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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屋不是假金屋,娇妾不是真娇妾。

    我惊呆了,画地标建筑!国庆节去苏州!

  “为什么?”我小心翼翼。

  “什么为什么?”方建。

  “为什么要我画那个?”我小心翼翼。

  “知道为什么画,不知道为什么画,你不都得画么?”方建。

  “我不用去采风也可以。”我小心翼翼。

  “是么?你去过苏州么?”方建的语气带着点儿讥讽。

  我尴尬了一下,答:“网上有资料。”

  方建头一歪,道:“那是别人的视角,是别人眼里的苏州,不是你的。没有你的灵魂在里面。”

  “别的时间去行不行?”我小心翼翼。

  “别的时间?什么时候?”方建。

  “周末。”我脱口而出。

  “你是去玩儿啊还是去采风啊?周末。周末去的话你去掉搭在路上的时间拼拼凑凑也就剩下一天的时间了,还干得了什么?”方建。

  “国庆,你,不用……回家吗?”我小心翼翼。

  方建瞪我,顿了一下,道:“我和你是一家的,你让我回哪儿?”方建有点不高兴了。

  我吓得躲开方建的眼神,我也顿了一下,才说话:“学校老师要搞调研,我早就报名了。现在批下来了,我被选上了。老师说……就这次国庆节放假的时候去。”我小心翼翼。

  “什么调研?”方建。

  “节能建筑方面的。”我小心翼翼。

  “去哪?”方建。

  “济南。”我小心翼翼。

  “山东济南也就是太阳能方面算是国内做的比较好的。建筑节能真正做得好的是丹麦。”方建不屑道。

  谁去得起丹麦啊!我在心里咋舌。

  方建好像看出来我在心里咋舌了,瞪了我一眼,消了消气才道:“要做就做建筑节能这个大框架,单靠太阳能这些技术做节能建筑,对于整个环保课题来说还达不到最好的环保节能效果。那也不是做建筑师最应该追求的。做到设计出来的建筑本身就带有节能的效果才是建筑师最应该追求的,那才是建筑的本质。过度依赖太阳能热水器这类主动式太阳能建筑技术来做节能建筑,只会逐渐削弱建筑师在节能建筑设计方面的创造能力和技能。也会阻断建筑师在建筑节能方面的探索和追求。真正能提高和彰显出建筑师的节能设计功力的,能让一个人被称为是真正的建筑师的,还得是被动式太阳能建筑。但如果要想做好这个的话,那可就不是单靠建筑师这一个行业可以搞得定的了。那需要建筑材料,构筑物施工,房屋建筑等诸多行业、各个方面和建筑师很好地协作才能达成,要每个环节都达到节能标准,要每个环节都朝向节能这个方向做才能实现建筑师的设计目标。你想想,你设计了一个哪哪儿都挺节能的建筑,每个细节你都想到了,可到了室内设计这块儿,他推个墙刨个地面儿,你的土建设计就完全丧失节能功能了,你之前的设计还有用了么?再好再环保又能怎么样?现在的建筑设计跟过去不一样,已经越分越细了。它不再是一个建筑师从头包到尾,从外包到里的工程了。所以协作和共识很重要。这种一环扣着一环,一行影响一行的事,就你们那个调研,能解决得了么?还调研,切。”方建很不屑我参与的调研。

  我小心翼翼地把我的想法说出了口:“丹麦的那一套再好也不能完全照搬着用,毕竟国情不同,地理情况和气候也都不一样。再说,你如果没做过调研的话,怎么会知道你说的这些事呢?可见,调研还是有用的。”

  “切~这些事儿还用得着做调研么?搞这行的谁不知道?就是学院里的那些老师闲得没事儿找点儿事儿搞!”方建。

  “如果没有我老师他们的数据,国家也没有数据可以依赖做调控嘛。下情不上报,总是不利于国家在建筑方面的政策制定和规划部署嘛。”我小心翼翼。

  方建不说话,看着我。

  “我……不是想顶撞你。”我马上怂了。

  方建笑了一声:“我说的你还没明白吗?我是说你的设计再好,可行性再强,再节能,如果周边技术跟不上,一样没有用。再说,一个钱字就足以打垮一切理想了。”方建喝了一口酒。

  “丹麦也不是在各方面技术都成熟了以后才提出来那么严格的建筑节能条例的啊。它的其他支持技术也是在政府提出标准要求之后才逐步跟上去的不是么。所以,我们也可以那样。只有我们建筑师先提出来要求,周边技术才有研制的动力和方向啊。有需求才会有供应,为了可以被需求方选用,供应方不就必须得去创新了么。这样一来,不就都带活了吗?等到各方面技术都成熟了,我们画的图纸自然就可以成真了,我们建筑师所有的节能环保设计和理念就都可以化为实物了。到时候,钱也不是问题了。因为建筑师会要求低成本嘛。所以所有的技术也都是会围绕着低成本来研发的。”我小心翼翼。

  方建怔了一下,又笑了一下,说:“咱俩说的是两码事儿。”

  我不明白,如果方建说的和我说的不是一回事的话,那他说的是哪回事?

  方建不说话,我偷偷地看他。一下子撞上了他微微弯着的眼睛里射出来的直勾勾的目光。

  方建敛起他目光里那微乎其微的笑意,逐渐转变得有些不高兴了,说:“可你知不知道中秋节是什么节?”

  “一家人一起过的节。”我小心翼翼。

  “知道你还要去?你不是应该留下来和我一起过节么?”方建。

  我低下头。我没法回答方建,也不想回答他,我不是他的家人,他也不是我的,我和他才不应该一起过节呢!

  方建:“看你表现。”

  我低着头,方建说的表现大概指的是夜里的事吧。我不喜欢,所以抬不起头,想到自己能不能去得成调研还要靠夜里那件事去博得方建的同意,我忍不住眼眶盈泪。

  “怎么了?”方建。

  “没,没什么。”我小心翼翼,不敢抬头也不敢让眼泪流下来。

  “那吃饭吧。”方建。

  我偷偷叹了口气,低着头把眼泪咽回去。

  “你一天到晚的叹气,你愁什么?”方建。

  “没!”我害怕得声音有点大,马上又调整到小声说:“没愁。”

  变态!我愁什么他难道真的不知道么。

  我看着方建的脸色,这顿饭总算是安全地吃完了。

  “等我一下。”方建说完,用餐巾擦了擦嘴,起身离开了。

  我一个人坐在这儿时倒是自在多了。我看着窗外的街景。暮色已重,等一下就要跟着方建这个变态回到他的房子里了,我真的……真的打怵。真希望我现在可以食物中毒。想着想着,竟有点反胃了。

  “去哪儿?”阿一就在我旁边。

  “厕所。”我说完便匆匆奔厕所吐去了。

  吐完,我站在镜子前,眼泪流得停不下来。

  “你没事吧?”阿一在门外问我。

  我吓得不敢再耽搁,洗了把脸就出来了。现在,所有的事都定下来了,我才真正地感觉到面对方建的困难。等我回到餐桌前时,阿福师傅坐在刚才方建的位置上,我的对面。他的面前放着一份甜点,很漂亮。赤金色的糖丝围成个鸟巢,里面有个头顶着蛋壳的小鸟,它啄着另一个没孵出小鸟的蛋。顶着蛋壳的小鸟样子坏坏的,却很可爱。我眼睛微肿,看着这甜品,笑了。

  “喜欢吗?”阿福师傅温和地问我。

  我弯着眼睛看着阿福师傅,点点头。

  我看完阿福师傅又看向那甜品凝神:“那么小的鸟眼睛也可以做得这么生动。”

  “啊你怎么不吃?”阿福师傅微笑着。

  “太漂亮了,不舍得。”我。

  阿福师傅仰头笑过对我说到:“啊再漂亮它也是食物啊,有味道的嘛,你不尝一下,怎么知道它是空有其表内,还是色味俱全内?不咬一咬,啊你又怎么知道它是空心的,还是实心的内?”

  我看着阿福师傅觉得他好像在给我讲道理。可是,是关于什么的道理呢?我看向了那份甜品。拿起那只头顶着蛋壳的小鸟看了看,又放下了,我又拿起那只蛋看了看,还是不忍心。我想掰一点糖丝,可又觉得哪里少了一丝这份甜品都会变残缺了,所以下不了手。

  阿福师傅笑了,但却不说话,一直等着我吃一口。这样僵持了许久,服务员走了过来,她又端上了一份甜品,和我眼前的一模一样。我吃惊地看向阿福师傅,他正笑着看我。

  “你在这儿,那这份是谁做的?”我问阿福师傅。

  “啊这份也不是我做的啊。”阿福师傅指着第一份甜品笑眯眯地看着我,又说:“我徒弟啦,想你帮他试一下味道。大概是你一直不吃他等得急了吧,就又做了一份。”

  “哦~”我点点头,看着第二份甜品。看得很仔细。手工来讲,前后两份可以做得几乎一模一样真是不简单。精髓没有走样,小鸟依然顽皮可爱。我咬了第二份的小鸟,从它屁股上的“蛋壳”咬起,浅浅地咬了一口,我怕咬到它的屁股。

  “龙须糖?!”我很惊讶,这明明是龙须糖,可却比我吃过的龙须糖细,细到快比得上蚕丝了。咬掉这一小片“蛋壳”,里面黄色的小鸟屁股露了出来,圆滚滚的,看了令我不禁失笑。

  阿福师傅眯着眼和我一起笑,对我说:“啊你咬屁股尝一尝嘛!”

  我咬了一点点小鸟屁股,大为惊喜:“是榴莲!!!”这榴莲比龙须糖还甜。

  阿福师傅哈哈大笑,道:“原来你喜欢榴莲!好好,这个好。你吃吃这边这个蛋。”

  我有些不明白,我以为这个蛋也是龙须糖。我拿起蛋来,端详了一下,看不出什么端倪来,但它不是龙须糖。我咬下一口来,没吃出来是什么,像是面,却又不像是面。就又咬了一口。它也是白色的皮儿黄色的心儿,里面还是“蛋黄”,还不是小鸟。我摇摇头,对阿福师傅说:“我没吃过这种东西,不知道是什么。”但是它很酸,很像柠檬的酸,酸到最尽处时,透着一丝细细的甜,不易捕捉,稍纵即逝。

  “那你吃出什么味道来了?”阿福师傅问我。

  “柠檬。有柠檬吧?”我指着它里面的黄心儿,可我不知道它外面的白色是什么。

  “就是柠檬球喽!”阿福师傅说完自己笑了。

  “柠檬球?外面这层白的是什么?”我问。

  “面。”阿福师傅咬了一口后回答我。

  “面?一点儿也不像面啊。”我。

  “榴莲蛋糕的皮。”阿福师傅提醒我。

  啊~我恍然大悟。鸟巢没有悬念,就是糖丝,只是在浓浓的甜味里透着一股若有似无的苦香。

  “好吃么?”阿福师傅问我。

  我回味着点头。最后吃鸟巢是对的,那甜得恰到好处的糖丝的味道在嘴巴里回荡的时候能叫人尝到苦尽甘来的幸福,让人觉得那苦味也不是那么苦了,甚至会感激那苦味的存在——感谢它把那幸福衬托得弥足珍贵。我把这话说给了阿福师傅听,这不是虚伪的奉承,不是看在阿福师傅的面子上夸他徒弟的客套话,这是我吃完这道甜点后真实的感受。

  “想不想见见我徒弟?”阿福师傅笑着问我。

  我略笑了笑,摇了摇头。

  “啊为什么?”阿福师傅。

  “我没那习惯。我又不是西方人,还要当面夸赞厨师。”我笑着说。

  “可我徒弟想见你内!”阿福师傅笑着说。

  “为什么?”我疑惑。

  “因为我想我女朋友了。”方建的声音在一旁不远处响起。我转过头去时,方建已经走到我近前了。

  他什么时候过来的?!每次方建出现,我都是惊吓不已。方建把还处在通话状态中的手机放到桌子上,空出手来捏着我的下巴,在大庭广众之下,在阿福师傅的面前,在我还没有从惊吓之中回过神来时,吻了我。我往后躲,他松开我的下巴,握住了我的后脖颈,让我再不能向后躲。他的舌头一下下舔过我的嘴唇。我慌乱羞恼得正要揍他时,他离开了我的嘴唇,笑着看我,凑到我耳旁,轻声佻薄道:“好甜。”方建的声音和着他嘴巴里的呼吸带给我耳朵的痒让我厌恶。

  幸好方建离开了,不然,我可能又会干出些什么叫方建伤害我的事了。

  阿福师傅在他摆在桌上一直亮着屏幕的手机上点了一下以后,拿着手机识相地离开了。方建拿起桌上他那个不再处于通话状态中的手机,牵起我的手把我带走了。

  夜色里,远远地看见了方建的房子,我满心都是厌恶和恐慌。想到从今天开始,我就彻底地成为了方建的玩物,我难过不已。一想到以后的每一天都会像今天这个傍晚一样漫长难熬,我便如置身于散不去的毒瘴里一般恐慌窒息。我盼着这样的日子可以尽快到头。

  我在楼上的衣帽间里换衣服。我好累,累得坐在椅子上动弹不了,累得衣服都换不下来。我的肩膀隐隐作痛,颈根上的伤口总被动作牵扯裂开。方建现在正在楼下洗澡。我坐在没开灯的衣帽间里,灰心疲倦得眼泪都已经流不出来了,只是还能不停地在心里问,为什么是我?为什么我那么倒霉?

  方建进来抱住我:“怎么了?还没换衣服。”他头发上的水珠滴到我的脸上,滴进我的头发里,流进我的衣领里,蹭湿了我的衣服。

  “疼了?”方建摸着我的肩膀。

  我沉默。

  “累了?”方建。

  我沉默。

  “我帮你脱。”方建。

  “我,难受。”我。

  “肩膀?”方建。

  “恶心。”我。

  方建瞬间怒了,大力扯下我的衣服。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抓着衣服解释。

  “那你什么意思?”方建还没息怒。

  “我,我是真的恶心。刚才在餐厅我就吐了。”我解释道。

  “我是真的喜欢你。”方建深情道。

  “我是真的恶心。我没骗你。”我解释。

  方建粗重了呼吸,一双手在我身上越来越落力,执迷于舔吻我的嘴唇,仿佛我的嘴唇上还挂着糖丝一样。

  “我真的难受。”我带着哭腔。

  方建把我抱进了这层洗手间的浴缸里,打开花洒,花洒里喷洒出温热的水。方建褪去我的衣裤。

  方建下流过后,抱着我回到床上,又是一番不肯放过我不肯怜悯我的放纵。我不敢吐,怕方建以为我是因他而恶心。在我的身体涌现了波浪过后,他还是让我趴在他的胸口,我偷偷地用被子隔开我和他寸丝不挂的身体。方建用他的枕头替走了我那个被我的头发湿透了的枕头。我非常难受地睡睡醒醒。

  清早,饭厅的餐桌上摆着昨晚那道甜品,糖丝鸟巢。我却不愿再看它一眼,颇没胃口地吃着早餐。

  “想给你买个车,喜欢什么颜色的?”方建稳稳当当地吃着他的早餐。

  “不用买了。我坐公交上学就行。”我小心翼翼地回答。心里却在骂方建。他要是真对我好的话,我昨晚那么难受又不见他放过我。

  方建吃了口沙拉里的花椰菜,推过来一个广告小册子道:“其他的我来挑,颜色你来选。”

  “我一个学生,用车……太夸张了。”我小心翼翼。

  “哼,是怕别人说你被包养吧?”方建一语道破。

  我低头嚼着被人抹了花生酱的土司片,两只手捏着涂着花生酱的土司的边儿,无意识地看着桌子上的沙拉,不回答。

  “你觉得你那些同学是傻子么?”方建。

  我还是不回答。

  “你放心,他们肯定都知道了。我在你宿舍那么闹过。阿一又天天跟着你,除非他们智力有问题,不然不会不知道的。”方建。

  我的心,凉透了。

  “不过你也放心,他们肯定不会说什么的。有我在,没人敢说你。”方建。

  方建见我还是不说话,又道:“这是个笑贫不笑娼的时代。你的那些同学只会恨她们自己没本事没那个命跟着我这样的人,哪还会笑你被人包呢?更何况,我也不是包你,我是养着你。你是我老婆,不是娼。他们也只会是嫉妒,不会说你什么的。”

  “哼,说不了我什么么?我真的是你老婆么?就算我真的是你老婆,我也觉得丢脸!被你这样养法和包有什么区别?”我嘴上是不敢这样说的,只好在心里这样骂一骂了。

  “包呢,总还是有不包的那一天。养,可就是一辈子的事了,可就没有不养的时候了。”方建笑着说。

  我惊得看向方建。

  “感动了?”方建笑着问我。

  屁!我是吓着了好不好?我以为方建过一阵子就会抛弃我了,可他却说出了“一辈子”这么吓人的话!不对,这不是真话,他这不过是骗我的话,至于为什么要骗我和骗我什么我是不知道,可我确定,他说的不是真话。他这样的人怎么会和一个人一辈子!一个对他的婚姻不忠诚的人还说什么一辈子,荒谬!

  “放了学我去接你,然后咱们去挑个车。床和二楼的浴缸我拿主意换了,周末你再去买些你喜欢的床上用品,浴室用品什么的。还可以再看看有什么你喜欢的都买回来,装扮装扮家里。你这几天落下的功课要是有什么不会的,就来问我。”方建说完低下头,往嘴里塞了一口土司。

  我不说话,说了也没用,又改变不了方建的想法。

  从这天开始,我就一直是上学,放学,和方建上床。上学,放学,和方建上床。上学,放学,和方建上床……虽然在衣食住行上方建没有亏待我,可他的纵欲无度却令我的精神越来越差,体力也越来越差,常觉得浑身无力。学校里,的确没有人当着我的面说我什么,其实是压根儿就没人跟我说话。身心俱疲,被孤立在群外的我硬是一直撑着,终于熬到了国庆节。

金屋不是假金屋,娇妾不是真娇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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