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是梦游在爱丽丝仙境中的舞鞋

元烯 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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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青春懵懂的期遇

  “我记得朱利安·巴恩斯在《柠檬桌子》中曾写到:‘人生,说来话长,那不过是一场巧合。’那么,我和你的不期而遇,是不是只有南国的风雨因地转偏向力的作用,将我们送到有缘无分的枯石中,任凭海浪低愠的拍打。”

  ——黎离

  黑幕下,鹅绒的雪花轻盈地旋转,小镇街道的路灯下树枝的梢头渡满了浪漫的金,静默的悠然小路,两岸旁湍湍流水,夹杂着夜的呼吸,也只是悠然流淌。

  而白色的精灵们被狂怒的西风吓得急忙退缩,但却迎来了盛日炎炎、绿树成荫下,悠长的上课铃声。

  故事似乎从这里开始。

  一个女孩儿向人群中望了一眼,小跑前去,挽住另一个娇小的身影,互相一笑臂挽臂的向教学楼走去。2001年细雨的六月,黎离15岁,即将临入中考考场。

  “亲爱的同学们,今天是倒计时20天,下面拿出语文课本,我们再来复习一遍《送东阳马生序》。”

  窗外还是湛蓝的天空,飘逸的白云,足球场上,还有一群热血的少年在肆意地挥洒汗水。

  “嘿,杨生,这边传球。”

  少年单脚落地,另一条小腿向后轻轻弯起。猛然点起足球,在铃声中路过。

  如果可以,就请别再继续了。这一年微风正好,这一年我们无限洒脱。

  “黎离,这周假日别在家里复习了好不好?我们去看电影吧。那个什么韩国的野蛮女友什么时候可以上映啊,还有香港动作片,成龙超厉害的。我哥说到时候领咱们两个去县城看。”

  阳光下的女孩映的唯美,白皙稚嫩的皮肤下荡漾了一层微红,棕黑色的眼睛中也映出了君子兰的健美。

  可君子兰却悄悄看向阳光背后的她,清澄幽亮的两潭泉水呢喃着私语,清亮透彻的浮云也嵌着甜美的樱桃,也兴许是樱桃怕热,又有浓密细长的柔丝,为她遮挡酷暑。

  “乖,娜儿,叔叔阿姨不会同意的,三模你已经掉了年组前十,你还要不要和我一起去外国语学院读书了。”君子兰也被这柔美的声音,哄得在窗台上睡着了。

  中午静谧的阳光,很舒适很温馨,乖乖的猫儿也懒洋洋地趴在红瓦砖下睡着了。

  “妈妈,”黎离从后面轻轻的抱住了正在煮饭的秀美的妇女,“考试之前我想和娜儿去看一场电影,放松一下,好吗?”

  “调皮,是不是娜儿又磨着你了。回头你们两个想看什么电影告诉妈妈,妈妈去给你们买,但是你也要多为考试做准备啊,我的宝贝最乖了。”

  浅浅的一笑,露出了迷人的酒窝。

  黎离曾说,其实这世界很辽阔,不需要记得太多,但是一定要有刻在灵魂中深深的铭文,她说,对于她来说,其中之一就是妈妈微笑时迷人的酒窝。

  “我就知道,黎离对我最好了,你放心,我会把苏灿灿挤下来做小二,跟在老大你的身后……”

  周娜儿开心一笑,露出了洁白的两颗小虎牙。

  “乖啦,你的英语作文句式过于简单,用词也单一,好好练一练,可以提高五六分,还有……”

  “好啦,我知道啦,放心吧,走啦,先去买爆米花,黎离,上次你获得全市第一的绘画作品叫什么名字呀?说好要给我看看的。”

  “现在不行,现在在美术院呢,它叫‘玛丽苏的吻’。”

  “艾玛,”娜儿口中的棒棒糖掉到了地上,“黎离,你的思想怎么这么开放啊?吓死我了。”

  “玛丽苏是西方女神,我将它比作我妈妈,你的小脑袋一天都在想着什么,我可真是羡慕你活跃的思维。”的确,她羡慕她,羡慕她的不羁,不同于他人羡慕她的家庭,她的天才头脑。

  娜儿嘿嘿一笑,挎住了黎离。娜儿高了黎离小半头。这一年,黎离160cm,周娜儿165cm。

  当灯光全部关闭时,大屏幕已经在放映中。

  “娜儿,我们随便找一个地方坐着吧,今天人很少,别在这里浪费时间找位置了。”黎离一边小声的说,一边领着娜儿向里面走。

  而在她们座位的后一排躺着一个熟睡的少年。

  “黎离,我怎么感觉后边的这个人这么熟悉呢,好像在哪里见过似的。”

  黎离淡淡的说了一句,是杨生。

  “啊?”

  一声大声的疑惑吸引了其他人的注意,娜儿尴尬的低下了头。

  杨生起身伸了一个懒腰,微弱的灯光照在他年少羞涩的面容上,携带了淡淡的困倦。

  “周娜儿,能不能把你的大关公给我关了,吵死人了。”边打着哈欠边含糊不清的说着。

  娜儿抬起头,转过去白了他一眼,就开始吃起爆米花来,杨生很自然的走到黎离旁边坐下来,然后很安静又很惊心动魄的看完成龙的大电影。

  电影结束后,三人去了小红帽书店,那里微弱的灯光格外静谧,那里芬芳的花香格外清新。橡木的桌椅,红桐的书柜。他们不约而同的开始选书,又不约而同的坐下看书。

  翻开崭新的一页。分针不停的转呀转呀,书页不停的翻啊翻啊。桌上红玫瑰也弯下了高傲的身子,拉拢着脑袋。

  初中稚嫩的三年时光就要结束了。县城重点的实验高中,育才高中前人山人海:焦急的家长们在外面等待,警察叔叔们在外边保持秩序,也有一些好心的小商小贩送来冰镇的饮料和西瓜。

  当风吹过翠绿的柳叶时,当水流过坚硬的岩石时,荷花也娇艳欲滴,金鱼也活泼自由,孩子们的心也渐渐放了下来。

  在肯德基店前,有着几个说说笑笑的孩子。

  推开门,香喷喷的味道迎面而来。

  “嗯,好香啊,今天我要好好饱撑一顿。”

  “周娜儿,你看你这没出息的样子,像头猪啊。”

  “罗忆泽,你是不是找死啦。”娜儿一个箭步冲了出去,随后罗忆泽扬起了飞舞的眉毛,啊了一声就跑向收银台。

  杨生怼了怼黎离的胳膊。戏弄着说:“你就这么放心小猪大闹餐厅啊。”黎离白了一眼杨生,说:“突然感觉今天店里光线怎么这么暗呢。”杨生皱了皱眉头,看着黎离在那边坐了下来。思考了一会,突然气愤的走过去说:“哥哥我白着呢。”

  杨生确实拥有女生晶莹透彻的白,倒是罗忆泽是健康的小麦肤色,也有着江南氤氲的气质。

  而娜儿和罗忆泽还在那边疯疯闹闹。不一会也开心的回来了,今天人很少,很安静。

  黎离浅浅一笑。罗忆泽在趴在桌上的杨生的旁边,正好可以看见迎着阳光美好的她。这一刻她也好像是残阳旁的一丝流云。

  “哦,好烫啊。”然后快速的把土豆条放进嘴里。罗忆泽看着傻傻的娜儿笑了笑,真心觉得是个可爱的小妹妹。

  罗忆泽生日是最大的,二月初八。黎离是最小的,十二月十二日。

  黎离也拿起一根土豆条在杨生呃呃鼻子前晃了晃。杨生迷离的张开眼睛,一口吃掉,然后就坐起来了。边吃边聊着。

  一会又有一群孩子进来了,大概是有七八个的样子,穿着很时尚,直接向楼上走去。其中一个高高瘦瘦,笑起来很阳光的大男孩在经过他们时突然停住了脚步。转过去看了看,会心一笑,“黎离,很开心在这里看见你。”

  黎离抬头看时嘴里已经塞满了杨生硬塞给她的芒果,男生看到塞的鼓鼓的小脸又笑了笑,露出了两颗洁白的小虎牙。

  “我也很开心,”黎离努力嚼了嚼,使劲咽了一下,“在遇见你,颜伊,你怎么来这里了呢?”

  杨生他们三个人仔细的打量了他一会,黎离站了起来和颜伊走去了楼上。

  “哇塞,什么情况啊,那个哥哥好好看,还有着和我同款的迷人小虎牙。”说罢,笑着露了出来。杨生看了一眼楼梯,却又安静的吃了起来。

  “杨生,你怎么这么不在意,你就不怕你的青梅竹马被坏男生拐跑了?”

  杨生瞪了一眼罗忆泽,“那是黎离的手下败将,是咱们未来的学长。”

  “太好了,以后可以经常看见哥哥了。呜呜呜呜。”

  罗忆泽拿起了一块披萨塞住了娜儿的嘴,娜儿白了一眼他就继续吃了。

  “本来打算今天安顿下来明天去找你玩,没想到我们是这么有缘啊。”

  “是啊,我也是很惊讶呢,不过,”黎离看了一眼那边的人,“你先去和他们吃饭吧,舟车劳顿也很累了,我的同学还在等我呢。”

  颜伊拉住了她的手腕,黎离顿时脸上一片绯红,“你就先陪我过去,顺便也看看我的朋友嘛,我经常和他们夸你呢,所以都争先恐后的要和我一起来,一会我们去和你的小朋友们打招呼。”然后拉着她走了过来。

  而那些疯疯闹闹的男生停住了摆在空中的手,直勾勾的看着他们。女生也是放下了镜子,上下的打量她。

  “给你们介绍一下,这就是黎离,我的小将军。”

  颜伊放开了她的手腕,看到细嫩的手腕有了一圈红红的印记。

  “啊,太不好意思了,没事吧。”颜伊抓了抓后边的头发。

  “小妹妹原来真的像天仙一般美丽啊,还以为从不夸女生的颜伊遇见鬼了呢,”男生擦了擦手掌,示意去握黎离的手,“你好……”颜伊瞪了一下他。

  黎离脸上的红霏也渐渐淡了。“大家好,我叫黎离,是杭州外国语学院的高一预备生,很高兴可以见到学长学姐。”

  “颜伊,我还以为你去干什么去了,原来去找妹妹了,妹妹你好,我是李敏毓,你的高三学姐。”漂亮动人的学姐谦和的向黎离走了过来。

  “学姐你好,不过非常抱歉,我同学在下面等我,所以你们吃饭吧,颜伊,我该走了,改天领你们去我们小镇玩吧。”

  颜伊又拉住了她的手,去了楼下。

  “黎离,明天你什么有时间啊,我们是准备从这里的港口走的,所以时间不多,”颜伊主要是想来看看黎离,在市级比赛,省级比赛见到了黎离八次,被人夸为绘画小鬼才的颜伊次次都是输得心服口服,可是有一点不明白,黎离从来不会参加国家级比赛。黎离说,赢是巧合,自己还小,不想参加。颜伊见到了黎离十二岁至十五岁的少女模样,使他充满了想继续看下去的好奇。他实在是想更多的去了解她。问了很多很多,也才知道她的英语比赛,法语比赛,作文竞赛,朗诵比赛,钢琴比赛等等都没有国家级别的荣誉,太为低调。“其实,黎离……”

  “颜伊,我是有私人原因的,谢谢你关心我,烦请别再问相同的问题了,还有,这里人多,所以你可以有情面的拉住我不会被拒绝,”说着便把手挣脱了出来,“但是,男女授受不亲,明天你们玩的时间今天晚上决定下来就告诉我吧,电话是家里的座机号码,可能不会立即就接,但是看到后会马上拨回。就先这样吧,再见,”黎离礼貌的笑了笑,和杨生他们一起走了。

  颜伊想,她是一个倔强的天使,也是一只温顺的野猫,她有一个简单的四面体空间,开敞明亮,隅角有着灰暗。

  他们走到了一个公园附近,一言不发的在长椅上坐了下来。已是黄昏。

  “如果有什么想问的,就问吧。”

  “你吃饱了么。”娜儿握住了黎离的手。

  哎,黎离叹了一口气。“他们是去旅游顺便从这里走的,颜伊是我去绘画比赛时遇见的陌生朋友,他比我们大了两届,明天他们想在我们小镇玩一天,所以你们陪我去给他们当导游吧,好吗?”

  “不去,我又不是导游,杨生,明天我们去玩,咱们还要去旅游呢,要不要让他们给咱们当导游,哼,黎离,回头你找个理由推脱了吧。”

  杨生看了一眼黎离紧锁的眉头,良久沉默。

  灯光下狭长的小路,潮湿的苔藓长满了墙角,走过了短小的石桥,听着泠泠流动的小溪欢快的歌声。地上斑驳的树影中掺杂着两个孤单的影子。微风拂耳,2001年盛夏的夜晚,懵懵懂懂,风很凉爽,夜跟寂静。

  闲谈的话语打破了维持良久的安静气氛。

  “黎离,你爸爸去市里交流学习回来了么?”

  黎离的爸爸是县城船局的领导干部,每年夏季都回去市里学习几天。

  “嗯,爸爸昨天晚上打电话过来说明后天就可以回来了,娜儿父母比较忙,不能一起去,罗忆泽爸爸也很忙,妈妈也要照顾奶奶,也不能一起。徐阿姨帮我妈妈照看花店,爸爸回来后就会一起去了,你呢?”

  “我?自己呗。你又不是不知道,爷爷奶奶身体也没有那么硬朗了,也经不起折腾了。”

  “没关系,有我啊,还有我爸妈呢,你们可都要乖哦,少给我爸爸妈妈添麻烦才好,哈哈。”

  杨生将一颗小石子踢进了小溪里,水花溅的很高,在月色和灯光的照耀下闪闪发光。

  “对啊,所以我很高兴啊,要不,黎离,我以后入赘到你家好不好?”

  “臭美,我才不娶你呢。”黎离的小脸蛋红通通的,杨生看见了很是高兴。

  杨生奶奶家在小镇上,这时小镇在南方是属于富裕繁华的,并且离县城很近,因为没有工厂,环境特别清新,这里有交错的小溪,美丽的古亭,古桥,还有公园和花圃。镇中心的商业区有一百多家店铺,居住区也只是古色古香的阁楼和青砖绿瓦的房子。小时候,黎离和杨生在这里读幼儿园和小学,中学是在县城读书,与周娜儿,罗忆泽是三年的初中同学。

  “杨生,伯父伯母的公司发现状况如何?还好吗?”黎离小心翼翼的询问着。

  “在过年的时候有了黎叔叔资金缓和,半年里工厂运转的还不错,只是,是我们并不是埋怨爸爸妈妈不回来看我们,而是他们一直在外拼搏,我们很是心疼。”声音渐渐低了下去。

  “对不起。”

  回家后颜伊打电话来说船票改签为明天早上了,所以不用麻烦黎离了。颜伊还说,黎离,或许你是黎明前躺在瓦转上睡觉的小猫,有着清凉的风骨,我很喜欢猫。

  两个月长长的暑假,黎家父母和四个孩子北上观赏了秦始皇陵,逛了东方明珠,游了北京故宫,又去蒙古草原喝鲜奶,啃羊腿,然后去了漠河村看看未消的绵延的雪。也不禁发出一声感慨“如果江南下了纷纷大雪,西湖也会陶醉吧。”

  临近上学前黎离的妈妈给黎离买了一部手机,当时没有智能手机,手机样式特别简单,可是很多家庭也是承担不起。

  “黎离吗?这是你的手机号码啊?那以后是不是可以经常联系你了呢?”

  “应该可以吧,不过学校是不允许玩手机的吧,颜伊,以后就不要打家里的座机号码了,后天我们就要去学校了,宿舍怎么样啊?我还从来没有自己独立生活过。”

  “我看,同一个宿舍的同学感情更加亲近一些,没关系的,我相信你你很坚强的,还有我啊。你和周娜儿应该可以在一个宿舍的吧?”

  “娜儿父母在市里工作,她住在市里的家里,没关系,我也会相信我自己的,”黎离看了一眼钟表,“颜伊,我还有事,有时间在联系你。”连句再见还没有说完,匆忙的跑了出去。

  阳光下,梧桐旁,是一个清秀的奔跑的身影。

  黎离气喘吁吁的跑到书报刊前,断断续续的说:“刘,刘奶奶,天龙……”

  “放心吧,孩子,奶奶给你留着呢,瞧瞧这小汗落满了脸,快擦擦吧。”

  黎离捧着书开心的笑了。

  杨生最喜欢看天龙八部。

  再跑回时,汗水已经浸透了白色的衬衫。“杨生,别睡了,新的小说拿回来了,来我家取吧。”

  黎离洗了一个凉水澡,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兴致勃勃的收拾衣物,也时不时的整理旧照片和证书。

  爸爸妈妈说,我尚不成熟,作品也是掺杂着些许幼稚,我们不需要从小一鸣惊人,要学会慢慢渗透。爸爸是个诚实稳重,兢兢业业的干部,妈妈丢掉了她的舞鞋开了一家花店怡情养性。

  他们上一辈的爱情很纯洁,没有半点杂质。听爸爸说,他是遗落在大海旁的孤儿,海的那一边是香港。妈妈是台湾书香世家的千金,他们不顾社会的舆论,局势的动荡,家长的反对,在这个安静的小镇度过了十七年。

  爸爸今年38岁,妈妈今年36岁。

  他们很恩爱,生活很舒适。爸爸从生产车间的单线工人到领队,再到管理层的小职员,最近几年提拔为县城船局局长,不久也会调任为杭州市船业制造局副局长。他从不会让妻子做粗重的活,花土是他搬运,花盆是他摆放。黎离的启蒙教育,舞蹈,音乐,语言都是母亲教学的。

  黎离很爱这个家。

  “黎离?”杨生看一楼没有人,于是去二楼阁楼黎离的房间,门是半关的。看见她看着照片那么入神,就轻悄悄的走了过去。

  01年的照片有着不鲜明的色彩。

  手里这一张是97年香港回归爸爸带着她们去的,爸爸说这里有归属感。还说,年纪也大了,也是更想家了,这两年一直在拜托别人找线索。妈妈每逢过年都会带着黎离去台湾。外婆很喜欢她,说黎离很像年轻时的她,冰雪聪明,乖巧懂事。

  突然杨生的手机来了一条短信,声音很大,震惊了黎离。黎离惊愕的抬起头望着他。

  “对不起。”

  她示意让他坐下。

  “没什么,这一点我像我爸爸,怀旧而已。”

  “我知道。”

  “嗯。”

  随后起身在书桌上把书拿给他。杨生摸了摸书皮,心中泛起了暖暖的缓流。

  马丁·路德·金说:“生命的意义在于活的充实,而不是在于活得长久。”

  夏多布里昂说:“青春似一日之晨,它冰清玉洁,充满着遐想与和谐。”

  杨生在日后曾经说过:“在青春那段奇幻而美好的时光,我的生命具有充实的味道,一切因为她都拥有了意义。”

  科学家研究表明,人在连续不断的21天内做着同一件事情,就会像生物钟一样继续持续下去。这就是养成了习惯。而杨生与黎离最永恒的习惯是一生都在对他(她)好,一万多天的日夜交替。

  一花一世界,一树一菩提。

  2001年8月26日。

  四个孩子正在去公交车站的路上。

  家长们在此时都会说:“你们长大了,可以独自飞翔了。”

  每个孩子的眼中都噙满不知名的泪光,一闪一闪,像黑夜中的繁星浩瀚。

  “去往市里的客车还有两个多小时,现在是上午9点10分,我们应该是下午五点左右到,现在我们去吃点饭吧。”

  “哈哈,黎离,你这句话说的太对了,走吧,兄弟们,我们再去大吃一顿。”

  罗忆泽轻轻的笑了笑,嘲讽的说:“不知道是谁吃了大半只北京烤鸭之后撑得喊肚子疼,猪还真是没脸没皮,没出息。”

  “罗忆泽!你个窜天猴,信不信本姑娘一屁股坐扁你,哼!”

  “哈哈,快看,是不是承认你是猪了。”

  “你你你!你才是猪,啊呸,是候,不对,是猪猴不如!”

  “那也总比你这头被硫酸浇没皮了的死肥猪强得多。”

  “你才胖呢,本姑娘才九十斤。”

  “黎离才八十斤多一点,你比她胖了十斤。”

  “我比她高啊,你是白痴吗?这是要看比例的,比例你懂吗?”

  “那你也是又矮又挫,哥哥我一米七几的大个儿,你是比不了的。”

  “哼,谁稀罕和你比。”

  说罢,两人都各自转过头去。娜儿撅起粉嘟嘟的小嘴巴,看的黎离不禁莞尔一笑。

  “好了,你就不能让周娜儿把她的大嗓门调静音吗?吵死人了,我们去吃饭吧。”

  娜儿狠狠地瞪了一眼罗忆泽,边走嘴里边是嘟囔。

  之后,黎离等人在车站附近的面馆吃了香喷喷的一顿牛肉面,正要起身就走,就听到有人惊叫起来。一个农民工打扮的中年男子持着一把沾满鲜血的匕首,地上躺着一位浑身是血的装扮艳丽的女人。

  黎离等人在一楼厅堂比较靠里的位置,外围约还有二十多人。

  “黎离,怎么办?”娜儿吓得将头埋在黎离身上,“咱们从他旁边的那个门赶紧走吧,要来不及乘车了。”

  “本来店面就不大人还多,那个叔叔现在看着满眼通红,肯定不会理智的让我们走,黎离,你打电话报警吧,我和罗忆泽把咱们的行李箱放过去,方便一会拿。”

  “嗯,你们两个注意安全。”

  黎离脸色特别苍白,额头布满了汗珠。

  娜儿已小声啜泣。

  “喂,警察叔叔你好,我,这里是县城客运车站,东边一百二十米的蕙兰面馆,这里,”黎离忍不住深呼吸一下,“有一位中年叔叔持刀伤人,”黎离看到前面地上的鲜血脸色更加苍白,“这里大约有三十几人,他现在神志不清,正在拿着刀威胁大家,请警察叔叔快点来吧。”

  “好好好,小朋友,先不要惊慌,你做的很好,我们的同志已经出发了,大概五分钟就会赶到,听你的声音特别不舒服,是受伤了么?”

  “没有,对了,地上有一位受了很严重伤的阿姨,还请叫一下救护车。”

  啪!

  桌上的玻璃杯被男人撞倒在地,他的胳膊也被碎片划伤了。场面一片混乱,孩子们在哭,大人们在吼叫,喊骂。

  “你们都给老子闭嘴,谁在嚷嚷一句老子就捅死谁?死婆娘把俺辛辛苦苦赚了三年的钱拿出去和小白脸跑路去喽,以为俺抓不住你是不是?小白脸肯定就在你们这些城里人里面,别欺负俺是北边来的,站出来,快给我站出来!”

  男人红着眼拿着刀胡乱的指着,其他人喊骂的更加大声,却也是不敢从旁边逃出去。地上的妇女也奄奄一息,还在痛苦的呻吟着。脸部狰狞的可怕,身上似乎有五六处刀伤。

  罗忆泽和杨生悄悄地把几个箱子放在门旁边的大花盆后边,而杨生突然意识到什么,快速的往里跑。只看见黎离面如白纸。

  男人已经疯癫,看见奔跑的杨生以为是什么小白脸像疯牛般冲了过去,这时警察见状立即跑了进来,黎离一把拉住了杨生向一旁推了过去,脚底滑了一下一头撞在了陶瓷花盆的盆边,娜儿大喊了一声黎离,低头要去扶起她,男人一刀下来时被警察叔叔的手掌拦下,血珠掉落在娜儿的头发上。杨生站了起来跑到黎离旁边,罗忆泽像刺猬一般冲出人群跑过来。那位妇女被医生抬进了救护车中,男子也被警察抓走了……

  眼前一片黑暗,朦胧迷离。

  “黎离有很严重的晕血症,娜儿你怎么不带她躲起来呢。”杨生也红了眼,对娜儿大喊。

  “我……”娜儿坚强的泪珠噼里啪啦的落了下来,“可是黎离很坚强的安慰我,让我不要害怕,我是真的害怕,我忘记了……”

  “你太自私了周娜儿,黎离她的症状很严重你是有亲眼见过的,她根本一分钟都坚持不了,你怎么可以只是顾着你自己!”

  “我,我,对不起黎离,对不起,你快醒醒吧好不好?”周娜儿大哭起来,罗忆泽已经将行李箱放在警察叔叔的车里。随着救护车走了,他们看见黎离惨白的脸和额头上一大片的青紫色,心痛不已……

  “烟柳断肠,空望明月悲白发,清歌月满楼,昔日粉黛妆,只有举杯邀月,孤独一生……”

  曼妙的歌声凄婉悲凉,皎洁的月光转过青瓦砖,透过红纱帐,散射紫罗床。

  花白的发散落到腰间,两鬓的发顺在了耳后。微微抿了红唇,黛螺眉梢轻轻挑起,眉头紧锁。

  “为娘现在忧心忡忡不得疏散,未满立年青丝已白,晓我浪荡一生日日清饮,唯憾不能为你加以正名。”

  黎离眼前这名女子生的妖艳,却让人莫名心疼。可心中浑浑噩噩的想叫她一声娘亲。

  黎离缓缓踱步,伏在了女子腿上,感受到了她身上山茶的清香。

  “葵儿,你可恨娘亲,将你寄养在侍郎家中,只是想教你知识,莫落得娘亲卖笑的地位啊。”

  滴滴断了线的珍珠打湿了黎离的发。

  思绪太乱,难以理清。

  这是梦境还是现实,是那么迷离的真,那么真切的虚。

  只记得伏了很久,像只温顺的猫。

  只感觉自己是睡得如此酣甜。

  可是,漫漫黑夜旁似乎传来远方的呼唤,划过长空,残留之间……

第一章 青春懵懂的期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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