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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表白

  过去的她完全没有想到,未来恰巧的某一天,他们会是如此的相遇,如此玩笑般讨论着有些事。

  她也没想到,她自己的回答。

  恰如其分的坦然。

  她只是认真思考了片刻,坚定的点了点头,坦白:“……嗯!”。

  似是没想到她会如此干脆的承认,反倒是他,愣怔了下。

  随后,在她面前摊出右手,瞥了眼她手上的手机示意。

  顾澜清无意识的顺着他的眼神,将自己的手机递了过去。只见他修长的手指飞速的在手机上按下一连串的数字,直到近在咫尺他的手机响起,她才反应过来,他已经保存好了她的联系方式。

  顾澜清心里此时有说不出的情绪在蠢蠢欲动,却努力保持着面上的镇静,终在一通电话响起,匆匆接起,借着缘由,落荒而逃。

  望着甩下自己仓皇失措着似是要逃走的纤细背影,陆衍之顿感无奈,摇了摇头,哑然失笑。

  顾澜清最近总有种不真实,梦幻般的感觉,仿佛坠入一场太久没能得来的美梦,沉醉其中,久久不愿苏醒,但胸口一直砰砰跳动的心跳却是如此真实的存在着,时刻提醒着自己这并不只是一场梦境。

  刚下班回到家中就听到包里的手机响起,看到“陆衍之”三个字的时候,着实有些惊讶。

  她犹豫了下接通,就听到电话那头传来一片嘈杂的背景声,回忆起之前见到他西装革履的穿着,想来晚上有应酬的也是很自然的,等了好久没有他的声音传来,于是微微提高了声音:“喂,陆衍之……”

  “嗯,是我,顾澜清,晚上有时间吗”。

  他温润的声音愈发清晰,想来应该是换了个安静的地方。

  “……”。

  她陷入沉默。

  只听到电话那边笑着解释道:“几个朋友,小聚,美名曰为我接风,要不要……一起”。

  “……好”。

  看到手机上发过来的地址,蓝晟,她微微蹙眉,那里可不是一般人随意消遣的地方,能够去到那里非富即贵,她也是在偶然间听同事提起过,倒是记了下来。

  猛然想来好像还有段路程,赶紧换了身衣服,简单收拾了下,匆匆下楼。

  还没赶到门口的时候,远远的就看见角落处一道忻长而熟悉的身影,细看早已不见了白日那一身板正得体的西装,换之简单的浅米色长衫,下身搭配同样休闲款式的黑色长裤,额前几簇碎发随意落下,更显清逸,她正微微失神,迎上陆衍之投上来的笑意,竟有些赧然。

  他缓缓开口:“一起进去吧。”

  “嗯”。

  她跟在他身后。

  红色的高跟鞋踩在厚实的羊绒地毯上,像是陷入棉花糖般,再听不到其他任何嘈杂的声响,在这流光溢彩的长廊中,只听得到自己的心跳砰砰,仿佛是欢快的旋律,谱奏着一曲欢乐的圆舞曲。

  陆衍之走在前面,刚一开门,就听到里面传来一个男人嬉笑的声音:“我说陆衍之,接个电话也能那么久,又是哪个芳心暗许的小……。”

  话还没说完,瞧见后面的顾澜清,即使陆衍之不说自然也晓得几分,愣是生生的顿住了,众人不解,顺着声音看去,齐刷刷的望向门口站着的一对男女,熙攘热闹的场面瞬时如默剧般沉寂下来,顾澜清自觉尴尬,下意识的朝陆衍之的身后移了下,不想更是引得暧昧的眼神。

  反观陆衍之倒是泰然自若,一副见惯不惯的模样,坦然的朝着对面的几位介绍道“顾澜清。”

  欠了欠身子礼貌的说到“大家好,我是顾澜清。”见对面的几人没什么反应,浅笑着指了指旁边的陆衍之解释道“老同学”。

  “哦……”大家心领神会的互相看了下,其中长的高高瘦瘦、眉眼清秀的一人还凑着脑袋戏谑玩笑道“不会是同桌的你吧。”

  望见顾澜清脸上一副你怎么知道,尴尬的一时接不上话的表情,众人不敢相信。

  “不是吧”。

  “陆衍之,你还真带你同桌过来了”说完还不忘拍拍他的肩膀。

  “展景墨,你管的了那么多吗”视线落在自己肩膀上的手掌。

  展景墨这才很自觉得拿开自己的爪子,笑嘻嘻的“呵呵……这自然管不了”

  看着他们玩闹了一阵,顾澜清顿觉好笑,就听到陆衍之悠悠的说了句“饿了没?”

  直到陆衍之望着她的方向重复了句,顾澜清才恍然意识到是在跟自己说话,望着其他人投过来的暧昧的目光,小声说“嗯,还好。”

  只见他望着顾澜清的眼睛淡笑着:“哦,那就多吃点”,说完转身自然的接过展景墨手中正欲递过来的一杯红酒,顾澜清隐约瞧见展景墨脸上的神情,似笑非笑,正低头思忖,不会是给自己的吧。

  陆衍之抛出淡淡的一句话,算是彻底落实了自己的猜测。

  “她不宜饮酒”。

  顾澜清也疑惑,就听到他笃定的语气,一本正经:“她要载我回家。”

  说着摇了摇手中的酒杯,仰头酌下了自己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顾澜清这才发现,原来陆衍之已不再是记忆中的少年,加上之前酒店的相遇,看他的模样就知道平时的应酬想来不在少数,只是没想到酒量出乎意料的好,饶是推杯换盏,却依然能够保持着来时的冷静自弛,丝毫看不出一丝醉意。只是隐隐觉得他嘴角,掩盖不住的笑意渐渐加深。

  “先撤了”。

  “别啊,这才几点”其中一人说道。

  “我说,江勋,喝多了还是傻了。”展景墨说完不忘朝她挤了下眼睛。

  “那个,陆哥就麻烦了”。

  走到门的时候,顾澜清看了看手中的车钥匙。

  就在刚才,展景墨的话刚说完,陆衍之就很是随意的将它递到自己的手上。此时看见门口那辆无比风骚的红色敞篷跑车,再看了看手中的车钥匙,按了下。

  疑惑着不像是陆衍之的作风。似是看透了她心里的疑惑,就听到陆衍之说到“朋友那借来的”

  “哦,难怪”。

  陆衍之笑了笑没再说话。

  顾澜清系好安全带深呼了一口气,对着副驾驶座上的陆衍之:“不会让我赔吧……万一撞坏了什么的!”

  他笑道:“不会的”。

  “我不常开车”。她想说,所以她的车技是真的不好。

  “哦”

  他一手托着下巴悠悠地语气补充道:“应该会让我赔。”

  “……”。

  “你住哪里?”顾澜清打断了之前的话题询问。         

  “先回酒店吧。”他回。

  随后,继续:“刚回国内,暂时还没决定好住处,有没有推荐的?”

  此时恰好遇上红灯,车子缓缓停下来的间隙顾澜清侧头,看着陆衍之认真说到:“我想我们BOSS一定非常乐意我推荐你住酒店的”。

  “……差点忘记了,看样子是问错人了呢。”他低笑着回应。

  顾澜清时不时的看向陆衍之,可能是刚喝过酒,看上去有些困倦,眼睛微微闭着,倒是给了自己肆意观察他的机会,六年的时间足以褪去他身上的稚嫩意气,现在的他浑身散发着成熟沉稳的气息。

  酒店的停车场,车子刚刚停稳,顾澜清正犹豫要不要叫醒他,转身瞧见陆衍之脸上已然看不到一丝慵懒的神情。就见他已经扯下安全带,正欲推开右侧的车门。

  顾澜清这边刚一下车,就听到声音传来:“有些晚了,不介意陪你走回去吧。”

  “……嗯”。

  她疑惑着:“你怎么知道我住在附近?”

  “猜!!!”似笑非笑着回答。说完迈着步子向远处走去。

  顾澜清小跑了两步追着跟他并肩走着,夜晚的街道上,细碎的灯光穿过层层的梧桐树叶洒在两人的身上,光影斑驳。

  迎面正好走来一对年轻的情侣,女孩双手挽着男孩的臂弯,抬头浅笑,不知道在说些什么,男孩只是望着前方静静的听着,细看却是眉眼浅笑,一脸宠溺。偶有行人路过,不免也会多看两眼沉浸在幸福中的男女。

  顾澜清微微出神,那个优秀的陆衍之,那个她久久迷恋的陆衍之,那个放不下的陆衍之,他的身边呢,会不会有那么个女孩子,肆意享受着他的那份宠溺,他的温柔。

  陆衍之的声音悠悠传来“顾澜清,我们认识多久了?”

  “八年了……”。想了下补充道“如果中间失去联系的几年也算的话。”

  “是吗?”

  他停顿了下,复而缓缓的说道:“为什么我觉得认识你更久?。”

   均是沉默良久。

  “要不要跟我在一起。”

  他打破了沉静。

  “……在一起?你说的在一起是……?”顾澜清不敢相信。

  “是,就是我们在一起,恋人般的。”

  说完他双手扳过她的肩膀,低下头凝视着她的眼睛:“我不愿也不想再用八年甚至更久的时间去了解一个人,认识你就已足够了。想一想,要不要跟我在一起,嗯?”

  顾澜清很想大声的开口细细的问他为什么,却怎么也说不口,只是红着眼眶,点了点头,伸手环上陆衍之的腰间。

  稍微冷静下来之后,正准备松手的瞬间,后背的一股力量重新将自己揽入怀中。

      目送陆衍之离开后,顾澜清一夜好梦,梦见了他,关于他的时光。

  她问:“陆衍之,为什么你每次都是第一?”

  他想了想回答“天分。”

  她“……”。

  她问“陆衍之,为什么你一个男孩子睫毛那么长?”

  他想了想“天生的。”

  她“……”。

  她问:“陆衍之,为什么你又长高了?”

  他想了想“遗传。”

  她“……”

  她问:“陆衍之,为什么……?”

  他抬头“哪里那么多为什么。”

  她:“……为什么要出国”

  他:“很早就计划好的”

  她问:“陆衍之,为什么失去联系了?”

  他:“……”

  她问:“陆衍之,为什么喜欢我?”

  他:“……”

  

二、表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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