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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相亲(1)

  竹外桃花三两枝,

  春江水暖鸭先知。

  蒌蒿满地芦芽短,

  正是河豚欲上时。

  江南春雨,清明时节,细细长长的雨线纷纷扰扰,叶子与野花悄悄地探出了芽,藏在了乌云与毛雨里。

  季雨过去,阳光回照大地,雨水湿润过后的空气里照射着一束束金黄的阳光,街道上,陆陆续续的商店打开了门窗,有勤快的拿着条目做的扫帚扫着门前的空地,两旁也有慢慢悠悠挑着扁担的做着生意。冷不丁的,不知从何处传来了与这清冷的情景不相处的声音,唢呐伴着锣鼓,咿咿呀呀,惹着所行之处的人们伸出了脑袋四处张望,是谁家的人儿要娶妻嫁女,怎不见那红红的轿子,轿夫的身影。

  独特的音乐由远及近,在众人期盼好奇的目光里,一行红红的人儿缓缓地走了过来。开路的便是那唢呐锣鼓,两旁的人的手里举着高高的牌示,中间是六人抬着的轿子,一晃一晃的,看着不大,但重量可不轻。除了看不见的新娘外,每处都绑着红花,不大,却鲜艳无比。路过的行人与街道旁的小孩们在猜想着,新娘该是怎样的,她要去的新郎家又在哪里。花轿走过,调皮的孩子追着轿子,迟迟不肯散去,一边跟着,一边跑着,异口同声的唱着不知哪来小曲:“嫁新郎,娶新娘,胖胖的娃儿,新新的房……”幽幽扬扬,雨后泞泥的路上,散落着歌声,崭新的阳光照在前行的路上。

  清晨,烟雾笼罩的山间里,四处是鸟叫声。早起的人家,屋顶升起了白烟,谁家圈养的鸡开始咯咯咯地不停的啄着食,也有早起的在菜地里除草折菜的,新鲜的菜叶沾着早晨的露水,嫩的发绿。不远的房子里,烟囱上的白烟渐渐停歇,灶房的门里走出来个17,8岁的姑娘,看着不远处的菜地里的身影,站直了身体,挥着手臂“爷爷,该回家吃饭了”背影听到了喊声,缓缓地站了起来,转过身回了一句“噢,知道了,就回来”说罢,弯腰将身旁的一摞蔬菜抱起,向着家的方向走去。丫头看着爷爷往回走的身影,转身进了灶房,将碗筷清洗干净。

  丫头不大亦不小,17岁。唤名,杳梨。长相清秀,性格恬静,典型的农家女子模样。然,人本不一,没有谁是注定平凡与普通的,每个人都是世上的唯一。

  走回家的爷爷将蔬菜放进了菜篓子里,便洗着手边说“梨丫头,这是我刚从菜地里割回来的,你等会吃完饭将它给杜家婆婆送去,她家里少有蔬菜可吃,自个儿又闲懒得去种”丫头边听着,边将饭端去了桌上“嗯,好,我等会儿就去”说完两人便坐在了园子里的小石桌上。

  农村人家,早晨简单的饭式,两碗清粥下着自家腌制的咸鸭蛋,区别仅是粥的稠稀。味道却是绝无仅有的。两碗米粥下咽,自家爷爷正孜孜不倦的讲诉着大江南北各个不同的地方的早饭习俗,哪个地方喜吃甜,哪个地方喜吃咸,哪个地方喜吃酸辣,不时的敲打着碗边。大老远的,传来了一声喊叫声“杳家老爷子,杳家姑娘。”耳尖的杳梨放下碗筷,静静的听了听,确实有声音在叫自己,站起身来走到篱笆栏前,远远的看见一个略显肥胖的身影朝这边走来。直到走进了才看见是刘婶。

  刘婶,家有一子,丈夫是农家打馍的,每逢初一十五,便赶集上镇,卖着地方独特的农家馍馍。她的家里相比其他家口富裕,儿子在镇上上学,很少回来。杳梨看了看爷爷,眉头略蹙,刘婶为何会来我家。很少有人不知道,刘婶是村里有名的媒人婆,她牵的线大多都会成,因此,如若有哪家姑娘,哪家公子看上了他户人家,都会让她去跑腿说媒。

  不一会儿,刘婶便走到了杳梨家门口,看见他俩便埋头喘气,对着杳梨爷爷说“就,就你家住的远,害我大老远的跑来,累死我了”杳梨打开篱笆围栏,让刘婶进来。杳梨爷爷站在石桌旁招收让刘婶来坐,“刘家婶婶,你大老远跑来我家做什么,刚巧,赶上吃饭,坐下来吃点吧”说完,招呼杳梨去准备碗筷,刘婶摆摆手,呼吸渐趋均匀“不用了,不用了,我吃了来的,不缺你这口”看了看杳梨,说道“杳家姑娘,你也别忙活了,过来坐,我有事给你们说”杳梨点点头,走过来坐下,“杳家姑娘,今年几岁了?”边说着,边用着细致的眼神打量着杳梨,“虚岁17”杳梨点着头,思量着大概知道了刘婶的来意。爷爷看着那明显带着来意的目光说着“刘家婶婶,我知道你来干嘛,但我家丫头还小,还不急,不急”“杳家爷子,不是我说,你家姑娘也不小了,其它人家的孩子到了这个年纪,别说生孩子了,也在谈婚论嫁了吧”杳梨看了看自家黑牛水槽里的水,是满的,应是早上爷爷灌好的。刘婶看杳梨也没什么意味,又提了提嗓门“不是我说,前段时间咱们村里李家的那户姑娘不是嫁了个好门户,男方有钱又读过书,六人抬的花轿来娶的,那场面,别说多阔气了,那姑娘别说多满意开心了”杳梨爷爷摇摇头“这事要看丫头自己”刘婶转了转身,面向杳梨“杳丫头,你好好想想,我给你认真联系联系,保证是你满意的”杳丫头垂头咬着手指关节,沉思良久“可以,我想去城里看看”刘婶听见杳梨这么说,喜笑颜开“嘿,我就说嘛,杳丫头,你放心,我绝对给你找个靠谱的,等两天再来通知你,你准备准备,我到时候带你去城里”说完,便起身向外走去。

  爷孙俩看着刘婶走远,“唉,我家姑娘长大了,想嫁人了勒”爷爷叹息着,摆摆手“爷爷!你又在瞎说什么,我就想去城里看看”爷爷拍拍杳梨的头“爷爷知道,知道。想去看看,就去吧,记着别贪玩,忘了回家。还有啊,认真看看那户相亲对象,别忘记正事”“爷爷,你孙女还没沦落到要相亲的地步。好了,我去给杜家婆婆送蔬菜,先去了。”“去吧,去吧”爷爷看着杳梨出去的背影,默默的叹了口气“傻孩子,外面有那么好嘛。”转身进了屋子。

第一章 相亲(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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