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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磕磕绊绊走路

  爱还是不爱,就在分歧出现时,表现的极其明白。想挽回,无论是通过更激烈的持续争吵还是跪地道歉,都是爱。但这不包括你为他加上样貌、财富、地位、不甘心等砝码,如果因为那些去挽回,还是换个人吵架来的真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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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久没再见到,他该是生活的很好,很幸福,就像我。很幸福?本就不该开始的事情,不如就到此为止!’

艾漾看表23:23,有些事情你越不想碰见就越会出现。落款了时间,艾漾合上了日记本。转头看见卓岚还在灯下看书。安慰了卓岚很久,也都是无关痛痒。卓岚倒是没有猜测苏谨岩‘上位’的不正常,只是埋怨自己太专注学业,没有参加必要的活动来加分。或许是为了不让艾漾为难。艾漾也只能宽慰着,加上发自内心的‘推免的老板也不是你的理想,考你想考的,一定行!’

所以,卓岚又开始彻夜的看书,离考试的日子也不远了。

苏谨岩对她好确实是事实,却如此的不坦荡,该说的不该说的都说过了,接下来又能怎样呢?反正霖嵩也不再出现了,不如就分手。虽然这样非常的自私,但是如果继续占着他的好,岂不是继续自私?艾漾思来想去的决定了,但是如何说‘分手’,谁能给她些建议?

平常的一天,总是从起床就发现要迟到了开始。艾漾奔出宿舍时打开手机看是差5分八点,突然感觉看着点希望,刚要发力往前跑,就收到一条短信,她诅咒大早上给她发信息影响她发挥的人。

‘给你带了早餐’

奔跑中,艾漾仿佛看见了苏谨岩那张温温的脸。

最后一个跑进教室的后果就是,坐满了人,只能再做到苏谨岩旁边。

艾漾故意没有太注意身边的苏谨岩,可是就在身边,动动胳膊就碰的到,再无视又能怎样。苏谨岩把保温杯往艾漾的桌子上挪了挪,里面的豆浆还冒着淡淡的热气。

艾漾认真装模作样的听了一节课,余光却盯着苏谨岩,这个伪君子,竟一节课低着头。

至于的么!艾漾这个恨啊,本来准备好的强硬计策,碰到软绵绵的对手,就无处发力了呢。

下课铃一响,艾漾就像先走,但苏谨岩快一步的拽住了她的袖子,递来一张纸。

一张16开的白纸上,多种颜色多种字体随意排列却紧凑的写满了‘对不起’,凑成了一个“你”字。

提不起要生的气,这点伎俩,艾漾心里无尽的无奈,一抬眼撞上那可怜兮兮的眼神,苏谨岩何时变得如此无赖!

艾漾刚要拨开面前的这张“对不起”,苏谨岩一下把纸翻了面,这张‘对不起’瞬间变成了一张‘我爱你’,同样的格调凑成了一个‘爱’字。

你个伪君子文青,旁边太多同学,艾漾不好发难,拿起书就钻进了人群中。

苏谨岩一直在后面跟着艾漾,赶上一个拐角,一把拽住艾漾,抵在了墙边。艾漾后面是墙,苏谨岩的后面不断走过下课的人们,退也不行,进也不是。

“小漾,对不起”,苏谨岩急着说,生怕艾漾推开他跑掉,“家里的安排,他们比我还担心我上不了博士呢,还心疼我,我能怎么反对?”

艾漾不说话。

“不是我不跟你商量,我就是跟你商量了,又能怎么样?”,苏谨岩声音强硬了,“又能改变吗?”

“是,我改变不了,我什么都改变不了,我又算什么”。霖嵩我也没能改变,不就是因为不爱。艾漾的思想突然跳线了,自己也不知怎么就联想过去了。

“你是我女朋友”,苏谨岩突然加强的语调,路人不禁侧目,“理解我一下好吗小漾,我也很难受”,又柔软了下来。

艾漾看着苏谨岩近似模糊的双眼,难道一个男孩要当街哭泣吗?

“小漾”,苏谨岩用力握住了艾漾的手。

心软了,艾漾从不知道自己的心能够这样的软,即使对霖嵩也是一直坚强僵硬的啊!

苏谨岩把艾漾的头往自己怀里靠着,以示安慰,随即揽着艾漾的肩膀往学校外面走,“走,改善伙食去,我们小漾都瘦了!”

艾漾挣脱不了,也不好挣脱,半推半就的就在苏谨岩的怀里面,随着苏谨岩的步调走起来。听着苏谨岩在耳边继续喋喋不休的靡靡之音,艾漾又想笑又可气的轻敲着苏谨岩的脑袋,苏谨岩也一改‘大少爷’的矜持,抱着头跟艾漾求饶,活脱脱一副市井小徒的模样,逗得艾漾边打边笑。

而这一副清新相爱的景象,一眼没差的落在了同样下课的霖嵩眼里。当艾漾笑滋滋的抬头看路的时候,突然看见了霖嵩和白贝,就像空降出来的。虽然与霖嵩还有着10米开外的距离,但艾漾觉得已经是要走在霖嵩的脸上了。是已经离霖嵩很远太久了。

黑色短羽绒服把霖嵩显得越发的高大,白贝浅咖的大衣依旧一脸懵懂的表情。关于这个无害的表情,艾漾竟有种越发的厌恶,即使早过了需要她厌恶的时节。对,已经跟这一对儿,再也,再也没有关联,这至死不渝的一对儿!

“嗨”,苏谨岩与那一对打了招呼。5年将尽,低头不见抬头见的拼课同学们,至少也是能打招呼的关系。

“嗨,吃饭去啊!”,白贝眯起眼睛热情的回应,让艾漾恍惚以为包括自己的这四个人该是熟悉彼此才不为过。霖嵩没有太多表情,也没有应任何话。

这冷漠,艾漾一瞬间仿佛看到了初次听闻时的那个霖嵩,却只有那么一瞬。

而相遇也是这么一瞬,就像相爱。

与苏谨岩就这么言和了,没有想象中的分手大戏,没有以为的那么难接受。带着对卓岚的歉意,而歉意也随着忙碌的实习开始慢慢退去了。苏谨岩依旧对艾漾事事上心,艾漾也是处处关心苏谨岩,外人看来甜蜜和睦到不行的一对模范情侣。

“你俩毕业就结婚了吧?”

“这么暖的男还不快抓住!”

每每被如此关怀,艾漾正平稳恋爱的心就会突然止步。

实习前最后一个寒假,苏谨岩一大早打电话怕艾漾睡过,左手一大塑料袋零食,右手拖着艾漾的行李箱,送艾漾去火车站。苏谨岩说路不远,别睡着,困就吃东西,要时刻注意安全。艾漾说,别说话,你听。行李箱的轮子压着雪,就咯吱咯吱响了一路。放假时火车站人山人海,早就不卖站台票,苏谨岩好说歹说的楞买了一张,来回来去就那么一句‘大哥,她一个小姑娘,东西太多拿不了’。火车要开了,苏谨岩被赶下了车。艾漾坐在座位上,抬着头,下层车厢,她和苏谨岩的腿一般高。苏谨岩近180的大个子,弯着身子,向前探着走着一直看她,咧嘴笑着挥手。艾漾不动也不说话,就使劲儿睁着眼睛看着笑盈盈的苏谨岩,直到看不见时,眼泪实在忍不住了,刷刷的往下掉,也不去擦,反正没人认识,就随便哭好了。

不过就是一时的分离么。

但即使是这种时候,艾漾仍然要客观的看待自己和苏谨岩。这感情,终究是不是也就归于习惯和感动?自己能历数苏谨岩的好,可就像买东西,只有会去挑刺儿的东西,不才是心里想要的么?苏谨岩的城府是埋在温柔的面孔下的,似有似无,艾漾不知如何形容,是明明感觉到却总是说不出那感觉究竟从何而来。而城府这东西,也是理所应当的。但就像有一层薄膜在两人之间,让艾漾总是看不明白他。艾漾从不担心异地实习,不担心毕业。随苏谨岩走,艾漾从没有想过这个问题,就像,从不苛求苏谨岩跟着自己的步伐。

每每此时,艾漾就想起了以前,难道对霖嵩就了解?又为何傻到甚至计划与霖嵩结婚?想想就笑笑,想到就可笑。

实习的日子挺好的,忙碌的不行,会让人跟周围的朋友更亲密,同甘共苦的感觉很美妙。医院离学校太远,再也不能睡懒觉了,每天都要7点就跨上车子和苏谨岩一起出发。

“艾漾,岩哥呢?”

“里面排煎饼果子呢”,艾漾站在路边冻的跺着脚,快过去的冬天总要再冷一阵才罢手。身后黑压压的队伍已经把苏谨岩埋没了。

“他手机落宿舍了,给你吧”

“OK”,艾漾接过手机揣在兜里,“让他也给你带个煎饼果子出来吧?你吃早饭了吗?”

“我前面买个烧饼得了,走了啊”

艾漾回头瞅瞅,目测还得好一会儿才能吃着煎饼。又掏出苏谨岩的手机,打算把自己的名字改成10086,耍他一把。而一点开屏幕,鬼使神差的点开了短信,女人么,这个小心思,怎么都躲不过。

‘小谨,你还爱着小庞蟹,不是吗?’

在读完这句话的1秒内,艾漾也瞬间暖和了,甚至是热血沸腾。24:08,艾漾拼命回忆昨天这个时间她和苏谨岩都在干什么,而最终想起的也是各自都睡觉了。或者只有她自己睡觉了,苏谨岩正在宿舍和庞菲菲聊的火热,在她不知情的情况下!艾漾快速的翻看,却再没有其他的短信,也没有电话的记录。

“这人也太多了,明天还得再早一点。”苏谨岩捧着两个煎饼,带着手套都得来回换着手拿。

“你手机落宿舍了,小灰给你的”,艾漾接过煎饼放在背包里,手机递给了苏谨岩。

苏谨岩接过手机,艾漾盯着他,竟看不出一点异样,反而让艾漾更觉得自己做贼心虚,不知所措。

这次到医院的路程仿佛很短,艾漾还没想好怎么办,已经停好了车子。而心里这口气,已经慢慢慢慢憋到了嗓子眼,实在忍不住了。

“走了啊,中午食堂门口见,记得在里面等我啊,别在外面傻站着。”苏谨岩一如既往的细心。

“苏谨岩”,艾漾吸了一口气,怎么都觉得自己要是问出口就简直变成了怨妇,可要是不问,就会变成被憋死的怨妇。但至少,她是相信苏谨岩的,只是为了一个明白,“你和庞菲菲,什么情况?”

“庞菲菲?”,苏谨岩一愣,随即笑笑,一手拂过艾漾的头发,“要迟到了,中午吃饭说好吗?”

电梯来了,苏谨岩挤了进去,还给艾漾了一个快走别迟到的眼神。电梯门关上了。而艾漾的一上午注定纠结的度过。

“我看了你的短信,不好意思。”第一口饭还没送到嘴边,艾漾就忍不住先开了口。

“没事,”苏谨岩夹菜给艾漾,“她可能是遇见了什么事,心情不太好”,苏谨岩看着艾漾,“就联系了我。”

“然后呢?”

“我没说什么。她就是这样,不高兴了才会想起别人,过去了就好了。”

艾漾没有说话。

“我该早点告诉你的,对不起。”

艾漾笑笑,没有回答。

她知道,对待庞菲菲这样的人,她该怎么做,可是,又能做些什么呢?

冬天就要过去了,下班回到学校,天都没有之前那么黑,路也好走了。

“拿来”,分开的时候,艾漾突然说。

“啊?”

“手机给我,我手机给你。”苏谨岩是她的,现在这个时候,没有人能否认。

“喏”,苏谨岩把手机塞在艾漾手里,又轻刮了艾漾的鼻子,抱她在怀里,“多不想你回去。”

“大笨蛋,走喽!”

揣着苏谨岩的手机就像揣着骄傲,艾漾从没觉得与苏谨岩这么亲近过。

这感觉,太恋爱了。

第二十三章 磕磕绊绊走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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