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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四、成人世界的童话

  “陆衍之,你喜欢听故事吗”

  电话那头陆衍之的声音有些低沉,闷哼笑出了声:“现在是凌晨三点二十分,很特别的睡前故事啊”。

  顾澜清也没在意他话里的调侃,也不管他是不是听,径自说着:“很久很久以前,远处的森林深处,那是一个人迹罕至,荒无人烟的地方,那里住着兔子一家三口,哦不,是幸福的四口。”

  “嗯,童话故事的开头”他回她。

  “有一天,兔宝宝中的大宝突然跟来到兔妈妈跟前,跟她倾诉,她听说外面的世界很不一样,有人类居住的地方,羡慕极了,止不住的兴奋。兔妈妈听到后却是一点儿也开心不起来,严厉的呵斥她,告诫她马上断了这个念头,因为那里太危险。兔爸爸听说后甚至狠狠地将她揍了一顿。结果……”

  “结果……,她自己偷偷溜了出去吗”

  “嗯,这只兔子不仅没有听进爸爸妈妈的劝告告诫,她怀着一腔热血,怂恿单纯的小兔子宝宝一起,任性的连哄带骗带着他一起离家出走。最终……小兔子宝宝在途中不幸走丢了,说不准已经被凶狠的灰狼捉了去,自己也迷了路,孤孤单单一个人,再也找不到回家的路”

  “从此,她便只能孤零零的徘徊在森林更深处,那里不仅没有任何她心心念念的人类居住着,而且那里有更多的凶猛的豺狼虎豹等着她,还必须每时每刻提心吊胆,一个不留神就称为野兽们的美餐。”

  静默许久之后,久到顾澜清觉得他或许已经睡着了。

  “这是顾澜清编写的童话版恐怖故事吗”

  “童话都是说给涉世未深的孩子的,成人的世界,童话就是掩盖在现实下自欺欺人的谎言”。

  “澜清……”

  “嗯”。她心里很乱,早已乱成一团,关于爱与恨,喜和恶,现实和谎言,渐渐的深陷其中,泥足深陷。

  “陆衍之……”她终于抑制不住自己的情绪,言语中带着哭腔。

  她压抑了太久之后,终于泣不成声,断断续续的声音传来:“你会不会……会不会也……讨厌现在的我”。

  “如果不是因为我自私想要留下父亲,我妈或许现在还过得好好的,如果不是因为我任性,偏不愿意放下过去,叶家也不会现在这样子。”

  “有些事,是与非,对与错本就说不清楚”

  “陆衍之,我永远记得第一次见你的时候,你可能都不知道,在我最狼狈的时候,在警察局遇见了你,那时候的你手上正牵着个哭泣着小姑娘,半弯着腰和她平视,哄着笑着,笑的如沐春风”。

  “澜……清”。陆衍之听她说完,在这个深夜里,彻底没有了一丝丝睡意,惊讶的连话都变得吞吞吐吐。

  倘若陆衍之在跟前的话,肯定看得到此刻的她正笑的灿烂如画,还有眼角初滑落的泪滴。

  “没想到吧,其实我早已经见过你”。

  那几日,她本就受不了母亲去世给自己带来的毁灭性打击,再加上偶然间得知母亲去世的真实原因,她无处发泄的悲伤和心底无处消释的恨意,全化作一身怒火,蓄势待发。当酒吧的小混混对她口出秽语的时候,她终不能自已,愤怒之下使劲全力抡起酒瓶便砸了上去。

  瞬间过后,看着众人惊讶的目光直盯着她,她心里害怕极了。直到不久,人群中有人报了警,她在众目睽睽之下被带到了警局。

  这么多天她愣是一滴眼泪都没有流过,哪怕是害怕的要死,直到看到陆衍之低身的那一幕,酸涩难受,顷刻间泪如泉涌,终于不管不顾的嚎啕大哭。

  对她母亲,那时候的她甚至是有几分恨意的,因为她的狠心,狠心舍她一人孤单。可是看到陆衍之,不由得便想起每次自己受委屈的时候,母亲便是那样的安慰呵护,浅笑嫣然。

  最后,他父亲来到警局,见到她哭的一塌糊涂的模样,二话没说,静静地站在她身边,待到她哭累了,声音嘶哑,再也哭不出来。

  她不知道他是怎么跟警局交代的,也不知道是怎么和被自己打伤的小混混协商的。她也没有求证过,她想,许是花了不少钱吧,反正他叶远从来就不缺钱。总之,她安然无恙的出来了,此后再也没人提及此事,连她自己有时候都开始怀疑,到底是不是做的一纸荒唐梦境,竟不似真的。

  直到她再次见到陆衍之,此时,他竟然是她的同桌。

  

三十四、成人世界的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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