匣中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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烛犀

古代言情/古典架空

更新时间:2020-01-12 00:49:19

第一次见,她骂他无礼;第二次见,他因兄长之命给她送了只猫;第三次见,他便生了不该生的念头。    没皮没脸的闲散王爷怎么能栽在一个女子手中,更何况这个女子还是他皇帝二哥所爱之人。    你冷若冰霜那又怎样,我扛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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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年前·连载至第一百三十二 若水“二十九”

第一章 六出 (一)

  “阿俞可知雪的别称唤作什么?是六出。”

  她蜷缩成一团,手腕脚腕间套上的铁链接触的地方已经没了知觉,恍惚间好似听到了母后的声音,回到了幼时窝在母后怀里,听她讲许多有趣的事。

  外面下雪了,从地牢仅有的巴掌大的孔洞里飘下来几片雪花,落在脸颊上很快便融化成一滴水渍。

  这地牢里关的不止她一个,尽管已被冻得神志不清,还能听到低声啜泣的声音,离她有一段距离,呜呜咽咽,像是将死之人的悲鸣。

  为何会被困在这里?

  身上的太子常服沾满了泥水和血污,腰间不菲的玉佩早就在押入大牢钱给人拽了去。

  “来人,把门打开。”一阵窸窣的脚步声靠近,她抬了抬眼皮,一片暗红色的华服下摆停在了面前。

  一旁的狱卒弓着腰退出去,随行的太监端着一盏泛着萤光的琉璃盏。

  顾俞眼皮觉出光来,却是没有力气抬起分毫。

  “阿俞,你还记得朕吗?朕……来接你了。”

  谁?清冷的声音,好像在哪听过。

  那人在自己耳边不停地说着什么,也只觉得困倦,很快便全无意识了。

  赵子颐视线扫过她惨白的脸,身形一顿,伸手在她额头上探了一把,轻柔地拨开她额间的乱发。

  “把酒拿过来。”

  太监低着头奉上酒盏,赵子颐目光柔和,执起酒杯的手激动地微微颤抖。

  “阿俞,别怕,喝了这杯酒你什么都不会记得了,那些恐慌和畏惧,我都帮你摆脱。至此以后,颐哥哥陪着你。”

  太监常英躬身作揖,“陛下,地牢里湿潮,还是尽早回的好,免得伤了身子啊。”

  赵子颐不语,将酒水尽数喂了,道:“把镣铐都卸了。”

  常英道:“是。”又转身叫了狱卒,“还不快去。”

  等镣铐一开,常英便看到赵子颐将她打横抱起,见鬼一般瞪大了眼睛。

  “陛下!这不合规矩,还是交给奴才吧。”

  “不必。”

  后脚跨出了牢房,赵子颐冷声道:“今日的狱卒……”

  “是,奴才明白。”常英早就习以为常,背着打了个手势,便有一阵黑影闪过,当值的十二个狱卒便通通没了气。

  常英跟在赵子颐身后道:“六出居已经收拾妥当。”

  “好。”赵子颐脚步一转,径直去了六出居。

  新布置的寝殿自然少不了宫女太监,添十个八个都算少的,可这六出居却偏偏只来了三人,两个宫女和一个管事太监。

  赵子颐把人交给宫女去伺候沐浴,一个人端坐。

  “常英。”赵子颐道。

  “奴才在。”

  “往后这六出居就交由你亲自负责,若是出了什么纰漏,走漏了什么消息,你这颗脑袋也该换个去处了。”

  常英惶恐,“皇上放心,奴才绝对守口如瓶。”

  雪下的越来越大,才几个时辰,已经积了不少。皇宫下钥后安静的没有一丝人气,唯独某处殿间,悬着几个人的心。

  两日后,早朝。

  “陛下,此一战我大奉国疆土扩充,实在可喜可贺啊。”御史大夫道。

  “说的不错,只是……”

  赵子颐闻言抬眼,“丞相不妨直说。”

  冯亭章捋了捋胡子,“奉国与曷国一向交好,此番大将军前去本意也是为了施以援手,不曾想误打误撞收了渔翁之利。臣担忧,曷国百姓不服啊。”

  说话间,余光瞥见御史大夫并不怎么克制的白眼,冯亭章捻了捻胡子。

  “还有与曷国的和亲,眼下倒是应如何?”

  他不是没看到皇帝发黑的脸色,还有御史气的藏在官袍里发抖的手。

  这又不是什么有伤风化的龌龊事,避讳这些个干什么。

  御史大夫宋延瞪大了眼睛,眼尾的纹路像刀砍得一样整齐,“丞相您现在提这个做什么,那曷国太子早就在战乱里葬身了,再说,原本和那顾俞的……的亲事就有悖伦常,还是不提了罢。”

  “都给我闭嘴。”赵子颐不耐烦了。

  自他登基这二位就没个消停,不是唇枪舌剑就是一唱一和,扰的他头疼。

  天子不愧是天子,自是有皇族的气势在的,甫一动怒,御史立马禁了声,丞相站在一旁,从善如流地一言不发。

  赵子颐沉声道:“曷国百姓服不服,如何服,不是诸位应该商议?此外,曷国太子已死,先前国师所说之事作罢,不必争论了,退朝。”

  出了金銮殿,宋御史快步跟上凌太尉。

  “太尉你说,陛下可是动怒了。”

  凌岑瞥他一眼。这宋延当初入仕是榜眼出身,端的一身风骨,怎么一上了年纪变得如此多思,还多嘴。

  这点先皇看的倒是准,选了亭章兄做丞相。

  “这做臣子的还是少多嘴些没用的好,小心祸从口出。”

  冯亭章一出口惊了宋延一跳,匆匆转过身,故作镇定地笔直地站在那里。

  “亭章兄。”凌岑作揖。

  宋延不悦,冷哼,“丞相大人说的未必比我少,不就是仗着先帝器重,赏你言路不忌,否则陛下早就问责了。”

  还能有你目中无人那劲头。

  后半句他没说出口,心里再不平衡,面子上还要过得去。

  冯亭章听罢,笑道:“宋兄这话揶揄我了,先帝抬爱,臣子得受着不是。”

  “我还有事,先行一步。”

  见人要走,宋延像一巴掌打在棉花上,也没了意思,跟凌岑招呼了两句也甩袖子走了。

  凌岑摇摇头:“这两个人呐。”

  勤政殿里静的出奇,赵子颐下了朝,几个奴婢伺候着换下了朝服,他便坐在铺着鹿皮的榻上,翻着今日呈上来的折子。

  陛下不喜吵闹,殿里只有常英一个人端茶倒水的侍奉着,其余的宫女太监,也都嘱咐了要跟个哑巴似的站着。

  常英一边磨着墨,一边偷偷看赵子颐的面色。

  今日大殿上提起的曷国太子之事,他身为亲信再清楚不过了。

  只是陛下有陛下的考量,他只能听,不能说。

  “六出居怎么样了?”赵子颐问道,笔尖飞鸿。

  常英道:“回陛下,人还未醒,奴婢太监们都交代好了。”

  “嗯。”

  赵子颐的脸上看不出情绪,声音也淡淡的,和昨日在地牢里的样子大相径庭。

  常英想起昨夜里陛下抱着那人呢喃的模样,甚至在六出居待了许久,只是看着睡过去的那人。

  他不禁有些担心,此事若是被那些臣子发现,哪怕是陛下……

  想到这,常英停了磨墨的手,“陛下,那人的身份是否……”

  他正要说什么,一个小太监低着头匆匆赶来,伏在常英耳边说了两句。

  常英听罢,示意他退下,然后朝着赵子颐俯身一揖。

  “陛下,大将军有要事求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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