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人此别

言刈 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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序章

  鲜血四溅,火光冲天,周围喊杀声,惨叫声不绝于耳。

  置身其中的女子眸光冷冽,手执长剑将冲上来的敌人干脆利落的解决掉。那行云流水的动作,不带一丝感情的双眸,沾染鲜血的衣服,让她看起来如同从地狱里爬上来的魔鬼一般。让人心底发寒,不战而退。

  “大家不要怕她!一起上!就算她是异者又怎样?我们几百人,还怕打不过她一个?!俘虏了她,整个巫族都会为我们所用!”

  混乱中不知谁喊了一声,利欲熏心的人们又不知死活地冲向女子,女子轻声叹道:“真是作孽。”随即又全身心投入战斗中。

  藏在地洞里的巫族人隐隐约约能听到地面上的纷乱的声音。

  粉雕玉琢的小女孩依偎在母亲怀里,好奇地问道:“娘,为什么我们要躲起来?我们做错了什么事吗?”

  女子温柔地揉揉女孩的头发,眼中划过一抹悲戚:“匹夫无罪,怀璧其罪,所谓人生在世,身不由己,知道吗?”

  小女孩似懂非懂地点点头,不说话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外面才重归于静。

  浓浓的血腥味蔓延在这片树林里,地上残肢断臂到处都是,血衣的女子半跪在地上,用长剑支撑着身体好让自己不会倒下。

  突然,她抬起头望向树林深处,感知到了有一个人正在以极快的速度接近这里。

  哒哒哒——

  急促的脚步声越来越清晰,不多时便从树林中钻出了一个少年。

  金色的双瞳,带着鎏金花纹的黑衣,还有额间那属于封家家主的黑色印记。

  黑色的长靴踏过沾染了鲜血的土地,最终停在躺在地上的同样穿着金纹黑衣的少女跟前。半跪在地上,少年小心翼翼地抱起少女,轻轻地拍着少女苍白如纸的脸颊,低声唤道:“言,哥哥来了,你睁开眼睛看看哥哥好吗?”

  女子别开眼,不忍看眼前的一切。

  少女还是安静地躺在少年怀里,纹丝不动,实际上她也不可能动了。

  “……”得不到回答的少年没有再说话,他放下少女,站起身看了看四周的尸体,神色平静。

  “是你杀了他们?”少年波澜不惊的语调让女子觉得很不舒服,她希望少年能够表现出愤怒,最起码表现出对她的恨,这样她心里也会好受点。

  “是我杀的。”

  “为什么?”

  “我们巫族人身为大陆最特殊的血脉,每个人都想得到我们的力量,每个人都恐惧我们的力量。对于外界的恶意,我们早已习以为常,我们优秀的天赋和体质能够让我们活下去。但是像这次这样大规模的屠杀却是我从未遇到过的。”

  少年眼神空洞,也不知道有没有在听。

  “今天,我若不杀了他们,他们就会俘虏我,就会通过我控制来巫族,我别无选择,我只想活着,带着族里的人一起活着。”

  只想活着。

  娘去世前也是这样说的。

  他忘不了娘拉着他们的手,眼里满是不甘:“娘只想让你们活着,娘只想让他们都知道,我的孩子不是废物……”

  是的,我们不是废物,我已经杀了负了你的封礼,成为了封家家主,可是那又能怎样?我还是护不住任何东西!先是娘,后是妹妹,再往后是不是就是自己的伴侣了?

  “抱歉。”女子吃力的站起身,“你若是不甘心,就杀了我吧。”

  “杀了你?”听到这句话,少年的面容因为愤怒扭曲了起来,声音尖锐的刺耳,和刚才判若两人,“我们封家几百条人命岂是你一条命就能相抵的?!”

  女子无言。

  “我不会杀你,但我不可能让你好过。”

  少年诡异地一笑,双手在胸前结印,挂在胸前那遍体通红的红玉发出莹莹白光,女子愣愣地看着眼前的一切,少年满含愤怒声音像天边惊雷,震得自己头疼:“我,封家最后的家主,以一魂一魄与血印交换!诅咒巫族族长以及她的后裔,都会被自己最爱的人害死!魂魄不散,诅咒不灭!”

  女子皱起眉,不悦道:“何必牵连我的后裔。”

  少年没有说话,他俯身抱起少女,孤寂的背影消失在了女子的视野中。

序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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