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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他的女人,他是我的仇人。

    我瞪向方建,方建一脸蔑笑地看着我。

  我照样还是抓住这个不在方建的房子里的机会尽力逃跑,可我的希望又一次落空了。方建的脸色,当然不会好看了。

  方建又把我抱回了他的房子,把我扔到他的床上,动作粗鲁,没有可怜我。他一身是汗地站在床边冲着平躺在床上的我不高兴地问:“你委屈什么?!你就那么不愿意?!”

  我别过头去哭,不想和方建讲道理了,他根本就不讲理。

  方建猛然上床,悬在我的上方:“我问你!你哭什么?!你委屈什么?!”

  我满腹的委屈都与方建有关,他却好意思不知道我委屈什么。

  方建脱掉他的汗衫和运动裤扔到地上,搂着我的腰又把我放到他的胯上,我又不自觉地开始颤抖,哭得直咳嗽,咳嗽得阵阵作呕。

  方建不说话,也不动。我躲着他的眼神,下巴快要戳进锁骨里了。

  “是因为不想这样吗?因为在上面才哭的?才委屈?!”方建的话无耻得让我抬不起头。我不止是因为他说的这些才委屈才哭的好不好?!他明明什么都知道还故意那么说那么问我!!浑蛋!!

  “你不说话,那就这样!”方建作势要来脱我的裤子。我慌忙点头。是,我不想要这个姿势,我不想!这太不像正经人了。

  “你,你能不能别这么对我?别这么对我。我不想。”我没办法把不想和方建亲近的话清清楚楚地告诉他。

  方建没有说话,只是把我平放在床上,放在他的身下,仰面对着他。

  我闭起眼睛,头撇向一边。

  等我气息慢慢稳了些,方建握起我挂在他腰侧的脚,亲了一下我的脚背,又亲了一下我的脚踝:“让你在上面不是要给你难堪,是怕弄疼你胳膊。”他话说的是怕弄疼我,可话说完了,他却从我的脚开始一直往上叼咬,沿着我的手臂往肩膀上咬去。我的疼痛感逐渐加剧,拳头越握越紧,却始终也握不成个实心拳头。方建含住我脖子上的肉,吻得更下流了。含一点吻一点。在方建咬上我颈根的时候我终于疼得喊出了声音。那是我隐忍的喊声。

  “你能不能别这样,我不想,我!你!你能不能别碰我!”我求着求着就怒了,哭喊着。

  方建没有回答我,也没有停下来。

  我的抵抗在方建的力量和狂野面前显得柔弱,无用。

  绷带,衣裤,一件一件地离开了我。方建的皮肤,一寸一寸地贴上我。他的试图温柔总被他的肆意狂野打脸,他的意欲体贴也被他的跋扈占有欲消泯。

  整个房间完全安静了以后,方建抱起我,翻了个身,让我趴在他的胸口上,轻声道:“别动。”

  我不习惯这样赤身裸体,更不习惯这样赤身裸体地趴在赤身裸体的方建身上。

  “叫你别动就别动。”方建命令着我。

  “我,我这样不……”我不好意思说我这样不得劲儿,我的声音很怯懦,我竟然怯懦了!!

  “这样不会压着你。我也想这么搂着你。”方建轻柔地说,舒了口气,心满意足。

  我努力抬着头,尽量不让脸碰到方建的胸膛。

  方建把我的头按到他的胸膛上,道:“以后就靠在我这里,听懂了吗?”

  我不知道方建这是几个意思,我也不想回答他这样的问题,因为我不想靠着他,不论他是几个意思。

  方建抖了一下胸膛,道:“说你听懂了!”

  我勉强地嗯了一声。

  “说话!说你听懂了!”方建命令我。

  我抽搭了一下,哭了。

  方建叹了一口气:“点头,点头说你听懂了。”他的声音带着无可奈何。

  我委屈着,抽搭着,走投无路地点了点头。

  方建拉过被子盖在我的背上。

  “我,我想去洗个澡。”我懦弱道。

  “不用。”方建。

  方建接着说:“我洗过了,干净着呢。你不脏,不用洗。”方建边说边抚摸着我散乱的头发。

  方建轻笑一声:“现在洗澡不利于受孕。”

  我震惊到差点弹到地上去。

  方建搂着我的手臂把我按住:“睡吧,先睡吧。天亮了还得赶飞机呢。”方建说完便用他宽大的手掌抚着我的鬓发,捂着我的耳朵。我,竟然在方建的胸膛上胡思乱想地,不知不觉地,偷偷流着泪地,睡着了。遇上方建,我只能服了,我只能认栽了。

  叫醒我的不是闹钟,不是太阳,而是方建。

  我在方建的怀里,迷迷糊糊的,无法一下子就醒过来,我觉得我根本就没睡着,我只是眨了下眼睛而已,但就算只是在方建的胸膛上眨了下眼睛也依然令我惊讶。我真的想不到我在没被下药的情况下竟然在方建的怀里打了个盹儿。

  方建唤醒我的声音很温柔,温柔得做作,温柔得让我作呕。我一心只求着能回家去看一眼,所以稍稍收敛了些对方建的反感。

  当我想要坐起来时,我才发觉自己浑身酸疼发软,完全散了架,起不来了。方建扶着我坐了起来,我慢慢地下床,抱着被子。疼痛令我坐不安稳也迈不开脚步。我起来走了两步,就跌坐到了床上。

  方建利落地起身下床,拿了衣服,笑嘻嘻地对我说:“你是要我帮你穿,还是你自己穿?”

  “我自己穿。”我揪着被子挡着身体,眼睛还没睁开,也抬不起头来,困意盛浓地伸手去接衣服。

  我的手悬在半空中有一会儿了,却一直没接到方建手里的衣服,我没有防备地抬头看向方建。方建穿着黑色运动裤,上身打着赤膊,他的眼神让我看不懂,他的凝视让我害怕,也彻底惊醒了我,我慌忙低头躲开。

  “那你就自己穿吧。”方建把衣服扔到我身边的床上,转身走了。

  困倦乍醒,我想不到方建突然变脸的原因,拿起衣服:“怎么是睡衣?”我看向门口,方建已经走没影了。我只好先忍着肩膀的疼痛和浑身上下的酸疼,艰难地,缓慢地穿上了睡裤。我正在系睡衣扣子时方建已经穿上衣服回来了。他不说话,把我的睡衣一抿就把我抱进了浴室。然后,他退了出去。

  镜子前面,我看着颈根上那个清晰的伤口,血色扎眼。那是方建咬的。那个变态,他不是只咬了个印子,他是真的咬伤了我,新鲜的血痂还不算是血痂,那只是刚刚凝固了的血。方建的吻像是吃人一样,他的手在我身上不留余力,所以我的身上,青青紫紫一大堆。他是疯的,他果然没有惯着我。连我受了伤,他也没有放过我,没有可怜我,还是把我放在了他的床上,放在了他的身下,弄出这许多伤,许多淤青来。

  花洒里的水像是见证了昨晚的方建和我一样,不停地流,不停地把昨晚的那些我想忘记的事映在我的眼前。

  “就是这个。”

  方建昨晚在我耳边说这话时,魅惑而兴奋,动情而轻柔。而方建说这话是在我的身体在他的引导下出现了波浪以后。而那时的我,正在拼命地制止我身体出现的波浪,正极力地控制我喘息的声音,可我终究还是火烧脸颊,浑身颤抖,阵阵寒战,呼吸中止。

  想到这儿我真的很想一头撞到墙上去。

  那就是方建要的,他昨晚所有的不安分,所有的下流,所有的威胁,仿佛都是为了我的那一场“波浪”。他的让步,他的温柔也都是为了那一场“波浪”吧?那个下流的人渣,他脑子里装的也就是那些下流的事了。

  “你是说舌头?”

  方建那恼人的声音又在我的脑海里响起。我闭起眼睛,胃里翻涌着一阵阵的恶心。

  方建昨晚那样问过我以后,我点了头,他轻舒一口气又吻了我一下,没有再伸舌头,只是吻我的时候会似有意又似不是故意地舔我的嘴唇。

  我掬了一捧花洒里流出来的水,撩到嘴唇上用力地擦抹嘴唇。可肩膀的疼让我几乎使不了力气。我真想卸了这副肩膀,因为方建昨晚按过它们。

  “别那么大力气推我,伤重了,你回去了怎么跟家里交待?”

  方建昨晚是轻轻地按住我的双臂温柔地对我说这句话的。

  “你放心,我不是要你多放荡。我不稀罕放荡的女人,就像昨晚那样就行了。”

  方建吻我的额头,脸颊,嘴巴,耳朵,之后在我的耳边轻声地说了这一句。

  方建昨晚口中的“昨晚”指的是我被LV男迷晕的那晚,现在算来,也就是前晚的事了。被迷晕的那晚,对我来说,就像是一场记不全的恶梦。

  “你该疯够了吧?你该无耻够了吧?!我不要!”

  我昨晚在床上被方建逼疯了,哭着对他说这一句。

  “别跟我说你不要。在这个房子里,在我这里,我要,你就得给。不管我跟你要什么,你都得给,你只能给!”

  方建不容我反抗,没有半点商量余地地说这一句。

  方建昨晚那时跟我要的我当时根本不知道是什么,他也没明说。直到后来,我才知道,他要的,是那个“波浪”,那个我身体涌现出来的“波浪”。他说了那些话后我才记起些我被LV男迷晕的那晚的事,记起了我不想再记起的事,记起了方建的下流。而让我震惊的事是他说他之所以要我那样,是因为……,那话,他是说认真的么?难道他真的疯了?

  “给我生个孩子,男孩儿女孩儿都好。活泼可爱像你,聪明敢为像我。”

  “有,我有一个儿子,今年7岁了。”

  “给我生个孩子,我会给你和他建个全世界最好的房子。又高,又大,又明亮,又暖和,又干净。到时候把你父母也接来,咱们三世同堂。”

  “说你会生,说你会好好教他,说未来我们一家人会其乐融融。说~”

  “我都安排好了,你只管放心生就是了。”

  方建那样索求是因为他要我给他生孩子?他说那样比较容易怀上孩子。他昨晚一直翻来覆去地说这些和孩子有关的话,现在想来,他不像是随口说说的,不像是上床时哄女人的胡话。可是,他已经有个7岁大的孩子了,也有老婆了,他还对我说这些话干嘛?他霸占我还不够,还要让我给他生孩子,他到底要干什么?!父母?他还要把我爸妈接来,他这个疯子!!!!他到底是说真的,还是在威胁我?!

  爸妈……想到我爸妈,我归心似箭,却又害怕见到他们。我不知道我爸到底是伤得不重,还是伤得很重。该死的方建,他说的话,到底哪句是真,哪句是假?!

  “你以为你用没感觉没反应能打击到我?我又不是小孩子,哪那么容易被打击了!就算是你,也不能击垮我。哼,我告诉你,你回家的飞机是上午10点的,现在……已经快两点了。从家里到机场要1个半小时,那还得不堵车才行。也就是说,你8点就应该出门了,吃早餐再用掉一个小时,洗澡再用掉一个小时,你6点就得起床。现在还剩下4个小时。我~可是很有体力也很有耐性的。不达目的我也绝不罢休。要是你因为这事儿赶不上飞机的话,你可别怪我,也别后悔。我告诉你,你就只有明天这一个机会可以回去,错过了,你今后就别想回去了。学也不用去上了。我还告诉你,当时不想你害怕担心所以我没告诉你,你爸最开始是送去重症病房的。骨折这种事不是只发生在腿脚胳膊上的,也可能发生在脊椎上,也可能是发生在可以插进肺子里的肋骨上,也可能发生在颅骨上。你还不知道你爸是哪儿骨折呢吧?哪儿骨折会进重症病房呢?你明天要是赶不回去的话,会不会你和你爸从此就天人……万一,你妈为了照顾你爸奔波得太辛劳了一不小心也被车剐到了,啧啧啧,想想都疼。意外的事,真是,难预测啊。”

  方建对我的恐吓威胁是真的,这我知道。可关于我爸的伤情,方建说的是真还是假,我不知道。方建,要是我爸妈真有个什么好歹的话,我就跟你同归于尽。

  同归于尽……

  “你现在这么伤害我就别再说你喜欢我了吧!你自己听了你说的话你难道不恶心吗?我是留下来了,可我不是为了钱,这一点你最清楚不过了,所以,你就别说给我钱给我房子那些脏话了。也别再说什么生孩子接我父母来三世同堂的浑话了。我只希望我没有你的孩子,希望你别见我的父母。你别忘了,你有老婆。我和你的关系是见不得光的,更不可以被我父母知道。你不要脸,他们还要呢!我是做了你的情妇,可我是被迫的。所以,你也别太过分了,还要什么孩子!还接我父母来!这些事你想都不要想!你不要以为我真的不敢死,真的不敢弄死你。你要是真把我逼到了那份儿上,我也是什么都能干得出来的。你那些金银珍宝房屋地契我都不要,你也别给我。你要是真想给我什么的话,那你就放了我,给我自|由!这才是我想要的,你很清楚。”

  哼,我昨晚认输之前对方建说的那些话,在我认输之后打肿了我的脸。方建当时听了我的那番话没有发脾气,原来是因为他早就料到了我最后的结局一定是认输。对一个最后一定会认输的人何必贪口舌之快呢?笑一笑,等着看她一会儿认输后怎么哭不是更快乐么?方建那种卑鄙下流的人一定会这么想的。可我会那样说,却已经是妥协了。呵~方建就只用了那么一周多几天的时间就让我妥协了,他还真是了不起。我的眼泪不争气地流下来。我就这么想着,哭着,淋着花洒里洒出来的水。雾气缭绕,可我怎么觉得这冲在身上的水,那么凉呢?

  “我要你一辈子都在我身边,我不让你离开,你一步都不可以离开。”

  方建的这句话真是阴魂不散,水冲不掉,风吹不走,太阳也蒸发不了……正想着,我隐约听到了门锁转动的声音,我关掉水,再仔细听,是外面有人在转门锁。我加快难以加快的速度伸手去拿毛巾,方建推门而入,我抓到了毛巾,方建走到我近前,我抓着毛巾的手用尽力气地垂下。方建有些不高兴地看着我:“洗完了么?”

  我用擦脸的毛巾遮着身体,忍着眼睛里刹时间涌出来的泪水“嗯”了一声。方建抓过一条浴巾,抖开,裹上我,把我抱了出去。我拒绝,他不理我的拒绝。进到卧室,方建把我放到床上,拿起摆在床上的内衣裤,蹲下身子,抓住我的脚。

  “我自己来。”我边说边屈身体躲方建。

  方建黑着脸,不理我,抓着我的脚不让我动。

  “我自己来。”我小声说到。我一只手抓着浴巾,另一只手伸出去拿方建手里的内衣裤。

  方建拿着内衣裤躲开我伸过去的手,另一只手把我的手打开,脸色难看道:“你看看几点了!你自己来,你是不想回去了是么?”方建教训完我就一件一件地从里到外地给我穿上衣服。

  方建的脸很臭,不像是起了色心的样子。再说,他说的对。我洗澡就花了很多时间了。我不再说话了,只小心着不惹他发火,怕他发起火来又不让我回去了。

  一早上,方建就这么把我抱来抱去的。从卧室抱到厕所,从厕所抱到卧室,再从卧室抱到楼下的饭厅,再从饭厅抱到离开这个房子开往机场去的车上。我想,如果不是他这样抱我,如果不是他有车,我可能就赶不上回家的飞机了。

  

我是他的女人,他是我的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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