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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大英嘴里的翰文根

  姐妹四人一行来到客厅和大英客气寒宣入坐。

  大姐是个直性人首先开口说:“大英妹妹,文根今年多大了,他在家排行老几,看他穿着打拌还很时髦,很是风流倜傥噢。”

  “大姐,他今年二十一岁,他在家排行老五,我老公是老三,家里还有一个妹妹没出嫁,他二哥是残疾人找不了婆娘了,家里弟兄姊妹数文根长得漂亮呢。”大英涛涛不绝地说起来。

  “那他什么文化?”大姐又问。

  “高中差二分考大学。”大英又介绍道:“他小时侯就聪明,做生意一把好手,口算五位数以下叼张口就成,不信你考一考他。”

  “那他那么好的条件为啥要来这么远的地方找呢?”老三怀疑地问道。

  “三姐,你不知道,内蒙那地方气候冷,男孩多女孩少,女孩一生下不耐冻都冻死了,吐口水大冬天一会就结冰。”大英又说。

  “唉,那么冷的天你们咋生活呢?”二姐担心地问。

  “唉,二姐,你们莫担心,屋里头冬天都有暖气,烧火炉子的,做半年耍半年,冬天就坐那想吃啥吃啥,想喝啥喝啥,肉管饱,白面包子馒头吃不完,一点也不冷。”大英又显摆地介绍道:“你看文根那衣服三百多元,牛皮皮鞋浧亮浧亮的,那地方肥实得很,你看我的这么大圈的耳环,手镯多值钱呀。”

  “你说他是做生意的,那我考考他个三位数的乘法,369×548=?”等大姐说完大英跟文根叽叽咕咕一说。

  一直没说话的文根翻了下大花眼一口说出结果大英给翻译过来202212。

  秀芸拿笔算了半天总算算出来了,一看答案佩服地看向文根,早先对失去爱鸡的怒气烟消云散。

  “我考他个四位数的除法3683÷1239=?”三姐不服气随便又出了俩四位数的乘法7853×8965=?8573×4436=?

  “约等2.97740113,70402145,38029828”文根翻着大花眼一会就给说出了答案。

  秀芸佩服得五体投地,三姐再没异议,二姐更是竖大姆指。

  “你又聪明又英俊潇洒,太优秀了,我怕我妹妹老实文根欺负她,你们那么远,隔我们几千里地呢,我们看不到咋办,你得给我们写个保证书,”大姐不放心地说。

  大英又对文根叽叽咕咕又一说,文根裂开好看的嘴笑着点头说了一句什么秀芸姐妹四人都听不懂,大英转头对姐妹四人说:“拿纸笔写保证书吧。”

  “保证书的内容呢该咋写,二妹,三妹,秀芸你们给想想。”大姐转头对三个妹妹说。

  秀芸对文根佩服得很,就两位数的乘法秀芸也得用纸笔列式才能算见,那文根四位数都不用笔墨就很快算出来,做生意最主要会算帐就行,一看就是做生意会算计的二科,“大姐,我看不用写保证书了吧。”

  “秀芸,你还小,啥事都没经历过懂啥呀,你现在不把主动权抓手上今后你出点事我们找谁去。”大姐对秀芸说道。

  “不会出啥事的大姐,你不相信他,你还不相信我吗?我是你的亲姨女小,他是我的亲小叔。”大英对大姐说:“我莫非还害我的亲姨妹吗?”

  “哦,大英我不是不相信你,地方远了我们鞭长莫及,秀芸性格火爆又天真善良,我们怕她吃亏。”大姐无不担心地对大英说。

  “没事的,有我呢,文根他性格好,你们不见他总是笑呵呵的。”大英又劝道。

  “笑面虎害死人,”老三说道。“有的来相亲的是一个人,去内蒙了又是另一个人,有的还有去无回,这其中吉凶谁也说不清。”

  大姐找来纸笔放在桌面上,大英叫文根写保证书,文根毫不犹豫地提笔写下大姐念的大英翻译的话。

  翰文根保证带上苏秀芸去内蒙①不许换人,相亲结婚生活都是一个人;②翰文根保证一辈子只对秀芸一个人好;③翰文根保证在秀芸生气发火时一度忍让,不得动手打秀芸;④翰文根在任何情况下都不得动手打秀芸;⑤秀芸的安全翰文根得负责到底。

  写完保证书,大姐还叫文根摁下指纹印,小心地折叠收起来。(那份保证书的内容当时秀芸不以为然,但后来他和文根生活数年后才明白那是她亲爱的姐姐对她遥远的关爱,要没那份保证书她一去那估计是另一个人和她结婚了吧。这是后话。)

  中午秀芸爸从街上回来,正好大女婿青山,二女婿恒来,外孙女小薇香烹喷的饭菜煮了满满一大桌,炒菜炖肉,炖鱼什么都有,哪得的丰盛。

  秀芸爸开心拿出珍藏多年不舍得喝的药酒和几个女婿开怀畅饮。

  席间大英又敬秀芸爸几杯酒,说了些开心话,秀芸爸更开心了。

  文根说话秀芸爸半听不懂,只笑着给秀芸爸敬酒。

  酒过耳鼾,大英才给秀芳爸说明来意,秀芸爸一看文根长得浓眉大眼,英俊非凡,老大又拿出文根写的保证书给爸爸看,更开心了,秀芸也二十了,该找人家了,女儿找一个好人家哪个父母不开心。大英和秀芸爸说好三天后起身领秀芸回内蒙。秀芸爸一开始不同意三天就走,说时间太急,再怎么说也得了解一段时间再说吧,毕竞语言也不通,但耐不住大英这大媒人三寸不烂之舌的劝导,因喝了点酒的过,秀芸爸竞糊里糊涂地答应了下来。

  秀芸妈身体不好,中午就只喝了汤就又躺床上睡下了,秀芸的婚事至如至终她都没说什么。

  席罢餐残,青山恒来主动撤下餐具清洗,文根吃完饭碗一推连礼让的一句话也没有。

  秀芸顿生讨厌之色,大英见秀芸脸变赶紧陪着笑脸说道:“文根第一次来也不知道该怎么做,秀芸妹妹你就别怪他。”

  秀芸听大英如此说,心想第一次也难怪,也只好堆着笑脸道:“没事的,我大哥二哥干活勤快。”

  “二姨,二姨父,我们后天就回内蒙了,我也难得回来我妈也想我得狠,我再回去我妈那陪她两天,省下我走了她又念想。”大英见文根婚事已定便起身告辞。随后又对文根叽叽咕咕一通。秀芸一家听不懂也不知道他们说什么。

  文根站起来摸出一把四个头的人民币,在场的大人一人一张,秀芸一家推让着不要,大英又道:“拿着吧,文根也不懂我们这里的风俗,毕竟一方一俗嘛,这只是个见面礼,你们别嫌少。”

  “不嫌,不嫌…”秀芸一家礼貌地说道。

  一度的谦让后秀芸爸说:“那就收下吧,再不收就显得我们嫌少了。”

  终于送走大英文根俩人,秀芸妈把秀芸叫到床边,语重心长地说:“秀芸,你都二十岁了,婚姻不是儿戏,后天你真的要跟你大英姐去内蒙吗?”

  “嗯,我一直向往美丽的草原生活,就像歌里唱的:辽阔的草原,洁白的云彩,成群的牛羊,还有那英俊的少年…”秀芸真诚而又向往地对妈妈说。

  “你走那么远,你多久才能回来看我们一回呀?”妈妈不舍地问。

  “我几天就能回门,就能回来着你们。”秀芸天真地笑着说。

  “唉,你也太天真了吧,几天就能回来,你以为近吗?”妈妈又虚弱地奋力说道。

  “三姐嫁那么远的省城,三天过后不也来回门了嘛?”秀芸无不天真地说。

  “三姐再怎么远没出省,你呢?中间隔了好几个省城,比三姐远多了。”秀芸念书回家务最远去过县城,有多远的路程也只有书上电视上面的一知半点,况且秀芸数学差,有多远在她心里没个概念。

  “哇,有那么远吗?再远他和我结了婚总得回门吧。”在秀芸家乡这地方新婚夫妻结婚后再远也得三日回门,所以婚后回门在秀芸心里也成了定论。

  “反正那么远你得想好,”大姐过来关心地说。

  “我想好了。不用你说。”秀芸心急讨厌地对大姐说。

  “不说你今后受委屈我们可帮不了你。”三姐抱着孩子过来劝导。

  秀芸心里满满都是草原美景,英俊多才的少年,口哪听得下家人的劝告,一心赴遥远的内蒙古大草原。

  从人见劝不住,只能作罢,任由其她,大姐无奈地摸摸口袋里文根写的保证书,这是唯一能帮这个倔犟妹妹今后过得好一点的凭证。

  “秀芸,去了那么远的地方性格别那么鲁蠎,凡事要多想想,遇事冷静别冲动,俩个人相处要多忍让。后天我们就不送你了,你把这钱拿上路上应个急。我生活得不好我希望你比我好。”三姐心痛地说道。

  “嗯,都拿上吧,富出门,穷在家,凡事有个后备无患。”大姐,二姐齐说道。

  “没事,他是个做生意的,不缺钱,嫁汉嫁汉穿衣吃饭,他不光管我吃饭穿衣,我还要让他出钱改变我们的山村,设计一套山村行走无阻的农具,大姐,二姐不用再这么累了。”秀芸笑着天真地说。

  “嘿嘿嘿嘿?,咱们家要出一对草原上的科学家了。”三姐大笑一通道。

  “但愿吧。”大姐和二姐异口同声地说道。

  第三章:远行

  第二天一大早,妈妈叫秀芸大姐和秀芸去县城买衣服,毕竟结婚要穿得喜庆,大姐精挑细选了一件红花格的大衣,书上说内蒙古那地方冷,还有厚的秋裤,在南方这地方,冬天最冷的时候穿上也不会冷了。细心的大姐还给秀芸买了一个红色漂亮的发卡,秀芸欢喜心爱的不得了。

  买好东西姐妹俩眼看快响午了,县城不算太远,平时秀芸一家都不舍得在外面消费的。大姐想到秀芸马上要嫁远方,不舍得秀芸饿肚子回家,破例地下饭店吃一顿饭。

  姐妹俩进饭店坐下刚要了两碗面吃,门口不料走进大英和文根。

  “大姐,秀芸妹妹,你们来县城咋不去我妈那呢?”大英看姐妹俩迎上问道。

  “我们也是临时想起的,过来给秀芸买点出门的衣服,在那边去穿也不知道行不行。”大姐谦虚地说道。

  “行,大姐,衣服回内蒙那边再买吧,这边买的衣服太薄穿上冷,内蒙那边衣服厚。”大英不好意思地说:“明天我们就走了,文根说这家面馆的面好吃再过来吃一回,刚好一起吃吧。”

  大姐又要了俩碗面,四人对坐吃了起来,一碗吃完,文根也许饭量大,也许留恋其中美味又要了俩大碗吃完。

  大姐籑着手里的零钱准备付饭钱,大英拉住大姐道:“哪用你去给呢,大姐,”继而转头叽叽咕咕对文根又说话又点头,文根掏出几张四个人头的人民币抽出其中一张给了饭钱。

  四人相跟走出饭店,大英提议去大英妈家住到明天秀芸就和大英文根一起去内蒙古。

  大姐为难地说:“我们明天一大早送秀芸来行吗?我家还有孩子走不开,秀芸没出个远门我们不放心。”

  “大姐你放心吧,有我呢,再咋说我也是秀芸的亲姨姐,我们都是一起长大的,我不会害她的,大姐你也一起去内蒙古大草原看一看吧。”大英宽慰地说完邀请大姐道。

  “嗯,有你我们放心,去那么远的地方我去不了,家里大宝要念书,你大哥地里要忙,家里没人管。”

  “那大姐忙去不了我们也不挽留了,秀芸今晚就随我住我妈那,明天一早省下再来县城。”大英转头对秀芸说。

  秀芸看了眼大姐说:“嗯,不了,我妈病了家里活儿多没人干。”

  “你明天就随我们去内蒙了,你不走了吗?你走了家里活照样有人干,大姐,二姐离家近,不是三姐也回来了嘛,秀芸妹妹你就留下吧。”大英又说道。

  秀芸姐妹俩说不过大英,大姐只好说:“秀芸,你把衣服拿上,大姐回去了,路上照顾好自己。”回头大姐奔泪而出。

  秀芸也泪流不舍地对大姐说:“大…姐…慢点…路上…”

  大姐不忍回头看秀芸,快步地向前奔走。

  秀芸一夜无眠,予盾重重,天未亮就起来。大英妈起来煮早饭,秀芸给帮忙。

  大英妈眼睛又红又肿,嘴里叨叨着,大英爱吃这,大英爱吃那的。

  “大姨,大英姐那婆家条件那么好,啥吃的都有,你别担心。”善良的秀芸劝大英妈。

  “嗯,再好,远了当妈的也牵挂。”大英妈道:“儿行千里母担心。”

  正说话,大英妈家门当铛铛响起了敲门声,大英妈问了句:“谁?”

  “我,”一个男人沙哑的声音传来。

  “哦,是我爸爸。”秀芸说。

  大英妈开门迎上:“这么早?”

  “秀芸妈不放心她走那么远,这些天老三在家照顾她妈妈,她妈让我送她去内蒙,家里其他人都没空,只能我送去内蒙看看了。”

  大英妈红肿着眼再没什么,默默地做好早饭,给大英左一包右一包地拿着东西。

  大英一晚上让秀芸扰得没睡好吃饭时才慢慢起来洗涮糊乱吃了一口拿着她妈准备的大包小包东西上路。

  文根没吃早饭,等车来的时候才起来准备走,看见秀芸父亲惊了一瞬,不经意的一个表情一闪而过,秀芸和父亲当时都没觉察到。

  县城的汽车带上去省城才能坐上火车,秀芸第一次来火车站坐火车,只见人山人海,拥挤不堪,文根给大英钱去买火车票。大英解释说文根口音不同怕被人骗,所以叫她买票。

  大英拿了四张硬座分别给了三人说:“拿好了,一会上了火车得验票。”

  秀芸和父亲应了一声,文根接过火车票也叽咕说了一句算是答应吧。

  火车硬座厢里挤得气也透不过来,有座位的好一点,没座位的有的躺在座位下,有的挤在过道里,甚至于有的挨着侧所坐着。空气里弥漫着难闻的气息。秀芸一行人憋着气好不容易找到了自己相印的座位。

  一夜没睡,秀芸不知是晕车还是累了,靠着座背睡着了。

  不知道睡了多久,秀芸还以为到终点了,揉揉醒悚的睡眼问道:“到了吗?”

  坐在她身后的文根听不懂,点点头,秀芸以为真到了,站起来走来要往出走,不远处的大英喊住她:“秀芸,你去哪?不未没到呢。”

  秀芸一指文根:“他说到了嘛。”

  “还有三四天呢,哪能这么快就能到呢。”

  “啊,坐火车还要三,四天,这么远呢?”秀芸惊叫着说。

  “出门别多说话,听你大英姐的。”秀芸爸呵斥女儿道。

  秀芸又乖乖坐回座位,耐下心等着。三,四天的火车真不好坐,饶秀芸身体那么好坐了两天就腰酸背疼的,脸也花了,衣服也脏了,头发也乱了,总之不好看极了。

  不光是她不舒服,再分别看向那三人,大英化着妆好看一点,秀芸爸眼窝比以前深陷,脸也消瘦了一半。文根英俊的脸庞显得惨白沧茫。

  这才两天时间秀芸就有些受不了,大英说还得两天,下了这班火车还得倒一班火车,还得转乘汽车,秀芸真有些后悔了,但已经

  走了这么远的路了又没有回头路了。

  茫茫长路,秀芸在心里的辽阔大草原越来越远了,身边的草原少年的脸庞也越来越苍白。

  越往北走,天气越来越冷。一行四人在大同转车,在大同车站等到天黑终于等到了中转北上内蒙的火车。

  秀芸冻得抖擞摇摆,父亲看在眼里疼在心里,脱下自己的衣服让女儿穿上。大英文根早有准备地穿上厚衣服,完全无视父女俩的冷冻。秀芸脸上一片黑线,但在火车上又不好发作。

  火车上该吃饭了,大英叫秀芸吃饭,秀芸气嘟嘟没味口,吃不下。

  “秀芸妹妹,不吃饭怎么行呢?路还远呢。”大英劝道:“这还算顺利的,不然路上的时间得用更久。”

  秀芸爸多少吃了点,秀芸也气嘟嘟的勉强吃了点。前途越来越渺茫,心情也越来越不好。

  秀芸感觉死亡般四天的火车行徎终于到了终点。

  四人下了火车进入了内蒙古地境,映入眼脸的是黄沙漫天,树上一片叶子也没有,光秃秃的,一片荒凉。天阴沉沉的,不一会飘飘扬扬下起了雪花。

  秀芸冻得缩在一起,显得那么弱小,再看父亲冻的脸红嘴黑的。文根终于找到一辆合租的面包车,父

  父女俩冻得直往车里钻以求多少的温嗳。

  “咱们这次还算顺利的,我那次和文根三哥来那次差点冻死。”大英感叹道。

  “呵,这次还好吗?我和我爸也快冻死了。”秀芸气嘟嘟地说。

  “嗯,我们那次半夜才找到车回家,咱们这次一下车就找到车了。”大英又说。

  “哦,这样的呢/”秀芸无语。

  合租车里人塞得满满的,紧挨秀芸身边坐了一个眼珠往外突,大嘴里的黄牙往外高高地露着,还吐着难闻的酒气,秀芸往父亲这边靠了靠,那讨厌的酒鬼又往她这边靠了靠,几天的舟车劳顿,路上吃不好睡不好,秀芸直感觉头晕恶心,被那恶心的酒鬼臭气熏得手捂着嘴呕吐起来。

  “秀芸,你晕车吗?”父亲苍白消瘦的脸上满是关切。

  “大英姐,我能开点车窗吗?我多少透点气。”秀芸虚弱地对大英说。大英叽叽咕咕对司机一说,司机给秀芸换了个靠窗户的地方,秀芸赶紧打开车窗换了口气。

  “把车窗关上,”大英对秀芸说车里人骂人了,不关住怕把人冻坏。

  秀芸回头看车里的人,叽叽咕咕红着眼正对她吼呢。秀芸赶紧把车窗关住以免招众怒。

  雪越下越大,天已黑的伸手不见五指,只有面包车灯照亮下雨刷吱吱吱地扫着前挡风的落雪。面包车缓慢地向前行驶。

  第四章:内蒙古婚礼

  约莫过了二,三个小时,面包车走一走,停一停,车上的人陆续下去了一多半。黑暗的夜色里出现一座挂满红灯茏的庭院,叽叽咕咕的噪杂声由远而近,面包车在这座红灯茏光照的庭院停下。

  “二姨父,秀芸妹妹,下车吧,咱们这才是真正的到了。”大英叫着坐车坐得快虚脱的秀芸父女俩人。

  文根从车上提下旅行包,笑着对父女俩点点头,叽里呱啦秀芸父女俩总听不懂的话。大英对父女俩介绍说红灯笼院是文根的家。秀芸心想,果然内蒙古人热情好客,知道文根领秀芸来这里完婚,早早地把庭院装扮地如此喜庆和浪漫,秀芸感到死一般的长途舟车劳顿都值了,心慢慢地开心起来。想到这,惨白的脸露出了旅程以来第一次开心的笑容。

  文根忽然朝红灯茏里面的铁大门猛吼,不一会出来一个穿着全身红衣红裤,头戴红花,脚穿红鞋约莫二十来岁,粉面桃红,妆容精致身材高挑姑娘。

  这姑娘和秀芸年龄差不多,比秀芸高出一个头。一出铁大门,姑娘张开修长手膀子,热情地揽着秀芸,边笑边叽叽咕咕说着往人声顶沸的院里拽。大英介绍这是文根唯一的妹妹叫爱情。咋这地方人起名字这样起呢,起得这么暖昧,秀芸更笑逐颜开。

  秀芸一行人进了庭院,我了了个去,满满一院子的人,人们笑着推着,还有几个年青男孩和文根打打闹闹,嘻笑玩耍。大英悄悄地对秀芸说这是文根的朋友们知道文根带回媳妇儿(北方人称老婆都叫媳妇儿)和文根开玩笑呢。

  文根,大英半开玩笑半认真地拨拉开众人,爱情把秀芸父女俩带进一间鸽子笼般的小屋,小屋虽小却装修得非常喜庆,屋里还有一个火苗蹭蹭上窜着的小火炉,小屋里温暖极了,弯腰低头解开秀芸的鞋让到了一方土坑上,秀芸好几天没洗涮,觉得浑身不得劲。

  “我想梳洗一下可从吗?”爱情根本听不懂,只是笑了笑。不知所以然。

  大英翻译让爱情拿来梳洗用品,爱情美丽的脸笑成一朵花端来一盆热水和一张干净的毛巾,对秀芸点点头后走出了小屋。

  秀芸看父亲疲惫苍白的脸,把水先递给父亲:“爸,洗把脸吧,舒服点。”

  秀芸爸点点头,待父女俩梳洗完了,大英也坐上了炕。

  三人正开心说着话,从外面进来一个三十多岁男人,身材瘦高,土灰色的衣服也难掩他本来英俊的脸宠,两手分别拉着两灰头土脸六,七岁的女孩和一个三,四岁的男孩。

  推开小屋门,男孩,女孩大眼泪汪汪挣脱男人的手扑向大英,哭着叽叽喳喳地说叫着,大英张开双臂抱着一对孩子,忽闪忽闪美丽的大花眼里晶莹的泪水狂奔而出。

  好大一会,大英才抬头着灰头土脸的一对孩子,指着三十多岁的男人吼叫,那男人笑着端来一盆热水,大英仔细地给孩子洗涮,俩土孩子洗出来是那么的漂亮,大眼睛比大英的那一对大花眼还漂亮,像一对可爱的洋娃娃。

  “欢欢,喜喜那是姨佬爷,这是秀芸姨姨。”大英对俩孩子教道,转头指着进来的男人对秀芸父子说:“这是文根的三哥,也是我大夫,俩孩子是我们五岁的女儿欢欢和三岁的儿子喜喜。”这一对孩子个头都比同龄孩子大。

  秀芸爸掏出俩五十元人民币,一孩子一张,算见面礼,俩孩子乖巧地叫了声:“咦佬爷,”接过钱掉过头对秀芸叫:“乌审申(五婶婶)。”秀芸虽听不懂俩孩子说话,但她知道孩子在叫她,也伸进兜里掏钱给孩子见面礼,怎么找也找不见了,只尴尬地对大英说:“姐,我想给孩子见面礼,钱丢了。”大英笑着说没事,不用给。

  大英笑着佯打俩孩子,俩孩子闪着调皮的大眼睛笑着说:“鹅赖乃(我奶奶)说的鹅小梳的洗粉就叫乌审申(我小叔的媳妇儿就叫五婶婶)。”文根和他三哥在地上笑着看俩孩子点了点头。

  夜近三更,吵闹的人群开始安静下来,男人女人小孩大人都挤到小炕上睡觉,秀芸和父亲不习惯,只能合衣而眠。

  几天的旅途劳顿,秀芸一行人终于可以呼呼大睡了,直至第二天日上三竿人们的噪杂声才醒。

  秀芸努力睁开困乏的双眼,院子里人头挤动,红色的灯笼在雪地的阳光下分外耀眼,大英抱着可爱的儿女假眯着抖动的双眼。一位五,六十岁身材瘦高的老太太用盆装了些粉面,笑声爽朗地走进小屋叫到:“到印(大英),起哇,起来炸马烦呢了哇(起来炸麻花)。”

  “黑裂,(好嘞)。”大英应了一句快速起来。俩孩子看他们妈妈起来也翻身而起,嘴里嚷嚷道:“赖乃,炸马烦呀?挣镐不马?(蒸糕不吗)”

  “今儿个到喜的日子赖乃鹅给咱孙子挣镐炸马烦。”老太太慈爱地笑着对俩孩子说。

  秀芸父女俩坐了起来,大英指着老太太介绍到:“这是文根的妈。”转头又对老太太叽叽咕咕说一通。

  老太太过来拉着秀芸父亲的手说:“请假,乃了就憨(亲家,来了就好。”转头打量秀芸一翻连声说:“憨细粉…憨细粉(好媳妇儿)。”

  “请假,乃老得住细日日吧。(来了多住些日子)。”老太太又对秀芸父亲说。秀芸父亲听不懂她说啥只好笑着点了点头。老太太脸不经意黑线了一下,立马又堆上了假笑。

  秀芸父亲对大英说:“我今天得回去了,你二姨有病,秀芸也走了,你三姐过些天得回省城,家里没人照顾你二姨。”

  大英说:“二姨父你多住一天吧。”

  “不啦,家里实在放不下,秀芸我就交给你照顾了噢。”秀芸爸不放心地对大英说。

  “我也跟你回去。”秀芸看着父亲旅途劳顿还苍白着的脸说道。

  “你哪能回去能,你忘了你是来干嘛的了。”大英马上反对秀芸道:“人家东西都准备好了,你不能这样做。”秀芸还是摇头。

  文根这时拉了匹枣红色的小马驹走进院子,大英灵机一头计上心来。

  “文根,你领你细粉溜溜马去,南方人莫接过(没见过)马。”大声对文根又眨眼又鲁嘴地吼道。

  “黑嘞…”文根把马栓在院子里的柱子上进家叫秀芸穿好厚衣服和他溜马去。

  秀芸喜欢马,但又舍不得爸爸走,矛盾地看着父亲,父亲眼睛红了背转身对秀芸说:“想骑马就骑去吧。”

  “那爸爸你等我回来再走。”秀芸天真地说。

  “去吧,我等你。”父亲不敢看秀芸,压抑着说道。

  秀芸破涕为笑,开心地穿好衣服和文根溜马去了。

  在秀芸的家乡就下雨不下雪,辽阔的雪原,奔驰的俊马,成群的牛羊,秀芸感到耳目一新,秀芸和文根虽说语言不通,但是玩得特别高兴。

  仍雪球,追骏马,还有英俊的少年,那是秀芸梦想的美景,秀芸感到那是梦,轻轻掐了一下自己,好疼,不是梦,扔了一个又一个雪球,堆了一个又一个雪人,走了一个又一个山梁,几日旅程劳顿也抛在了脑后,不知不觉太阳日渐偏西,秀芸感到肚子咕咕叫了起来。

  “咱们回去吧,”秀芸用树枝在雪地上边说边写道。

  文根看时候也不早了,点了点头,拦腰把秀芸抱上了马背,秀芸羞得脸一片血红,长那么大还从没叫异性抱过,扭动着不让文根抱。

  文根趴秀芸耳朵上说:“你今后就是鹅细粉儿,鹅是丽驴细。”

  秀芸听不懂让文根在雪地上写下来,文根笑着学秀芸的样雪地上写下:“你是我媳妇儿,我是你女婿,我们是俩口子,没什么害羞的。”

  秀芸害羞地笑写道:“我们现在还不是。”

  “马上就是了。”文根又写道:“天快晚了,再不回去怕找不见路了。我抱着你咱骑马回去。”

  秀芸看天色确实已晚,只好羞涩地点了点头。

  还是那个挂满红灯笼的院子,秀芸跳下马背着急地走进鸽子般温暖的小屋,只见大英和俩孩子坐炕上,自己的爸爸却不知道去了哪里了。

  “大英姐,我爸呢?”秀芸着急地问。

  “你爸说放不下家里吃完午饭就走了,我们留不住。”大英无奈地说道。

  秀芸这时特别气自己的父亲,本来答应等自己回来再走,结果说话不算话。(在好几年后她才知道,父亲原本要等她回来再走,结果文根妈给黑脸,大英的假意挽留,傲气的父亲怎能受得了,秀芸又对这里那么的喜欢,父亲不会自私破坏女儿的幸福而把秀芸带回家。)

  炕上的小方桌上放上了金灿灿的油炸麻花和黄米糕,秀芸洗过手,欢欢拿了一根给秀芸:“审申,气吧,可退嘞(婶婶,吃吧,可脆嘞。)”

  秀芸笑着接过麻花,轻轻地咬了一口:“谢谢欢欢,欢欢真可爱。”欢欢笑着跳着去玩去了。

  “秀芸,别拘束,想吃啥就吃啥,今后都是一家人了。”大英玩笑着对秀芸说。

  傍晚时分,家里又来了一拨嘻笑的客人。找了半天就是不见了昨天那个美丽热情的爱情。

  “大英姐,咋不见爱情呢?”秀芸疑惑地问大英。

  “哦,忘了告诉你,明天爱情出嫁,你不看咱们一进家就看见红灯笼挂了一院。”大英面无表情地说道。

  “唉,这份喜庆不是给我准备的,是他的妺妹。”秀芸很受打击地说。

  “文根妈不知道这么快文根就领你回来了,你别多心,秀芸。只要你喜欢文根,别的都不重要,这地方风俗一年不能办两次洒席,所以你和文根就不办了,今晚你就和文根一起睡觉。”大英解释道。

  “我对他还不了解呀大英姐,我想再在你屋睡觉。”秀芸无助地说。

  “我屋子就这么小,孩子她奶奶,孩子,最主要还有文根三哥你也不方便呀。大英也无奈地说。你和文根的房间就隔壁有啥事你就叫我。”

  吃完晚饭,一大群人嘻笑着推着文根和秀芳进了隔壁一点儿的大房间,房间里设备简陋陈旧,一个锈迹斑斑的火炉微火跳动,远没有大英的小房间温暖,没有一点喜庆的景象。

  “这就是我远道而来的新房吗?我不要这样,我还没和他办结婚手续呢,我不和他住一起。”秀芸惊叫道。

  “你不和我住一起,你和他住一起吗?”文根红着俊脸,吐着酒气,随手拉过身边的那人。

  秀芸定晴一看,是同坐面包车那丑陋的暴黄牙酒鬼,正红着眼看她,文根厉声强横地问:“和他睡还是和我睡你自己选。”

  “大英姐,我选你,”秀芸对大英喊道。大英悄悄地退出房间对秀芸的呼喊冲耳不闻,听见假装没听见。

  秀芸无奈,进退为难,只能选文根,众人退出房间躲在窗户外悄悄偷听。

  文根脱了个赤裸裸钻进坑上的被窝里,秀芸害羞地掉头和衣而卧。

  文根过去抱着秀芸并拉扯秀芸的衣服,秀芸死死护住不让动,毕竟秀芸是女孩,慢慢地力不支叫道:“咱们还没结婚,手续也没办呢。你别动我。”

  文根听不懂秀芸的喊叫,肆无忌惮地说:“你是鹅细粉,…”

  秀芸猛地推开文根,下地欲夺门而出,门外站着的大英走了进来:“咋了,秀芸你不喜欢文根?哪你来内蒙干啥来了呢?”

  “大英姐,我喜欢,但我没准备好,我和他没办结婚证呢?”秀芸惊慌地说。

  “来这里结婚的人都是先结婚后办证,欢欢快生了我才和他三哥办结婚证,”大英劝道。

  “我和他生米煮成熟饭了,我要不是不姑娘他不要我怎么办?”大姐那有文根写的保证书他不可能不要你的。

  “嗯,让我想一晚上。”秀芸说。

  “你的意思是明晚办事吗?”大英追问:“人家盘缠路费把你领来你不和他睡他把你转给别人你别后悔。他是个生意人,不会做赔钱买卖的。”

  秀芸无助地点点头:“给我一晚上我想想行吗?”

  大英转头对文根说:“今晚你老实点,给她一晚上考虑考虑。”

  文根点点头:“一晚上鹅憋不死,鹅给你考虑一晚上,好好考虑的。”秀芸长吐一口气,总算安全了,合衣睡在了冰凉的后炕。

  “根日,起哇,你妹夫来家(接)你妹妹了,恰(客)人都来了。”秀芸正睡得香被文根妈叫喊声惊醒。

  秀芸整理梳洗完毕迎出门去,大英把她拦住:“秀芸,你别出去了,她是新人你也是新人,新人不能碰面新人。你再来我家吧。”

  “唉,好的,姐。”秀芸感激地说:“谢谢姐。”

  爱情丈夫的小车停在了大门口,车头系了个大红花,爱情头戴大红花,身穿大红袄,脚穿大红棉鞋,头顶大红盖头端坐喜庆的炕上,村里一起长大闺蜜穿戴一新拦着迎亲的伴郎新郎。双方嘻笑耍闹着开心得不得了。

  文根慢慢穿衣起炕,洗涮完毕也走进大英家,盘腿坐在大英家小炕上。

  秀芸想起昨天晚上和文根尴尬不好意思地掉过头假装看不见文根。文根却不以为然。

  爱情迎亲的人小伙队战胜了姑娘队成撒红包进了家上了炕。

  

第二章:大英嘴里的翰文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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