心开始狂笑——放弃就好,这样我这次也算没有白来,一切都可以普通化,自己从此也就成了普通人。看着他我点着头,对此很是满意。

“什么?不,我要高考!”一个声音打破了我的沉醉。

第六章 不高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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