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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冰点

  今天整个城市都焕然一新,阳光也透亮明媚,看着地上斑驳的水渍,安雨恬才发现原来昨夜竟然下了一场雨,即使在当下这种情况下,安雨恬也没有忘记认真的吃早餐,她穿着随意舒适,表情沉着冷静,似乎想通了一些事,她在宾馆附近的餐厅吃了杂粮粥和一个鸡蛋,还不忘记去前面的便利店买盒牛奶。

  ?十点整,安雨恬如约出现在宋光亭学校的门口,比她早一步的是身形萧瑟的宋光亭,安雨恬在远处看着这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眼神一滞,脚步也稍微在原地凝结了片刻,只见她双手捏成拳头然后又放开,最后深呼了一口气,双眼一闪就大步朝着宋光亭走过去。

  ?见了面,谁也没有说话,两个人的视线也基本没有交集,似乎都在互相躲避。时间凝固几秒后,安雨恬轻抿了一下薄唇抬起头用一双淡漠的双眸盯着宋光亭低垂的眼帘说道“她应该快生了吧?”

  ?“对不起,恬恬……”一双焕散疲惫的视线和安雨恬的视线对上,没过几秒又错开低垂下去。

  ?“所以,为了那个孩子,准备让这个孩子死么?”安雨恬的话冷如冰刀直插入宋光亭的心底,让他顿时全身冰冷。

  ?“对不起……”宋光亭眼睫微颤,视线依然落在地面。

  ?“我今天和你见面也不是让你和我道歉,对不起的话就不用说了,我也不想听……”安雨恬言语犀利,双眼赤红。她克制着自己随时可能大爆发的情绪和和发抖的语气,她咬着嘴唇双眼锋利的盯着宋光亭说道“为什么……为什么才告诉我”,这点是她想不通的,如果他和他的初恋旧情复燃,为什么要在自己也怀孕了之后才说分手。

  ?面对这个问题,宋光亭倒是出乎意料的没有犹豫,他看着安雨恬漠然发红的双眼不紧不慢的说道“我爱她,在你还没有出现的时候,当然……当然我也是真心爱你的,可在去年十月我们高中同学聚会,她从国外回来,我们再次相见……那天我们都喝了很多酒……然后……”说着宋光亭底下了头,眼睛里出现了一丝水漾微波。

  ?“然后了……”安雨亭声音微颤,她没想到背叛原来这么早就发生了,而自己像个傻子一样被蒙在谷里。

  ?“就是在这个月,她突然告诉我说她已经怀孕了,而且马上要生了……,我……我……”说着宋光亭眼眶里含着一抹清光,他泯了泯嘴唇又说道“对不起……,我知道现在说对不起已经……“

  ?“你还爱我么?”安雨恬打断他的话红着眼直勾勾的盯着他,虽然她自己也清楚现在问这个问题俨然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也不可能再改变什么,可心里还是有着一丝期待,如果对方说还爱,那么这几年她为这段感情的付出就还算值得。

  ?“对不起……”宋光亭逃避着安雨恬的咄咄目光,在沉寂片刻后他紧握着拳头又说“她没出现前,我是爱你的,但她出现之后,我……”宋光亭没有再继续说下去。

  ?安雨恬看着他,双眼含泪的轻笑了一声说道“宋光亭,没想到你连骗我一下都不愿意啊”。宋光亭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双眼还是躲避着安雨恬的视线。

  ?气氛又沉默了几秒,虽然今天的天气晴朗,可他们两个人的头顶似乎都有一片挥之不去的乌云,同时又仿佛置身于另外一个空间里,那个空间寒风凛冽,冻的他们直瑟瑟发抖……

  ?“送我去医院吧,它留着也没有意义,我想这也是你此刻最想看到的结局”安雨恬右手捂着腹部冷冷的说道,语气充满决绝。

  ?“对不起……”

  ?安雨恬没有理他,而是径直的走到路边挥手拦下一辆出租车,安雨恬从后门上去,宋光亭坐到前面,两个人分开而坐。

  ?“师傅,去慈心妇科医院”

  ?“还是去我爸医院吧,可以给你安排个比较好的医生来做。”

  ?安雨恬无神的双目出现了一抹清冷的笑意,冷哼了一声说道“你是想让全医院都知道,她有个未过门的儿媳去打胎么”,听她说完宋光亭没有再说话,眼神还是漆黑悠远,一旁的司机根据根据他们的对话基本情形也猜透了几分,识相的没有多嘴,而是按照女方的要求驶向慈心妇科医院。

  ?一路无言,到了医院门口,安雨恬从后边下车出来,宋光亭刚准备结账出去,就被安雨恬阻止到“你回去吧,送我到这里就可以,肖敏在里面等我,有她陪我,你就安心回去照顾你的……,你的……”安雨恬不知道该怎么说,索性别过脸什么也没说,因为他们心里都清楚是谁。

  ?透过车窗看着安雨恬单薄的背影一步步走进医院,宋光亭再也忍不住了,一张疲惫俊秀的脸瞬间扭曲成一团,那两只枯井般的眼睛顿时涌出洪流般的泉水源源不断。

  ?“哎……你们年轻人……”一旁这个上年纪的司机轻叹到。

  ?安雨恬一转过身也同样和宋光亭一样泪如雨下,这次她虽然没有像昨天般撕心裂肺,而是感觉到了一丝凄楚的寒意,她傲首阔步走进医院,任由眼泪肆意的在脸上流淌,手却没有进行擦拭,因为她知道后面有一双眼睛还在看着自己,她不想因为这个动作让他看到自己的软弱。

  曾经她认为最可靠的堡垒,也完全崩塌,两个如胶似漆不分你我的人,也在此刻形同陌路背道相驰,这现实的苦果吞的实在让人肛肠寸断,那些美好的回忆如落叶般在大脑纷飞凌乱着,最后落地为尘埃。

第五章 冰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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