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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上帝的玩笑

  如果没有看到日记,该有多好…

  虽然简予仙已经决定了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但还是过不了自己内心那道坎。太多太多的画面又冒了出来。

  所以在开车前往美容院的路上,她失神将油门当成了刹车…

  “咔—”

  世界仿佛陷入了一片死寂。

  脸上的液体肆虐淌下,简予仙用尽了全部的力气,才拨出通话记录的第一个号码。

  “喂”

  “宁逸,y…”她想说话,却发现嗓子怎么也发不出声音。

  “仙儿?仙儿?”

  宁逸挂断电话,再次拨打简予仙的手机时,已是忙音。

  急救室外。

  俞柔的眼泪止不住地流。王娆在旁边扶着她。简江和宁逸都是掩不住的焦急。简予言也因为太过着急赶来,脸色有点苍白。

  “谁是病人家属?”

  “我”见医生出来,宁逸忙上前。

  “抱歉,病人因车祸失血过多,且伴有不同程度内脏损伤,抢救无效死亡。请家属…”

  “你说什么?”宁逸揪住医生的衣领,双眼通红。

  简江忙上前拉住他“宁逸,冷静点!”

  宁逸颓然地放下了手。

  “妈!”

  俞柔承受不了这个打击,直接晕了过去。

  简予言看着医生进进出出,一时间有点恍惚。她的简简死了。在她好不容易熬过无数个日夜真正能释怀自己感情的时候,她的简简死了。当一家人欢庆佳节共享天伦之乐的时候,上帝带走了她们的主心骨。

  “言言”王娆在医院陪她,让她一个人照顾俞柔怎么放心。

  “宁逸和爸那边怎么样了?”简予言的声音十分嘶哑。

  “已经安排好了。”简江忍住内心的悲恸,动用关系阻止医院将简予仙的尸体移至太平间,第一时间将人转移到了殡仪馆,用最好的冰棺安放。

  殡仪馆。

  宁逸小心地为简予仙擦拭着脸上和身上的血迹,一旁的简江心疼得更是无以复加。

  两个大男人望着冰棺里的人,谁也没说话。

  他们心里都在自责。他们谈笑风生的时候,他们的仙儿正在被上帝残忍地对待着,那个时候,她该有多疼。

  而宁逸接的那通电话,竟是他的仙儿离开人世前最后的挣扎。

  一个小时竟好像过得比一年还要久。

  俞柔,简予言,王娆几个赶到殡仪馆的时候,看到的便是垂着头的宁逸和简江,一个沉默得不能再沉默,一个似陡然间老了好几岁。

  “我的仙儿啊!”俞柔一下扑到了冰棺前。她大哭不止“妈不该把你一个人扔在家里的…”

  啜泣声引得简予言的泪水又忍不住地淌了下来。

  如果有人陪在身边,简简你是不是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

  所有的人都守了一整夜。包括连夜赶来的宁觅晖和宋喃。

  天亮时分,宁逸强撑着站起,沉静地开始安排简予仙的后事。

  前来吊唁的人,都不忍看那张笑靥如花的遗照,而宁逸和简予言却要在无尽的跪奠礼中一次又一次品尝绝望的滋味。

  叹息和不可置信在沉痛的哀乐里张牙舞爪,回忆如噬骨毒虫啃食着伤疤。

  所有人的脸都蒙上了不可见的灰。

  宁逸和简予言几天没有合眼。

  简予言的火化仪式是在三天后。

  所有的默哀致辞,都仿佛隔着一堵虚无的墙,让人不忍去听却字字诛心。

  目送着遗体被送至火化车间,从入炉到出炉,不过一个小时左右,却仿佛过了一个世纪。

  俞柔在炉前观察厅哭得撕心裂肺,宋喃也不堪忍受别过了眼。

  唯有宁逸和简予言,从头至尾,静默地看着。

  无论心有多疼,也要陪你最后一程。

  “爸,头七过后,我想把仙儿的骨灰带回霖市。”宁逸终是忍不住道。

  简江何尝不知道宁逸对自家女儿的蚀骨深情呢,再看看悲痛欲绝的俞柔和憔悴得令人心疼的简予言,他点了点头。

  四处张灯结彩,唯有简家,一片惨白。

  “宁逸,去睡会儿吧”宋喃看着自家儿子没由来地心疼,打从回到简家,他就一个人待在简予仙房里,饭也不吃,觉也不睡。

  “妈”宁逸双眼通红,像溺水孩童绝望地望着自己的妈妈。

  “儿子,你不能倒下,仙儿还等着你带她回家”宋喃忍泪说道。

  宁逸的神色变得愈发凝重了起来。

  这时,简予言走进来了。她的脸色也好不到哪儿去。

  “宋阿姨”她哑着声打了招呼,转头对宁逸道“宁逸你不吃不睡我们是不可能让你带走简简骨灰的。”

  宁逸红着眼死死盯着她。

  “瞪我也没用,你连自己都照顾不好,让我们凭什么相信你…”能保护好简简的骨灰。

  简予言还没说完,便被宁逸打断“你不用激我,我说带仙儿回家,就一定能带她回家。”

  看着宁逸忍怒出门,简予言内心泛起一阵苦涩。

  好在接下来的几天,宁逸再也没有拒绝吃饭,也听话地去睡了。

  正月十四,宁逸一家返回霖市。

  走前,宋喃夫妇对简江强调了一下这几天商量的事,“老简,带俞柔出去走走吧,这样下去…”

  简江几不可查地点了点头。

  “宁逸,不要让我们失望”简予言最终也只说了这么一句。所有的担忧都在眼神里。

  宁逸点头,轻轻地说“仙儿,我们回家。”

  简予言听着鼻酸,别过了头。

第十五章 上帝的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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