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影侠踪之冷对武林

千年熔炼 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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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天下

  阳春三月,黄昏,黄河,残阳如血,繁星初上

一个青灰色的身影,站在河边,但看此人,双十年纪,面色惨白,唇似涂丹,剑眉斜挑,双目欲睁还闭而无神,茫然的望着河的对岸,英俊的面容,隐隐透着冷漠,微风轻起,青衫随风摆动,却听到他轻轻吟唱:

英雄令

倚剑长啸,黄河处,剑指长月悲叹。莫道英雄,人生里,是春夏秋冬,纵得广厦,长眠时,三尺土帘。

双亲安在?年幼时,父抱母环疼爱。唯争天下,归故里,只物是人非,道是英雄,孤墓外,一把黄土。

这青衫男子吟唱完毕,已然泣不成声,黄河之水滔滔奔流,这男子却大哭起来,凄厉之声,相传里外,空荡的黄土坡,是似一座年久的坟墓,残阳隐去,秀月轻起,挥洒光辉,月升至树梢,已是深夜,这青年似乎消沉至极,跪坐河边,饮泣不止。。。。。。

这时只听得里许之处,似有蹄声,近了,才发现却是五匹高大的蒙古马,马上坐的都是彪形大汉,每人手里都拿着九节长鞭,哗哗作响。

到了河边,只听一个大汉停住马,用鞭尖指着那青年,道:敢问小哥就是神医不群先生么?

青年道:“人已归西,何必再问。”

这个大汉正要说话,不料有人在后面搭腔:“大哥,这个不群死了,倒是让我出了一口恶气,六弟病死不治,若是不群这佬理会得,六弟哪有死?莫让我看到他的儿子,老子也要杀。”

这个青年身子一颤,当下问道:“来者可是蒙古六骑么?”

五人之中最为瘦弱的跳下马来,旁边有人小声道:“四弟小心……四骑回头一点,见三骑手里多了一点东西,却是暗器,轻声道:三哥放心。”

四骑走到青年后边,供手道:“小哥可知道这是什么所在?此处离不群湾还有多远?”

青年还没有答话,却见二骑大声道:“四弟,哪有这么多话给他说,这里是黄河边,离不群湾一定不远,先让我二爷把黄河边的人杀他一杀。”举鞭一扬,四骑正要阻止,已然晚了……

三骑手里的暗器本是保护四骑,以防不测的,此时只能挡了二骑的鞭尖,只听的铮的一声,闪了一道电光,鞭尖偏了方向,落在青年旁边……

青年一动不动,似是吓傻了一般,二骑哈哈一笑,道:“老三,你当这里是蒙古吗?中原都是草包的,除了指剑之外,哪里有什么会武之人?小子,二爷告诉你,我们就是蒙古六骑……”

刚说完,却见青年一跃而起,怒道:“阁下不知道不群如何死的么?”

五骑也跳下马来,当下问到:“哥哥,我不知道,告诉我吧……”

这青年哈哈大笑,笑着就哭泣起来,道:“为你们而死,你们老六身染巨毒,幸被神医不群相救,活命却难上加难,为了救他,不群神医前去西藏寻百年虫草,呵呵……呵呵……你们这班奴才,死了六弟,却不知道也死了神医么?”

五骑问道:“神医如何死的?”

“内功尽失,元气尽损,救人而死。”

老大道:真是如此,却不能把你的话做准,六弟死时,身上是有致命伤的。”

“阁下的意思,莫以为是神医杀了他不成?”

老大冷笑一声,道:“迷者自迷,清者自清,阁下如此辩护不群……还没请教阁下大名……”

“大哥,这厮真够无礼,看二爷教训他一下再说。”

二骑说完,鞭已抽到,却听得三骑轻声道:二哥小心,随既跳下马来,却见那青年一动不动,啪,鞭子打在他身上,只听的鞭子啪的一声,断为两节,二骑惊恐一喊,怪了,待得其他四骑奔了过来,一招已过,青年如木雕一般,稳坐不动,二骑的虎口却再也合不上,老大伸手一摸,倒吸了一口冷气,二骑的手骨已节节断碎。

须知高手过招,只在于接触的一刹那,六骑能在蒙古驰骋全蒙,武功已然一流,这一交手,才知道对方的功夫不知道比自己强了多少,从没有见过如此高人,才知道,中原武林高深莫测,五骑咦了一声,走上前来,挥鞭欲打,尚未甩鞭,却见那青年身影一晃,已然到了五骑面前,五骑只觉的胸口一阵发麻,对手的劲力立时消了一半,羞怒间,却见那青年飘忽不见,定睛细看,才知道这个青年已退回原位,只听得那青年道:六骑乃武林尊者,本人不愿意再惹江湖事端,更不愿意与各位前辈结下梁子,各位请回,否则别怪小弟不客气,沉默片刻。又道,一个女孩子家,追着几个江湖混子,不觉的羞耻吗?这话听的老五羞愤难当,大哭道:众位哥哥,这个人才是大混子,欺负了小妹。几人当下围了过来,看样子是要杀之而后快,却见那青年冷冷一笑:“凭你们几个么?想杀我?哈哈……”

身影晃动,五骑各人只觉的手腕一麻,手里的鞭再也握不住,纷纷掉下,老大大呼一声:“糟糕,兄弟们走……”

正待走,却见那青年只在每人身上轻轻一点,却是再也动弹不得,老四悲叹道:“阁下杀之剐之,任君处置,正所谓英雄相见,当有三分相惜,在下技不如人,死而无憾,但求这位高人放了我们小妹……”

青年并没有杀他们,复又退回原地,从地上捡了几个土块,起手轻扬,解了五人的穴道,五人身软不支,纷纷坐倒在地。

老大勉强站起,深施一礼,道:“敢问小哥,可是神医不群先生的公子吗?”

青年没有作声,仿佛没有听到,只是神色黯然。

呵,天下武林之中,能在一招制敌者,只有神医不群先生,没想到小哥小小年纪有这个本事,后生可畏呀。

“不群神医乃是家父……”

五人啊了一声,相互对视,怪不得此人出招如此之快,却是不群之子,一定是指剑无疑了。老大长叹一声道:请少侠引见令尊,六弟之死不明不白,不像是令尊大人害我六弟,令尊救人无数,哪里会杀人?说来话长,请先引我们拜见令尊大人,我们稍后细谈。

指剑冷冷道:“家父已经仙逝,此处不远便是家父的坟墓,即如你们所言,在下本该洗涮家父清白,此处非待客之地,请到舍下一稍事休息。”

行了三刻光景,天色见了亮,朝霞似火,过了一座山,远远看见一个深宅大院,红砖灰瓦,气势磅礴,老二本来就是一个武夫,手疼的直骂娘,哪有心思欣赏,眼见这手肿的不成样子了,冷汗直冒,指剑看了一眼,知道耽误不得,道:“各位前辈,这位前辈手伤很重,我先带他下山,几位随后跟来吧,在下失陪了。”几人正不明白,却见指剑抓住二骑的腰,踩着树叶,青草疾飞而去。

五骑道:大哥,这个指剑不会对二哥下手吧?老大看着远去的背影,轻轻笑道:如此,我们早就没命了,我看此人刚才下山,并没有用轻功,此人的速度之快,我们兄弟几人尚不抵其百中之一,如果用了轻功,其速之快,只是迎风吹动之力,足已杀我二弟,此人并没有用轻功,如此看来,二弟没什么危险……众人点头称是。

在山上看着挺近,走起路来却总是还是那么远。待得四人走到山脚,五骑已经累的腿脚发麻,使劲捶腿,小嘴一翘,望了一眼四骑。老大哈哈一笑。五骑脸一红,一跺脚,也顾不得脚麻,转身就走。四骑追过去,也不吱声,只道:“别这样了,我……我……”五骑娇嗔道:“都怪你把马留在山下,哼……”“是大哥让的,不……不……不是我……”

五骑卟哧一笑,跑回来拉着老大的手,道:“大哥,我们走,不理这个呆子。”老大又是哈哈大笑,老三道:“我们老四可不是呆子,是一个长情郎呢,你要是嫌老四呆,那我就把她随便送给别的女孩子好了。”说完大喊“老四,老四”老四快步走过来,正要说话。五骑生气,推了他一下,转身又跑开了,跑到一边,却看见几匹马来,五骑一数,却是三匹,三骑赶紧拉了老大往前走,使了一个眼色,老大明白了,边走边笑,一人抢了一匹,先骑上再等,待得五骑和四骑追来,只剩下一匹,老大和三骑道了一声先走,就两腿一夹,摧马前进,老四既高兴又难为情,不敢吱声,送马的仆人看了这架势,转头就走,三骑回头,看两个正在打闹,只道:“大哥,老四除了太老实了,没什么毛病吧?五妹又打老四呢。”老大微笑“打打也好,兴许一打就不老实了呢。”待三骑再回头,却看见三四两骑上了马,慢慢走着……

待得四骑走到大院门前,已然中午。

但见红门大开,门匾四个大字,曰:醒世山庄。只见门两边有迎客联一幅,上联曰:天下事,好事坏事,如烟云过眼,下联是,修其心,苦心良心,只济世救人。

老大率众人踏入大院,随门童进了二道门,才见管家快步走来,道了安,三骑回礼,道:“管家,门口大字,可是不群先生的手笔吗?”管家道:“正是。”三骑边走边对老大道:“大哥,六弟不是不群先生所杀。”如此这般,说完了,老大道:“原来是恩人了。”管家领四骑步入大堂,进了大堂,见二骑谈笑风声,哪有半点受伤的痕迹。老大疾步走道指剑跟前,立定要拜,指剑一把拦住,道:“前辈,折煞晚辈了。在下方才失陪,怠慢各位,还请见谅。”如此寒暄过后,即入席饮酒。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指剑一拱手道:“各位前辈,方才说我的话不可信,却又说我是恩人,为何?”老大沉吟道:“令尊救我六弟为一,第二,令尊间接救我五人。”

指剑纳闷,道:“各位远在蒙古,而家父在西藏,相距几千里,谈何相救?”老大道:“起初以为六弟之死缘于令尊一掌,实为误会。”此时老大想起兄弟六人情同手足,现在却阴阳两界,不禁泪下,三骑见大哥泣不成声,道:“大哥,六弟已然死了,就不要伤心了吧,你这一哭,兄弟们心里不好受。唉,少侠,上个月,我们在蒙古遭遇西域鬼手,此人作恶多端,善于用毒,不知多少蒙古武士死于他手,既被咱兄弟六人碰上,当然要拼了性命为江湖做些事,仗着我们人多,大战一夜总算击败了他,可是我们六人却中了他的巨毒碎骨散,幸好六弟中毒不深,连夜赶来中原寻神医不群求救,但六弟求药回来已然一月有余,不及与兄弟们疗伤就死了,我检查了六弟的伤,碎骨散之毒已清,本不应该死,却死于背部的伤,此伤正是中原谈之色变的‘阴阳掌’,能用此术者,唯令尊大人,幸好在六弟入土之时,我看见六弟的手背上有几个小字,愈碎骨之毒,用此人骨灰,正是门上的字迹,在下百思不得其解,后来才明白,碎骨之毒重则丧命,轻则断骨而废武,六弟能活着回来,全仗着令尊大人的那一掌,一个无内力之人,接受令尊大人内力相助,虽然必死无疑,却能坚持到蒙古,令尊大人料事如神,知道六弟此去蒙古凶多吉少,出此策,实为无奈。听少侠说,令尊大人救人劳累而死,在下确信推断正确……”

正说间,听得大门外一片混乱,只见一个家丁奔了进来,跌跌撞撞进了大堂,跪倒惊呼:“少爷!有人杀来了!”指剑一个箭步跨至家丁跟前,看了一下伤势,道:“鬼手……”说完奔至门口,准备迎战,五骑吃了一惊,鬼手如何追来?也来看伤,一摸,家丁哪里还有什么完整的骨头,果然是鬼手的碎骨散。

未见其人,只听到笑声传来,笑声如泣似笑,凄厉无比,令人毛骨悚然。待得五骑等人站身,鬼手已然闯了进来,止住笑,道:“没错,正是我鬼手。”指剑吃了一惊,此人轻功了得,从后门进来竟然没有听到,赶紧回身,已然晚了……只见鬼手瘦骨外露,如骷髅一般阴森的吓人,手指暗绿,指尖细长,如利刃一般,立在那里,满脸的杀气。

二骑喝道:“娘的,二爷那天没杀了你,算你狗日的走运,还敢来寻死,二爷不管你是人是鬼,你杀我六弟,二爷决计除你,替我六弟报仇雪恨,替武林除害。”话未说完,鞭尖已然甩到,只见鬼手一把接住鞭尖,轻轻一拉,向前一步,三骑大叫一声“二哥小心。”话尚未说完,却看见鬼手已使了招数,瘦似枯木的手指,已然穿过了二骑的胸膛,老四看二哥被杀,大喝一声“我和你拼了。”扑将上去,五骑跃至四骑前,眼见快要挡住鬼手这碎骨手,指剑挥手轻扬,一枚茶具打在鬼手的手上,鬼手受痛停手,转换加一只手,却避过五骑,只听五骑衣服吱的一声,撕了一个大口子,一掌打在四骑前胸,四骑只挨一掌,“咚”的一下摔在地上,老大一跺脚,离地三尺,直扑向鬼手,本是要救四骑的,不料四骑挨了一掌,甩出一边,三骑随后扑到,鞭尖猛甩,只听的喀嚓喀嚓几声,鞭已然碎断了几节。指剑何其快,仍然不及第二镖救下三骑,再看时,老大老三已然被鬼手穿心而过。指剑横空劈出右掌,再向前一跃,左手扯住五骑向后一甩,与鬼手交了一掌,借力退回到五骑身边,鬼手一怔,笑道:“后生仔,没想到你年纪轻轻却有如此功力,虎门之子,果然是虎门之子呀。”

却道五骑本是一流高手,曾与鬼手交手,大战一夜方见胜负,此次怎么如此不济,殊不知,碎骨散之毒已清,身子却弱,内力不济,本与高手过招,已然难了,再是仇敌相见,分外眼红,心气就虚浮了,胜鬼手,更是难上之难了。

指剑听父亲讲起过鬼手,此人正是不群的的师兄,当年从师学艺,不群习武修医,而鬼手习武修毒。指剑尚未步入江湖,并不知道江湖的深浅,却懂的伦理之道,当下深施一礼,道:“伯父,侄儿这厢有礼了。”

鬼手打了个哈哈,伸手扶起指剑,待指剑欲起未起之时,鬼手突然打出一掌,指剑只觉的胸口一痛,眼前一片金星,当即还了一掌,鬼手又推了一掌,两掌相交,两人同时踉踉跄跄后退十步,鬼手心道:这小子年纪轻轻,武功恐在师弟之上,当下又打了一个哈哈“贤侄功夫了得,师伯甚是安慰。”指剑冷笑道:“家父曾经说过师伯为人,今日一见,侄儿领教了,家父去世前,家父杀你不成,留下遗命,取你性命。”鬼手哈哈一笑,手拍桌角,借力一跃,腾身三尺,向指剑连连推出几掌,却见指剑屏息静气,稍见运功,迎上一掌,嘭的一声,鬼手震退几步,没有站住,跌坐在椅子上,欲起身,却再也没了力气,欲运内力,哪里还有什么内力,刚一发功,内觉的钻心的疼,一摸手臂,手骨已然寸断,指剑道:“遵从家父遗命,取你性命。”当下推出一掌,只听的鬼手上下喀嚓作响,口吐鲜血倒地,颤声问:“你这不是阴阳掌,是什么功夫?”指剑道:“阴阳掌,只是合并了碎骨功,当年家父为破你碎骨散,苦苦钻研。爹,孩儿完了你的心愿了。”鬼手黯然道:“早就知道师弟潜心研习二十年,莫非就是这个功夫么?”指剑道:“正是。”鬼手微微一笑,道:“我应该想到的,我应该想到的……”说完又吐一口鲜血,倒地命绝。

指剑来看四骑,四骑只是受了一掌,尚未死去,五骑正抱着他饮泣,指剑看了一眼,轻轻一拿脉,颓然坐在椅子上,脸色惨白,一点生气也没有。坐在那里,似是一尊雕像。

五骑呆坐在旁边,怀里抱着四骑,只听到四骑微声道:“琦儿,四哥不能疼你了……唉……想当初,我如果早一些向你表白就好了,大哥本要代我向你提婚的……真是造物弄人呀……”两行清泪,已然变成淡绿色,五骑痛哭道:“四哥!我已经知道了,这个世界上,唯你疼我爱我!妹妹都知道!不要再说了!我们就这样,你抱着我……我抱着你……再也不分开。”四骑道:“唉,傻子,哥哥要死了,哪有不分开的道理?能得到你的怀抱,我死而无憾……”只听的琦儿一声撕心裂肺的痛哭:“四哥,你不能死呀。”四骑的手再也握不住琦儿的肩膀了,永远的垂下去,永远的垂下去……

第一章 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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