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拉阅读上一章

第六颗薄荷糖

  在我的映象里徐可儿从来都是一个脱线的二货整天没心没肺的笑,即使被同学整,被老师骂也永远是乐呵呵的样子。

我心疼地拉过她的手想用自己的体温来捂暖她,可惜我天生冻疮手,自己的手指都是冰凉的。

“别哭了,我们不唱就不唱了。”明明知道现在不可以哭,可是眼泪还是不受控制的就掉下来:“你不是什么都没有,你还有我还有璐瑶,还有梦想!”

徐可儿牵着我坐到沙发上开了一瓶白酒,一口一口地往下灌,她坐在晦暗不明的角落里像一只折翼的天使。

“我爸爸和我妈妈是青梅竹马感情一直很好。我的童年是十分快乐的,爸爸的宠溺,妈妈的纵容养成了我嚣张无理的性格。。。”她又往嘴里倒了一口酒,我伸出去拦的手被她一个巴掌拍下来。

她抽出背靠着的抱枕随手扔在一边,说:“让我喝,不然我没有勇气说出口。”

看着她颓废的样子,我一下子哭出声来猛地扑进她怀里,淡淡的薰衣草被烟酒味盖过,呛得我鼻子酸酸的。

“如果很难过就不要说,我也不想知道。”

“不要,”她安抚着拍拍我的背:“我想说。美好的时光总是稍纵即逝,我爷爷在我十岁那年夏天因误诊去世,奶奶悲伤过度紧跟着去了。爸爸受不了打击瞒着我和妈妈去酒吧买醉,多么戏剧化啊!”徐可儿有一下没一下地拍着我:“他稀里糊涂地搞大了一个女人肚子,还执意要哪个女人生下孩子。。。我妈妈接受不了。。。自杀了。”

“后来,我爸爸爱上赌博,没日没夜的赌,不久他开的小型公司也倒闭了。房子被警察查封了,所有的亲戚都默契的在一夜之间变了个人。我也不得不收起身上尖锐的刺,那曾经美好的日子,在一纸症断书之间支离破碎。。。”

屋子里寂静无声,我不知道该说什么来安慰她,只好静静地靠在她怀里听着她清浅的呼吸。冷风不断从没关紧的窗户涌进来,就像我现在惆怅的思绪一样。

“那,那个孩子呢?”我艰难地找回自己的声音。“难产。”徐可儿拥着我翻了个身闭目养神,不打算再说话。外面是彻夜狂欢的,后台里面是寂静寥落的。就像一组在网络上很火的图片,白天与黑夜亲吻而形成色彩的鲜明对比。

几十分钟后头顶上传来微微的鼾声,我爬起身来打开小夜灯,紫色的光照亮了一小部地方,徐可儿的脸一半被映成紫色,一半浸在暗夜里看起来有些骇人。我接着微弱的灯光开始打量起整间屋子。

与其说这里是后台,还不如说这里是一间卧室来的贴切。最靠里面摆着一张小小的双人床,床上铺着一套整洁的被单,看不出什么颜色。办工桌,茶几,靠背椅,沙发,还有一些日常用具应有尽有,十分周全。

“靠有人啊!”我还没看完,一个身材火辣的女人就粗鲁地推开休息室的门走进来,刚刚才溜进来的舞曲也被立马切断。

“徐可儿怎么了?”她坐在茶几上点了支烟。

我皱着眉站到窗边呼吸新鲜空气,好久才回答说:“喝醉了。”

她点点头,把烟灭掉开门准备出去。我赶紧“喂”了她一声,尽管我知道这很不礼貌。

“可以在这件屋子里过夜吗?”我问。

她摇摇头,摸摸口袋似乎又像抽烟。

我深呼一口气,走到沙发边上推了推徐可儿。没反应。意料之中。“需要我帮忙吗?”那个女人还没走。

“麻烦帮我叫一辆出租车,顺便问一下,这附近有没有什么酒店?”她掏出手机靠着门框,边发短信约车,边回答:“博宁路口有一家商务酒店,口碑不错。”她想了一下突然抬起头看向我问:“身份证带了吗?”

“没有。”

我烦躁地揉了揉眉心,现在叫陈璐瑶把身份证弄出来也不可能了,万一半夜变态的老师搞突袭,503会彻底over。

“那就去东街口的华社旅馆吧,没带身份证只能这样了。”她看着我弱不禁风的样子,从我身上把徐可儿拔下来,直接扛在肩上快步走出酒吧扔进出租车里。

“晚上小心点,没有身份证登记的酒店可好不到哪去,别睡太死!”她提醒我说。

“你叫什么?回头我得好好谢谢你!”我用手抵住车门。

“举手之劳,”她摆摆手:“也是看在徐可儿平时做人不错的份上我才会帮。”

我困得要死也懒得矫情微笑着点点头,关上车门。车子向她说的旅馆飞快的驶去。

到旅馆的时候徐可儿又无意识地闹了好一会,折腾完这个祖宗的时候,已经将近凌晨一点,我发了个短信给陈璐瑶报平安后,草草地洗漱了一番,只脱了外套直接浑浑噩噩的上了床。

“起来起来起来!”

好像有人在拍我的脸,现在似乎在摇我的身子。就快要睡着的我及其不爽,脑子也懒得动,翻了个身把头罩到被子里继续睡。

“起来!请接受我们的调查!”我被一股里拖起来,紧接着银白色的床头灯被打开!强烈的光刺得我眼睛发黑。

“我靠,你妹啊!”我睁开眼一群长相彪悍的穿着警察制服的男子一字排开站在我面前。

不是在做梦!

“请配合我们的调查!”那个把我拖起来的男人摆开一张什么证在我眼前,由于灯光来的太突然,我眼前一直有两个黑影在晃。我搓了搓眼睛,直到那两团黑影退下去,我才看清。

搜查证哟!

我甩开被子及其不爽地盘腿而坐,拿起床头睡前晾好的开水喝了一口,洗洗嗓子后才开口“调查什么?”

“我怀疑你涉嫌卖#,请出示身份证!”

“噗~”还没来得及咽下去的水成喷雾状撒向那个警官的脸。

“你吃药了吗?亲!”我对他痞痞地挑挑眉。

“请出示身份证!”他重复着刚才那句话。

“没带!要是带了我还会住这个破酒店!”说完,台灯还很配合着闪了一下。

“请跟我们到局里走一趟。”他抓住我的手,拿出一对手铐。

“我去,”我激动地站起来:“我是G大的学生!”我用力踢了一下徐可儿,这条死猪嘟哝了一句“好吵”就转身继续睡。

冷静。淡定。意料之中。

“请出示学生证!”

我快要哭出来了。诚恳地说:“真没带啊!大哥!”

“请跟我到局里走一趟!”

又来,你就不能换一句台词!“凭什么!”

“我们怀疑你们涉嫌卖#!”他又对我亮出手里的收查证。

我的坏脾气一下子也上来了,对他大吼一句:“你TM是不是有病!房间里就两个女的我去哪里卖#?我涉嫌卖#,你怎么不涉嫌非法吃便!”

“如果你能找人证明你是学生也行,但要先去警察局!”

“走吧走吧!”我懒得和他们耗下去穿起鞋子,反正也睡不了觉了。

有两警察粗暴地把我扛到地板上拿起手铐毫不留情地扣上。“她怎么办?”我用下巴指了指睡死的徐可儿。

“抱走!”

我翻了个白眼捂着脸主动坐上警车。思索着叫谁来比较靠谱一点。

一路呼啸着警察很快开到警局。手机被我长时间握在手心里微微发烫。我一直在反复按着手机右侧的屏幕开关,一会暗一会亮的手机屏幕最终也只是使我更加心烦意乱。

站在窗户边上看着外面的夜景。凌晨两点的街道十分冷清,偶尔又几辆亮着车灯的小车飞快地经过。供应夜宵的管店也熄了灯,面带倦容的老板将店门锁好有反复检查几次后,才骑着电动摩托车扬长而去。个别几个上班族打着哈欠快步穿过马路消失在夜幕之中。外面的大雪也渐渐变成鹅毛般的小雪。。。夜很深了。。。

又挣扎了片刻,我回头看了看蜷缩在长长的接待椅上睡的正香的徐可儿,生疏地调出通讯录,终究还是拨通了那个号码。

电话很快就被接通了,陆凡津疲惫的声音紧接着传出来。他说:“巫夏,这么晚了还不睡?”

我死死咬住下唇不敢让自己发出一个音节,连呼吸都是小心翼翼的。

“喂,巫夏你听得到我说话吗?”那边有悉悉索索的声音,我猜他应该在掀被子起床。

“我在南区酒后街的警察局,陆老师麻烦你来接我一下可以吗?”我用力握住,尽量放缓呼吸,生怕他会拒绝。

就当我以为他会直接挂断电话的时候,那边又传来了他的声音,说:“你打开手机GPS,我等等就到。”

半个小时候,陆凡津风尘仆仆地赶来,脸上还是那副神色淡淡的样子。我看到他立马站起身来低着头,唯唯诺诺的,他问什么我就答什么。怂的不能再怂。

等办好手续后,我搀着徐可儿坐上陆凡津的车。他全程面瘫除了刚刚在局子里问我的几个问题以外,没跟我说过任何的题外话。

“陆老师,千万不要把我们送去学校,将我们放在一个安全的地方就好了。”我看着陆凡津的后脑勺,努力装孙子。

“然后又被警察误会再去警局喝喝茶?”他的语气很生硬。

我禁声,不说话。

陆凡津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可怜兮兮的我,不由放软声调“去我家吧。”

要换做平时我一定会高兴的跳脚,可现在我一点也高兴不起来,就连丝毫的喜悦之情也没有。

“我晚上心情不好就出来找可儿,刚巧碰上可儿在外面出了点事等处理完的时候已经过门禁时间了,我们回不去又没带身份证只好随便找了个旅店开房,没想到会这样。”我的手握拳放在膝盖上车内沉闷的空气压得我难以呼吸,我找了个比较完美的措辞,想要敷衍过去。

见他不说话,我赶忙举手保证道:“我发誓一定没有下一次!”陆凡津还是高贵冷艳地开着车,我差点扑过去对他摇尾乞怜。

“呵呵。。。”他终于出声了,只不过是一记冷笑。

我拱拱鼻子一时间不知道怎么接话,突然觉得叫他来保释自己不是个明智的选择。万一他是保卫科主任,我和徐可儿的学分就彻底清零了!

都说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

车子七拐八拐,来到了一幢公寓楼下。准备上楼时,陆凡津只是淡淡扫过压在我身上徐可儿,完全没有搭把手的意思。更可悲的是,这个小区根本没有电梯!我半拖半楼这徐可儿,机械地重复着抬脚的动作。就当我快要成仙的时候。陆凡津终于掏出钥匙。。。

差点就高歌一句“等了好久终于等到今天!”

第六颗薄荷糖

你刚刚阅读到这里

-/-

返回
加入书架
离线免费章节 自动订阅下一章 书籍详情 返回我的书架 举报本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