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你心中不左不右

Ping东 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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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为抓住知了,就抓住了整个夏天。

  “十六岁那年,我捉住了一只知了,还以为自己抓住的是整个夏天。”十八岁的恋爱,虽说不成熟。却给我们的人生添了一丝不一样的色彩。或许这短暂也漫长的过程,就算没有结局。这段美好,只有我们懂得。

  我刚认识陈新余的时候,就知道他是个自恋加健身狂,身材不高不矮,俩坨胸肌六块腹肌,从小学习舞蹈,十分自信,天天一个劲夸自己帅。就算我们说他太自恋他也会毫不在意的说“那没办法,我就是好看,男生好看就是帅。”但凡你有事要他帮忙,他铁定说“你先夸我帅,我帅不帅?”

  (白眼)所以我绝对不会求他办事。昧着良心说话这种事我才不想干……

  那时候的他是我们宿舍唯一一个有女朋友的,也竟然成了他炫耀的资本。女孩长相我觉得一般,对他忽冷忽热,有时候一件小事只要女方心情不好就吵起来。可他就是喜欢。我曾经问他,她哪儿好。他总会告诉我“哪怕她再多不好,只要有一个我喜欢的地方,我就喜欢她。”

  那时候陈新余和他女朋友夜里打电话到十二点,说说一整天的开心事烦心事,每晚听他们暧昧,就像在听一场电台,主持人用柔和的语气哄着你,伴你入眠。有时候挺羡慕他,能自信,有情商,散发着独特的人格魅力,那时候我没谈恋爱,看他为每个节日省钱买礼物,攒钱出去玩。虽然好像很累,但是出于好奇我也想谈一场恋爱,直至有一天……

  “我说我分手了你信吗,她根本就不好!”陈新余一到宿舍放下包就一脸淡定的和我说。“本以为她是为了我,放弃高中来这破中专。还以为是为了能天天见我,和我在一起,呵呵了,原来是为了学长。”

  其实我知道他内心的创伤有多大,毕竟一个演员演的太逼真,对手总会入戏太深。陈新余的女友,其实来这学校就喜欢上了一个学长,要到联系方式之后就开始聊了起来。

  “那男的有什么好?长得比我好看吗?有才能吗?有那么大心去包容她脾气?”我知道他在硬撑,语气变得沙沙。我说“就是因为她脾气多,所以她不适合你,你会遇到更好的。”虽这话说的很直,但是再温柔我怕他会哭出声。

  但似乎大道理谁都懂,小情绪难调理。每当夜深,再也没有听他和谁打电话到十二点,早早就包入被窝,也不知是睡着了还是回忆往事。白天也心不在焉,曾经乐观的他,再也没有逼着别人夸他帅。下课也选择一个人坐在没人的地方,蜷缩着。

  之前女孩提出分手,新余以为女孩都是口是心非的。心里想好了一大串的对白,怎么道歉,怎么提出复合。以为一切都会顺利,没想到就两天女孩就有了新欢。在这年龄恋爱,说的难听是早恋,但在这新的时代,经历这么一段似乎也不是件坏事。

  陈新余的每段恋爱,都告诉了他母亲。当然他母亲知道他恋爱这件事的时候都是在他失恋。这次陈新余哭的最撕心裂肺。他母亲也没责骂他,没说他早恋影响学习,反而支持他,应该是因为她知道儿子长大了。

  自己做的选择,不论后果也要承担。是的,他挽留了,尽管只是在心里,真心想挽留。但是错的人就是错的。不论时间,不论耐心。就算挽回了,只会加重伤情。与其痛苦的过每一天,不如看清自己想要的是什么。人生苦短何必念念不忘。

  时间是万能良药。总有新事物填满内心的残缺,后来的日子里,我们说着画面感十足的笑话,就算不知道什么是快乐,什么是充实。但差不多将痛苦的一页翻了过去。陈新余也遇到了一个,漂亮体贴的女孩。再也没见他烦恼过。

  “她很好,我不开心时会温柔的粘着我问我怎么了。从没冷漠我,就算她心情不好我也会同样方式哄她,我们约定好了一起进步,未来我想娶她。”他说。

  曾经自信的他又回来了,过去的事就像没发生一样。那年夏天,我抓住了一只知了,它鸣叫着,尽力撞着瓶子想出去。回家时,我把它放生了。因为我知道,它属于它自己,也为别人鸣叫。在我手中它的生命变得短暂也不自由。在树上,它会遇到另一只知了,尽管一生短暂,遇到另一半,幸福过。这些难忘应该是人生的意义吧。

  后来陈新余和那个女孩相互努力着,学习感情两不误。偶尔吵架,见面一个拥抱。这一页就过去了。因为下一刻的意外,是意想不到的。

  他们的感情就终止在被老师发现的那一天。

  那天,陈新余和时敏在厕所亲热,被女老师发现,上报了学生科。这事就闹大,传到班主任,接着传到双方父母耳朵里。

  陈新余的母亲没有生气,他安慰儿子不要害怕,冷静面对。时敏的母亲相反,到班主任那说新余毁了自己女儿名声,要老师开除他。

  他们本该幸福,为彼此的未来互相努力,他们很互补。可就是这一次失误。老师规定他们不能见面。

  班主任还私下和新余说“这个女孩你惹不起,她的父母把她看做宝贝,而且在学校里,她在别的老师映象中也是十分优越的女生,有能力,学习也好,不能影响她,这时候千万要做对的决定。好好努力,以后才能遇到厮守终生的人。”

  这话谁爱听谁听,因为班主任根本不了解这其中的感情和故事。两个人心中本来就有目标。但似乎新余听进去了。他开始冷静下来,一有空也不闲着努力学习,成绩很稳定。时敏在学校里仍然找机会靠近新余,但他还是选择视而不见。

  他心中坚信,总有一只蝉为自己而鸣。只要现在努力,未来会有一段难忘的夏。一段……美好的夏。

  

我以为抓住知了,就抓住了整个夏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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