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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羽玲闻声回头,却见一个四十岁出头的男子坐在一张春凳上,身上穿的都是旧衣裳,整体看上去有点脏,鬓角斑白,逆凤眼,留着长须,脸上的笑容让人看着总不舒服,手正捻着胡子。

  “你怎么知道?”羽玲问道。

  “我略懂些法术,读姑娘的心读到的。”那个男子得意洋洋地说道。

  羽玲心说这是个高手,但是她有所不知,其实人生不如意之事十有八九,世间之人也总有烦心之事,问这话八成也是对的,并不需要用什么读心术,只怪羽玲经历太少,太过天真,看不出这种手段罢了。

  羽玲心中由然敬佩起这人来:“这样啊,敢问老先生如何称呼?”

  “我……呵呵,我乃天上蛟龙转世,叫我御龙子便好。”那人说道,语气中带着骄傲。

  “那敢问御龙子前辈,我该如何破解?”羽玲问。

  “御龙子”一手捻着胡子,另一只手装模作样地掐指算卦,眼珠子望着天直打转,仿佛一只老狐狸。

  “这个这个……嗯……”

  “大师,怎么样了?”羽玲有些着急起来,最近那些烦心事,她急切地想知道该如何应对。

  只见“御龙子”收起了手来,点了点头,胸有成竹般地说道:“姑娘,这事老夫有办法,只要老夫作个法,就能解决了,但是我不是免费的,你得花钱呐。”

  “要多少钱?”

  “原价六百,”说着,“御龙子”上下打量了一下羽玲,然后心不甘情不愿地说道:“但是——看你是个小姑娘——那就——给你打个折吧,四百吧,我也是亏了本做好事了待老夫作个法,烦恼就尽除了,没什么事,是我解决不了的。”

  羽玲皱起了眉头,摸了摸口袋:“可是……我出门身上只带了一百二十,没有那么多钱啊,这怎么办呢?”

  “无妨,先把那一百二十给我,”御龙子加快语气说道,像是要把那一百二十块钱直接吞了,“什么时候你把钱付清了,我什么时候给你作法,我就在这里,哪也不去。”

  “嗯,好吧。”

  说罢,羽玲把身上的钱都掏了出来,“御龙子”见了钱二话不说直接夺过塞进了自己口袋。羽玲忽然想起嬛湘之前说让她最好拜个师傅,又想到虽然说自己会了一点这方面的东西,但是都只是些凤毛麟角,眼看这个人虽然不正经,可世间不少高手不都是这样不正经来掩人耳目隐藏实力吗?所谓大智若愚,这个“御龙子”如此自信,如此胸有成竹,似乎是个高手,应该可以拜师。于是问道:“大师,您可以收我为徒吗?我想跟着你学习本事。”

  “这个这个……嗯……好吧,那我就勉为其难地收你吧。”“御龙子”说道,心想:“反正随便把那些自己仅会的一点东西教给她点东西就好了,再不然就弄点东西说地玄乎些教她,反正别人也不懂,日后也好从她身上捞钱呐。”

  “谢师傅,对了师傅,若无什么事的话,徒儿便先回家了。”羽玲谢道。

  “嗯,去吧。”

  羽玲道别这位“御龙子”后,因为身上没钱了,于是便打算原路回家,路上遇到民间艺人舞龙灯,便驻足观看了一会,却在人群之中见到一个熟人——林镯雅。

  “镯雅姐姐,你也在这啊。”羽玲挥着手,向林镯雅打招呼。

  同样在观看舞龙灯的林镯雅听到了这呼唤也注意到了羽玲:“小玲啊,你也来看舞龙灯?”

  羽玲:“不是啦,我只是恰好路过而已。”

  林镯雅:“这样啊,你们的镇子每年都这么热闹吗?”

  “是啊,过年嘛,是大日子,一家人要团团圆圆,当然得热热闹闹的。”羽玲笑着说道。

  原本这句话没什么,但是“一家人要团团圆圆”这句话却触动了镯雅,“我独自离家出走这么久,家人会不会担心我,虽然他们处处都不让我做主,但是他们也是为了我好啊……天下父母心,没有害孩子的,我这次是不是太不顾他们的感受了,我要要不要回家一趟,和他们团圆,跟他们道个歉呢……”她如是想,想着想着,不住地叹气起来,身旁的子莲见镯雅伤心了,连忙过来拍拍她的头表示安慰。

  羽玲看出了镯雅有心事,于是问道:“镯雅姐姐,怎么了吗?”

  “哦……其实也没什么,”镯雅说道,“其实……我……”

  话到嘴边,镯雅又咽了回去,这倒是勾起了羽玲的好奇心,于是羽玲更加追问起来,无奈之下,镯雅只好说出了实情:“其实……我是出逃出来的,我从出生起,就被父母严格管教着,从小没有人身自由,在我的记忆里,父母总是板着脸的,从没给过我任何鼓励,我做什么都要在他们的控制之下,那次,他们给我偷偷订了婚,就像古代那种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一样,一点都没问过我的意见,对方,我一点也不喜欢那个人,那个人除了家里很有钱以外一无是处,我不想就这样嫁给一个我一点都不喜欢的人,所以偷偷跑了出来,后来……几经周折就到了灵韵阁……遇到了子莲,子莲很照顾我,我伤心的时候他也总是安慰我,现在我觉得我家子莲胜过世间一切男子,以后要嫁人就嫁他吧。”

  羽玲:“我也觉得阿辰胜过世间一切男子,不过姐姐的父母也太专制了吧,这和卖女儿有什么区别!”

  “这也不能全怪他们……现在这个世道金钱当道,利益当道,谁不要吃饭呢,他们也是为我好……只是……太重视利益了也不好。”说着,镯雅的眼神垂了下来,好似在诉说,好似在叹息,她的眼睛倒映着她心中的无奈与纠结,一方面,那颗不敢被如此支配想要反抗的心在渐渐觉醒,一方面她又为这次的不辞而别,或者说这次出逃而愧疚、悔恨与害怕,如此的心理,总折磨地她寝食难安,常常对着东风当自嗟,幸好她身边还有子莲常常陪伴她,安慰她,能使她还有一些温暖的感觉。如今这话又被挑起,镯雅心里实在受不住,于是辞了羽玲回家去了,羽玲则继续看这舞龙灯的表演。

  话说在羽家,羽昭搬了一张躺椅到阳台上来晒太阳,昨天下了大雪,今天太阳出来了,天气大好,她躺在躺椅上,面正对着太阳,阳光暖洋洋的,真似人间珍宝,阳台的空间本就容易保存热量,又加之阳光洒在身上,寒意被渐渐驱走,好不舒服,好不舒坦。

  羽昭正享受着,忽然想起昨晚的事来。昨晚羽昭在家,洗漱完便上床睡觉了,外头的大雪正紧,雪将屋内衬得更加宁静,被窝更水温暖、舒适,不一会羽昭便放松睡着了,梦中迷迷糊糊看到一幅画面:一片结冰的苍河前有一棵平弓的梧桐树,周围离离的荒草结霜似是秋冬,而梧桐花却在此时不合时宜地开放,零落的花瓣上伏着一只满身是血的白凤凰,似乎是死去了,她的翅膀下孵化着一只即将破壳而出的小凤凰,她的心脏位置长出了一朵白色的鸢尾花,几只蝴蝶围绕着这支花骗跹舞动,另有蝴蝶仿佛要飞向远方,犹如“仲夏夜之梦”,头顶是一片星海,有两颗星格外闪耀,没有娇媚的月亮,尽头之处依稀可见飘渺的高山和黎明的丝丝辉耀..

  这一切都显得荒唐而又不合时宜,凄凉而又不伦不类,可笑而又梦幻反常。今天早上,羽昭醒来,将这梦告诉羽潼,羽潼也不解,只是皱眉和说些宽慰的话,除此之是并无其他,泾蝉听说此事后也不知道到底怎么回事,两人觉得没什么,于是只把这事当作寻常怪梦一般搁置不管了,只有羽昭一人将之默默放在心上,总觉得这梦另有寓意,可是参悟不透,于是心神不宁。

  羽昭心思正乱,忽然间感觉眉心一阵酸痛,又感觉到有什么东西直飞入眉心,心里一惊,下意识地就睁开了眼睛,可是眼前除了湛蓝的天空和太阳以外什么都没有,羽昭爬起身来,却见楼下,邻居叶瑛扶着一位80多岁白发苍苍的老太太往家里走,羽昭心说那应该是叶瑛家的长辈。

  叶瑛是羽昭的邻居,听叶瑛说,他们家的爷爷奶奶都是修炼者,他们家祖上也出过带阴阳眼的人,也有修炼的人,但是这些修炼的人中,有些人励志度人,苦心修行,最后却被天命折磨地生不如死,所以叶瑛其实并不大喜欢这类东西,甚至有些反对。叶瑛是个很会照顾人的男生,又温柔又阳光,情商也很高,仿佛是从小说里走出来的,他平常也经常和羽昭往来,经常一起开玩笑,可是几年了,一点火花都没擦出来,这倒是看急了羽潼。

  “妹!”羽潼在楼下呼唤羽昭。

  “来了,姐。”

  话音未落,羽昭匆匆下楼,来到羽潼面前,羽潼递给了羽昭三百块钱:“你去买点年货,明天走亲戚用。”

  “嗯,好的。”羽昭接过这三百块钱,说罢便换衣出门去置够年货。

第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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