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月光

江云容 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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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妈,我回来了,饭做好了吗,用不用帮忙呀。”从门口走进一个清秀女孩,穿着蓝白相间的带着学校名称的校服,背着看似厚重的书包,眉间带着几丝疲惫。人未到,声已至,说的也不过如此吧。厨房里随着切菜声音一起传出来的是让女孩去洗手顺便收拾桌子,准备吃饭。来到厨房看到一个戴着围裙忙东忙西的中年女人,女人脸上有着岁月的痕迹,那是时间馈赠的礼物,想丢也丢不掉;她穿着一件碎花上衣,袖口上磨损的痕迹,提醒着自己已到了退休的年龄。女人开口说:小月,都洗完手了,不用你来帮忙。小月蹲在灶火旁,捡起地上的碎木,一边应着,一边继续往灶下投递。

  都说穷人家孩子早当家,而小月恰好就是这个穷人家的孩子,小月的妈妈是普通的家庭妇女,由于上一辈重男轻女的思想小月的母亲没有受到文化的教育。而小月的爸爸是普通的农民,在家里的安排下,和小月妈妈通过相亲结识了一段缘分。无法探寻,当初的相亲是否因为爱情。小月家里靠着耕种的收入,家里过的十分清贫,小月十分懂事,总是会想办法帮家里干一些活,减轻父母的重担,也想通过自己的体力去赚一些零花钱,女孩子对于零食多少有些喜欢!

  小月的妈妈也许是自己吃了没文化的亏,十分看重小月的学习,就这样小月在妈妈的支持与鼓励下到了高二。明年就要高三了,学校通知学生缴纳高三学费,小月一直没有和妈妈说,但是随着班里学生陆陆续续的缴纳,似乎只剩下小月了。但是小月又要如何向妈妈开口呢,爸爸这些年为了让小月上学,一年除了农耕时,都在外面打零工,和小月母女过着聚少离多的日子。而小月的妈妈一年都舍不得买一件新衣服,家里的米也快没了,但是拖欠粮站的钱,让小月家里不能再从粮站赊来一斤米。

  看着妈妈端来用玉米面蒸的窝头,小月心里阵阵刺痛,是什么决定了人生,会是那一纸文凭吗。小月放学的时候遇到之前的初三同学,当初一个班的,因为不想上学,早早出去打工,说每个月在餐厅上班可以拿到800元的一个月的薪资。小月想要是她每个月赚这么多钱,那家里就可以还清粮站的钱,还有剩余可以给家里买些粮食,再给爸爸买条好烟给妈妈买件新衣服。

  小月妈妈感觉女儿今天回来情绪不高,不似每天那样,围着自己说着今天学校发生了什么。小月妈妈开口问小月,怎么了,今天是不是上学很累呀,要不晚上不要看书了,吃完饭早点休息吧。小月听着妈妈的话,晃了晃神,说今天一直感觉很不舒服很头疼。小月妈妈担心的急忙问道是不是课程太紧了,高中的课程不似之前了。其实就在刚刚小月母亲开口的那一瞬间小月心里已经暗下主意,去餐厅赚那800一个月的工资。

  八点半的时候,小月的母亲催小月上床休息,小月对母亲说感觉头疼不舒服,明天不想去上学了,小月妈妈心疼的看着女儿消瘦的脸,应着,明天替她请假。第二天小月对目前说感觉学习很吃力,最近总是会头疼,母亲担心的要带小月去就医,但是就医的检查费家里都拿不出来。小月妈妈跑到前院领居家,借了100元,小月从心里感觉对妈妈的愧疚,但是为了不上学去赚钱,小月平生第一次对妈妈撒谎。

  乡间的诊所里空荡荡的大厅闲的格外冷清,小月妈妈带小月挂号看医生。乡间的诊所并没有那么多检查的器材,全靠病人对自身症状的描述,医生对此开药、打针或是输液。医生说小月也许是因为学习压力大,导致的头疼,如果说这样的话,小月需要考虑退学休息,要不然明年高三的压力会让她更加难受。走出诊所,小月妈妈一把把小月搂在怀里,小月在妈妈的怀里感受着妈妈的温暖,心里却默默的落泪。小月妈妈以为让小月多读书,不要走她的老路,但是命运却和她开了一个玩笑。小月妈妈也许一直不会知道这是女儿的用心良苦。小月其实很喜欢上学,她喜欢学校的那群伙伴还有她的同桌,说好要考同一所大学,但是家里的情况,必须让她作出选择。

  回到家里,小月妈妈跑到村里商店给在外做零工的爸爸打了一个电话,说一下小月的情况,考虑是否退学。小月妈妈把电话递给了小月,对她说:你爸爸要和你说话。小月拿起电话心里感到不安,相对来说,小月妈妈属于慈母型,而爸爸就属于严父型,从小到大,小月总是怕和爸爸说话,爸爸在屋里的时候小月也会躲开。但在有一次小月偷听到爸爸妈妈谈话的时候,她才知道,原来父亲比想象中更爱她。爸爸问:是否真的考虑好了;小月回答是,不打算继续上了;爸爸小月爸爸在那边停顿一会,叹了一口气说道:好吧,你们做决定吧。

  第二天早上,小月妈妈带着小月来到小月所在高中,和班主任说明情况,办理退学手续。小月到所在班级收拾东西,同学都微笑的打招呼,小月也笑着回应。但是小月心里很忐忑,马上就要面对那个约定一起考大学的同桌,不知道,她知道自己退学是什么感受。小月来到座位上,同桌并没有在,小月加快收拾东西的节奏,那时候她感觉自己像是一个逃兵,只是一眼她就会丢盔弃甲吧。东西收拾好,小月拿着东西走出教室的时候,看见了她的同桌。

  小月同桌叫菲菲,是高中的时候分到一桌的,一直没分开过,两个人都是文科生,所以在兴趣爱好上多有相似,两人也因此做了朋友。菲菲和小月两个人成绩不相上下,所有约定考同一所大学,选同一个专业,还做同桌。没想到这些愿望却在今天戛然而止。菲菲看着小月,又往后看了看空空的书桌,问小月:为什么?小月说我身体不好,所以,所以退学了。小月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感觉身体的力气都被掏空了。菲菲说:不能克服吗,我们不是说要考同一所大学吗,考同一个专业吗?为什么连这点小困难都克服不了。小月说:对不起,你好好学,我的梦想请帮我实现!小月转身准备走,菲菲说我们还是朋友对吗,小月回答:是,我们一辈子都是朋友。小月那时感觉自己像是一个背信弃义的小人,眼泪在眼眶一直不过你落下来。小月和菲菲在走廊聊了一会,菲菲回去了。小月拿着东西来到办公室主任,小月妈妈说班主任说暂时给小月办了休学,并没有办退学,如果感觉身体好了,还要继续回来上学。

  小月和妈妈走出办公室,在离开的那一瞬间,小月冲过去抱住了她的老师。因为她的老师,为了她们这群学生不知倾注了多少心血。小月妈妈转过身偷偷抹泪。自过多情伤离别,小月曾经在心里说过,再也不要和任何人离别,但命运却不肯放过她。小月在离开校门的时候,回头看了好久,这个曾经培养了她两年的学校,今天她发现竟是如此美丽,让她不舍离开。

第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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