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拉阅读上一章

第二十章

  北九七的生日是在第二天,她喜欢热闹,但却出奇的没有邀请太多人,介于前一天她特地过来给我打扫了一整天的房子我甚至以为是我在过生日,北九七的厨艺是十分了得的,这一点过年在她家吃饺子的时候我已经深有体会,真的可谓是出得厅堂下得厨房的女人。因此,我们把重心放到了零食和蛋糕上,早在三周前颜凉就订好了两个十分豪华三层水果蛋糕,一个用来吃另一个的作用当然不言而喻,不过自始至终他都没有出现过,因为上次的事,我们之间陷入了一种很尴尬的状态,可是就算如此他也一定不忍让北九七担心,大约会装作若无其事地给她庆生。说真的当我见到那个坠满了各样水果散发这浓郁奶油香的蛋糕的时候真是无比心酸,在我十数年的人生里还从来没有过过生日。

  “那大约是一个比清明节更能纪念死亡的日子,那段时间是你父亲一生中最灰暗的岁月,你不能要求他为此而快乐。”

  慕白叔叔是这样告诉我的。

  我不太明白,如果亲人是用来提醒你自己比别人缺少了什么,那我宁愿不去拥有,至少这样我可以对自己说,我得不到温暖是因为没有那个可以给我温暖的人。

  在我神游的时候一串催命似的敲门声响起来,北九七的聚会是在晚上,现在才不过中午,我本能的觉得肯定又是她来查岗看我有没有把屋子弄乱

  洁癖真是要命。

  我在心里暗自腹诽,打开门,却见夏无忧扯着唇角笑盈盈地看着我,他这人素来张扬,今天更是穿了一件花花绿绿让人没眼看的衣服,茶褐色头发海藻似的卷曲着,只需要一副墨镜一股夏威夷热带度假风扑面而来。

  “别来无恙啊,尹大小姐。”

  “承蒙厚爱,苟活至今。”

  我有些咬牙切齿,用手挡着门口不让他进来,男孩子力气大得很,脸皮也厚得很,不费吹灰之力之力地推开我的手不客气地进到客厅四下观望,目光触及到茶几上的字帖的时候不着痕迹地瞟了我一眼。

  “呦,还是个文字女青年呢,”

  话音刚落,我已经扑过去抢救,夏无忧比我更快,一手搂住我的脖子叩在胸前另一个手快速地抄起了字帖大声念起来

  “醉后不知天在水,满船清梦压星河?”

  我很快火了,用后脑勺狠狠地撞了一下他迅速挣脱反去抢字帖,他“哎呦!”呻吟了一声整个人缩成一团根本没法顾全地怒吼到

  “你tm疯了!”

  我也气极了,一脚踹过旁边的凳子整个砸在他的身上,歇斯底里

  “你tm才疯了!你有病吧!”

  “尹桃夭!我给你脸了是不是!”

  我知道夏无忧是真的生气了,他猛地站起来拽着我的衣领把我抵到墙壁上,鼻子还在流血,一双眼睛亮的吓人好像有两团燃烧的火,真的就有这样一种人,把喜怒摆在脸上让人一眼就看的出来,但是我并不惧怕,人和人之间的感情很奇怪,有时候有的人只要站在你的面前一言不发的看着你就能让你恐惧得话都说不出一句,有的人就算手里拿着把刀架在你的脖子上你也觉得他奈何你不得,这不是无知无畏,而是有恃无恐,怪我当时看不透,还觉得自己勇敢。

  此时,我已经愤怒到了极点,最开始那张使我们争吵的字帖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丢在地板上无人问津,夏无忧裤子的口袋里一个小盒子“哒”地一声落到地板上,他用胳膊抹掉了鼻血去看,很快又有新的流下来滴到北九七擦得一尘不染的地板上。

  “操!我就他妈贱得慌!”

  他咒骂着放开我捡了起来然后看都不看一眼隔着20楼的窗户扔了出去,听说这个高度,就算扔一片面包干都能把人砸晕,我竟然还分出心来想会不会有人不小心被砸到昏过去。

  此时我已经瘫坐到了地上视线正好触及到那张皱巴巴的字帖,严格意义上说它只不过是写了满页字的白纸,我把它捡起来整个人靠着沙发缩起来,一点点地去抚平,突然心酸得要命,一个人,究竟还能失败到什么地步,还需要怎么大彻大悟才可以得到解脱,如果人生是一场修炼,有人天资过人一路开挂步步高升,有的人却因为禀赋不如连想看开一点都不能,未免太不公平。

  夏无忧大约又误会我在哭,一个人闷头坐到茶几上默不作声的点了根烟吸了起来,吸了一根又一根,我的烟瘾也被勾了起来,伸手扯了扯他的衣角等他回头

  “我也要。”

  他被逗乐了,鼻子的血已经止住但是红乎乎一片十分可笑。

  “你一个未成年丫头片子,抽什么烟。”

  “你也没有成年。”

  “我是男人。”

  “你顶多算个男童。”

  “嘶,我打你啊!”

  我便也被逗乐了,夏无忧不着痕迹地把嘴里那根烟灭掉反过身来盯着我的眼睛,或许是看到并没有他想象中的泪眼朦胧楚楚可怜,他的表情有点失望。

  “尹桃夭,你是不是不会哭?”

  “为什么?”

  “有时候,明明觉得你已经很难过了,低起头来不让人看你的眼睛,分明就是在哭,可是抬起头来一滴眼泪都没有。”

  我也反过去看他的眼睛,明亮锐利依旧,那深处闪烁的是藏不住的桀骜和张扬,像藏了两颗星星,突然就想起黎歌评价我的话,‘眼大而无神’,心里有些嫉妒,一个男人,要这么好看的眼睛做什么。

  “小的时候打针觉得很疼,所以每次打针都哭得死去活来,可是后来有一天被砍断了一根手指,再去打针就觉得没那么可怕了。难过,是因为疼,不哭,是因为不够疼。”

  他白了我一眼用宽大的手掌揉了揉我的头,眼睛中竟然惊现了和颜凉看北九七时一样的宠溺,我像是被蛰了一下迅速地收回目光摩挲手里的纸张,心绪有些小小的混乱,这种混乱和看颜凉的时候不一样,不是惶恐的,而是有些迷茫。

  “说的好像你经历过很多似的。”

  

第二十章

你刚刚阅读到这里

-/-

返回
加入书架
离线免费章节 自动订阅下一章 书籍详情 返回我的书架 举报本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