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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道中落

  姥爷的地在村子的西南方向,去场院有条常被野草覆盖的近路,只有秋收前才会被众人踩的露出泥土。小路东侧是一个水湾,陡峭的水岸边各家种着杨树、柳树,小路的西侧就是一块块的田地,边边角角上被姥姥种上了南瓜、豆角、茄子等应季的蔬菜。在离小路半里的地方有三棵杜梨树,中间的那棵最高,南侧的那棵已枯萎了半边的树冠,北侧的那棵又细又高。树下面是一个个错落的坟堆,这就是姥爷家族的祖坟,埋葬着已经故去的各辈老人。

  看地的场院在小路的尽头,是一个两间的土坯房,外屋做饭,里屋是炕。看场院的是姥爷的雇工大奎,一个四十多岁的外村老光棍。农闲的时候,大奎也很少回家,白日里帮姥姥做些杂物,晚上就在这场院里睡觉看庄稼。只有快到夏收、秋收的时候才需要每夜起来几次到地里转一转防止有小偷。

  这夜,大奎和往常一样,起床披上衣服,扛上猎枪打算出门,在拉开门闩的刹那,就觉得门缝中隐约闪烁,定睛一看大吃一惊。只见杜梨树下的祖坟中不断的有骑着战马的将士和徒步的士兵冒出来,他们通体白影似是透明的又清晰可见,就这么悄无声息的连绵不绝的冒出来走向东北方向,消失在百米开外。大奎看的傻站在门后,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那队伍开始稀松了,没了骑马的将士只是弓腰萎靡的奴隶一般的人影,而后就是拉着货物的马车,直到最后全部消失在月色阴影中。

  村子里上岁数的人,没有经历也会听说过许多关于死人的事情,对此大奎倒也没有被吓傻,看完这一切,他悄悄的放下手里的东西,躺回炕上。第二天一早找到姥爷将昨晚的事情讲述了一遍。姥爷听完不置可否,就摆上了酒席请看宅先生给判个究竟,先生说这是祖坟风水流失,恐怕早年镇上家族死伤、产业被抢只是开端,这以后估计村子里的家业和人丁也会受损。唯一能做的就是避重就轻,因为随兴男是养子,化解一部分财运保人平安也是可行,其他人就只能听天由命了。

  随即姥爷找到叔伯兄弟,说明缘由,只要了村西南的土地和自己住着的两处院子,迁了父亲的坟,分家了。迁坟至祖坟的东南方,按看宅先生的说法这个地方北面是个就水渠的高岗可做山,南面地势低洼,傍晚有水汽可做水,背山面水的一块好坟地。

  再后来土改定成分,姥爷凭随兴男是养子,并且出身贫农,根红苗正。另外,自己兄弟三个在分家时只得到十几倾土地和一两个居住的院子,没有分到太多家产,才给姥爷兄弟三个定了中农。不过后来因为重新规划土地各家也过得十分艰难,兄弟三个还为孩子争抢院子起了冲突,这都是后话。

  然而,随兴文、随兴武他们的子孙不管死伤、不论境遇都一概被评为地主、富农,在接下来的激荡岁月里饱受摧残,最终大家唯恐避之不及,孩子们要么隐姓埋名离家出走、要么因成分高不得不违心的婚嫁,最终一辈不如一辈,悲惨收场。

家道中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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