翩翩伊人,在水一方

董逍尘 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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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意外登基

  窗外的细雨淅淅沥沥地打在深园里的小池塘中,泛起阵阵涟漪,一圈一國晕散开来。就像南内执笔之人的愁思。伴看强看预感到要有大事发生,早已无心继续书写下去,他轻放下笔,走到窗边,望着那片强摇欲坠的萧瑟黄叶。

  他是董夺天,当朝皇帝的次子,威名远扬的二皇子殿下,一个令世人羡慕不已的青年。他的贤才、仁义和威望都足以做一个优秀的君王。奈何皇帝马荆乾膝下子嗣甚少,仅有三人,且之中有一位公主。剩下的两个皇子除了董夺天,便就是嫡长子曾靖。曾靖同样也是个颇有政治才能和精通布兵之法的能人。虽然两人在文韬武略上平分秋色,在心思智慧上也是各有千秋,可按礼教传统来说,自古立长不立幼,举国上下都认为曾靖理应是太子,是那把万人之上的龙椅的继承人。然而这一切都在今天被改变了。

  “殿下,大事不好了——”

  一阵熟悉的声音传到了董夺天耳边,回首一看,一个眉目清秀但在此时火燎眉毛的男子身着臣袍,正冒着雨急匆匆地跑过来。那便是马砚枬,他对董夺天可谓忠心耿耿,是一路伴他走过许多的臣子,也是他视为心腹的朋友。“烟沈?怎么这么着急,你慢点说。”马砚极面色苍白,一边大喘着气,一边急促地回答道:“陛下他,陛下他驾崩了!”

  片刻的沉寂,董夺天已经开始怀疑自己的听力了。那马荆乾正值中年,除了那自认为有的肝癌外,身体可以说是十分硬朗,最近也并无异常,怎么好端端的就驾崩了?董夺天蓦然想起了今天令他恼闷的事——昨晚的一个梦。他梦见一个巨大的星陨落了,似乎是被射下来的,而旁边两颗较小的星中有一颗渐渐地膨胀,很慢很慢地膨胀,还有几时险些坠落,但过了许久,竟到了陨落那颗星的大小,已然替代它在夜空中长久地挥洒亮光。旁边的那颗星也在膨胀,但速度奇快,快到以肉眼可见,仅片刻就已膨胀到了陨落之星的大小,但好景不长,过了几刻,它也随之陨落了下去。漆黑的夜空中,只有先前那颗缓慢膨胀的星依旧悬挂着。

  “莫非,是个预兆?”董夺天喃喃自语到,然后拍拍一旁马砚枬的肩头,严肃地说到:“烟沈可别胡乱说话,这好端端的,父皇怎么会……”然而他在说这话的时候自己都没了底气,他的烟沈从不会在这么大的事儿上对他胡言乱语。“殿下,我没有在开玩笑。陛下他真的出事了!现在各大臣都在殿上商议呢,您快过去吧!”马砚枬说完便戴着董夺天冲向了长辉殿。

  一到大殿上,果如马砚极所说,高官贵族都集聚在这里,每个人脸色都十分的慌张和焦灼。他也看到了他的皇兄——曾靖,曾靖穿着一身黑色长袍,正在殿前来回踱步,仿佛在思考着什么,但没有一位大臣愿意与他接近,相比较与这位的“太子”,“王爷”董夺天要容易亲近得多。各位大臣看到董夺天来了,纷纷用上前禀告。就在刚刚,就在打猎回来的路上,一只悄无声息的暗箭正中了马荆乾的胸口。一道艳得刺眼的朱红从马上飞落下来,一代天骄就这样陨落在了京都宫门数里之外。

  虽然马荆乾算不上什么大明君,也不足称为一位合格的父亲,可是当董夺天回想起童年的点点滴滴,回想起他那个高高在上的父亲,回想起他空闲时抱着自己在书房里一个字一个字地学习,回想起他带着自己和皇兄去春和日丽的郊外打猎,回想起他对自己的鼓励和期望,回想起他对自己的教训和严格……不觉之中,晶莹的泪水已经打湿了衣裳。突然,马荆乾的亲信,他的近侍太监走了进来。清了清嗓子,大声地叫到“圣旨到——”

  人群立刻安静下来,一片跪倒,所有人都以为这是让曾靖顺理成章登基的圣旨了,都偷偷地瞥向曾靖,有的人甚至已经在思考以后如何巴结这位新的圣上。

  “先皇对今日之境况早有预料,事先在殿内准备好了遗诏,令二皇子董夺天继位为帝,不得有误!钦此——”

  董夺天自己做梦都不会想到自己有一天会坐在那把九龙至尊的宝座上,哪怕他再有才能,在他的皇兄没有犯下弥天大错的情况下也不会轮到他,可父皇这遗迢是何用意?他捉摸不透。再看看曾靖,他的神态不同于殿内的所有人,他眯起了眼,脸上浮现出一丝若有若无的怒火,但他却也无奈,遗诏已然如铁山般矗立在此,众人只得领旨。

  “国不可一日无主!”聪慧机灵的马砚枬趁此机会对着众位大臣说到,“不如暂废了那些繁琐的礼节,让殿下明日登基。否则此时有人趁机而入那可就不是我们能承担得起的了。”的确邻近蒲国的新君蒲肆炀早已虎视眈眈。要是消息传出去,而群龙无首,那的确是国家的一个大灾难。几位元老想了想,觉得马砚枬说的确有道理,便应和到:“规矩都是人定的,暂时权变一下也无妨,大不了日后再补...”“对,没错..”“有道理”

  董夺天简直不知道该怎样夸他的烟沈了,噢不对,明天就是爱卿了。在这个时候恰当出击,的确可以免了日后的许多麻烦,他和马砚枬互换了一个眼神,然后领旨回殿准备登基大典。全然没有注意到大殿中的一人面色铁青,攥紧双拳,额头的青筋都已凸了起来。过了几息,他仿佛想到了什么,嘴角略过了一丝笑意又转瞬即逝,神情恢复了平静。他随即大挥衣袖,转身离去。

  回去路上依旧飘有细雨,董夺天在伞下思索着日后的事物处理和怎样巩固自己的地位。突然听到后面的一道柔声呼喊:

  “夫君,噢不对,陛下请留步——”

第一章 意外登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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