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州风云因我起

蝰帝奇 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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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权家,散

  “把你腰间的凤鸣石给我,否则,就把命给我。”偷猎者的刀尖闪着骇人的寒光,眼角划过狡黠和狠厉。“哈哈哈,没想到今天收获不小啊,两块散罹鸟的喉骨定能卖个好价钱,若是收了这阔小姐的宝贝,那我们兄弟俩.....”同伙和他相视一笑,脸上布满邪恶二字。

  权鋆庭一脸震惊,“二位大哥好眼光,居然识出了我这古石的来历,小女子甘愿奉上。”说罢便取下了腰间闪着流光的黑石一步步向两个满脸凶相的男子靠近。“你.....你站住。”不知怎的,杀人如麻的偷猎者此时竟泛起一丝恐慌。“别惧她,一个小丫头片子,空城计演的倒是到位。”另一大汉拔出匕首,邪恶的舔舔嘴唇。

  电光火石间一道黑光闪过,只见黑石如融化般渐渐化为一团黑雾,朦胧中若隐若现可见一把透黑的重剑,剑锋上黑气缭绕着散发出寒彻骨的杀意,鋆庭一把握住剑,右脚点地飞身踹倒一名大汉,剑锋瞬间指向另一人,“现在,还想要我这黑王吗?”二人大惊,立即以头抢地求饶。娇声厉喝道:“还不快滚!”只见两人忙不迭唤出体内白灵,瞬间白光四起,二人慌乱逃走。

  “呵,区区白灵小卒,也敢来我面前充大,还妄图抢吾黑王,凤鸣石?什么眼神,没见识没胆量的家伙。”年仅十岁的少女不屑一笑,“你出来吧,乔宁姐。”旁边的树中慢吞吞挪出一道倩影,青丝及腰,红唇微启,轻息略喘,“好险,这两人不知什么来头,你就贸然亮武器,好一个霸道的妮子,快收了剑,防着你那弑魂伤了人。”“哈哈,我一眼便看出这两人步伐不稳,想必灵资尚浅,弑魂没有出手,想必也是不屑。说来,乔家医术无人不知不晓,宁姐姐,你为何不曾修炼灵魄?”乔宁神秘一笑,“这个嘛,是我家族世代的秘密,等你嫁于我弟乔凡,我便告诉你,如何?”权大小姐化剑为石,微微蹙眉,“儿时玩伴罢了,姐姐莫要再提此事,若是再提,我便把你一人丢在这深山中独自回去了。”“好狠的妹妹,罢了罢了,走吧。”

  说罢,两人正要出发,一阵铮铮乐声传来,二人刹那间被一股波动的力量缚住了身子。

  一奇装男子在肉眼可见的声波中缓缓现身,说道:“吾乃异乐族之王榆苏,汝所佩之石名为帝喾,原为异世界吾王之物,因我界异宿族预言者言及动灵之灾,故交神器于有缘人,望日后可避灭界之灾,现观尔等亵渎神器,吾奉命将此物带回异世界,若要寻回,须先寻得流散在动灵界的改灵者,方能跨越世界限。权家已散,若想打破降灾轮回,权家后人不可懈怠。”

  尾音续奏,男子如风现,又似风逝,鋆庭腰间黑石亦不知所踪。

  二女瞬时解了定身,鋆庭手心紫光四溢,紫灵强者,紫光覆盖了方圆百里,“到底是何人,不要遮遮掩掩的行事,现身出来说个清楚。”乔宁止住盛怒的鋆庭:“在动灵世界从未见过类似定身的灵资修炼术,难不成这人真的是来自别的地方?他说权家已散,这是何意?你已受我父亲之托外出护我采药三天,你还是回家看看,我陪你回去。”鋆庭收了灵,细思,“权家家大业大,不可能在三天内出事,这黑石到底是何来历,我母亲药农出身,不怀任何灵资,她是如何获得此石的,我还需回去好好问问我母亲。至于权家散了,呵,笑话。”

  话不多说,鋆庭唤灵化云,一把拉起乔宁往蚺域——权州中盛产灵蛇之域,鋆庭之家所在——赶去。

  ?话说动灵世界分九州,蚺域位于九州其中一州——权州的中心地带,权州传为权家一强者先祖外出采石,意外流落于某一新大陆所开辟之州,故权家千百年来地位独占蚺域之首,以饲养灵蛇并借其力量寻天地灵物为业持家。现任家主,正是鋆庭之父权晟,其妻权廖氏名晓涟,出身卑微,本为药农,灵资低微,因在迷梏森林中为权晟所救,自此定情二人成婚,生女权鋆庭。再说灵资,灵资分四层二十四等,拥有灵资者初始需经过入灵阶段,入灵后修炼可进层,四层分别为彰、破、尊、鼎;每层六等各为白灵资,黄灵资,紫灵资,殷灵资,墨灵资,玄灵资。灵资拥有权乃血脉相传,继承自父辈,至于天赋高低完全为上天所赐或后天勤奋所致。鋆庭生下便是灵资方面的佼佼者,五岁由入灵进层为白彰灵资,五年后,也就是现如今,已为紫彰灵资,全域同龄者再无敌手。

  ?二人火速赶回域中,至域门处略显端倪。只见域门口的集市商贩见鋆庭如见鬼魅,纷纷躲闪,平日的尊敬和寒暄早没了踪影。鋆庭眉头一皱,紫彰光乍现,瞬时闪至一酒铺小二身旁,那人不及眨眼,便被一双纤手扼住了喉,“说,光天化日,你一见我倒要闭铺,这是何意?”小二声音颤抖,慌忙摆手,“权...权小姐,小人不敢说谎,只是这几天,贵府上总是飘出来一股子血腥味,还有人惊呼惨叫,乔家医馆也闭门不接客,实在可怕,小姐您还是先避避......诶,权小姐,您千万小心呐。您可别说是小人告诉您的,小人我.......”

  鋆庭扯起乔宁便走,伙计的声音在风中越飘越远。

  “鋆庭妹妹,这......”一向温润沉稳的乔宁也乱了阵脚。“等等,若那小二说的是真的,我不能如此唐突就回去。你我二家世代交好,一损俱损,况且以我父亲黄破的实力,若真出了他都应付不了的事,你我二人又能有何作为,还需谨慎行事。我曾在我房中发现过一处暗室,暗查没人知道此处,我自掘了暗道,我从密道潜回去;至于你,宁姐,你不怀灵资,不能与我同行,你速回齐药斋看看,你家族世代救过不少强者能人,若是出了事他们想必不会坐视不理,现在只有那里安全了。切记注意安全,拿着这追通石,有难时撒汝血于其上,我必会有感应!”不等乔宁反应,便被紫彰灵裹住,温绵之力迅速将其推向齐药斋方向。

  鋆庭握紧双拳,权家,不能出事!

  七转八拐来到城外一古木繁茂隐天蔽日处,紫彰灵的独特柔劲由鋆庭的双手释放而出,竟推开了两株参天老树,露出一条窄缝来,细看来原来是灵幻化而成。

  进入彰灵层次的修炼者,便可化灵为物,更有破灵层次的强者可纳物为灵,物灵转换,操纵世间元素;至于尊灵层的毁灭级人物,能掌控的早已不止自身灵力和金木水火土,物质和空间的结构之变也可信手拈来。相传,灵资修炼至墨或玄级鼎灵层,便具有整改甚至捏造时间之力,实在可怖,不过这种等级的强者没人有幸见过,也只是传说罢了。

  女孩瘦薄的身子侧向进入细缝,丝毫不敢大意,在密道尽头处敛了灵力波动,推开暗门,将簌簌泥土声尽数掩去,映入眼帘的景象却让她大吃一惊。只见自己的母亲极其痛苦的蜷缩在地上,眉间似有红光在隐隐闪动,随着红光的逐渐黯淡,母亲脸上的苦楚和眼里的生机似乎都在减少。一旁一仰一俯于地上者正是鋆庭两贴身婢女,眼神飘渺,仿佛被什么东西抽取了魂魄;口吐鲜血面色青紫,分明是被下了蛊。而一个衣着华丽、面容姣好的女子此时却悬立于一片血泊中笑得恣睢。

  鋆庭到底还是孩子,之前的镇定和冷静早已不知所踪。紫彰之光大盛,她拼尽全力向那女子攻去,突然被一道黄色光屏阻挡,这熟悉的灵资修炼术,莫非是?“爹!”鋆庭惊呼。女子放肆的笑声和漫地的鲜血仿佛都化为了刀剑刺向鋆庭,眼睛被这景象灼的生痛,太阳穴狂跳不止,她大喊道:“爹!发生了什么。你为什么不救娘,那女人是谁?”

  没人应答。

  这时鋆庭才注意到这女子的打扮。雪青的长发随意的垂到脚踝,深紫色对振式收腰挑金线月裙,罩一件白绒狐肷无褶大氅,脖颈处隐约可见太阳状描金纹身,不算倾城之貌,但那对张狂的眸子和一双烈焰红唇让人一看便印象深刻,说妩媚自骨里散发出来倒也恰当,加之胸前毫不遮掩的丰硕和如凝脂般光滑修长的双腿怕是天下男人见了都要挪不开眼。而一旁的父亲,似乎正沉浸在女子的温柔乡中无法自拔,对于躺在地上痛苦万分的母亲看也不看,对于女儿的呼唤也是置若罔闻,反倒用屏障阻了鋆庭上前攻击的步伐。

  “爹,你这是在做什么!”鋆庭大怒,见他似乎失魂一般,旋即转向女子,“你是什么人,这一切都是你干的?”女子挑了挑眉,轻笑着说:“小妹妹,强加之罪我可受不起。你看到的这都是你爹的杰作。而我,只不过说服了他取来帝喾让我赏玩几日罢了。”紧接着眼神突转锋利,“不在你母亲身上,下人也一无所知,那必定在你身上了。”说罢闪至鋆庭前,染成紫甲的纤手骤然扣住其头颅,鋆庭大呼,“爹救我!”,体内的灵力仿佛被压制了一般丝毫使不出。女子像是看透了她想偷袭的心思,道:“这老家伙现在已经什么都听不见了。莫再挣扎了,凭你紫彰灵的小小实力,我无需动手便能让你死在此处。”鋆庭脑中传来奇异的回响,仿佛不受控地放起走马灯一般,这三日外出的景象不自觉在脑中一一回显。她强忍住脑中的不适,问道,“你是如何知道帝喾之名的?这就是你控制我父残害我母的缘由吗?”

  在女子提出帝喾之名后,鋆庭大惊。女子却咍笑道:“你父母都不曾听说过此物,你却知道。小小年纪心思倒不浅,不是唤它黑王吗?”说罢摊开掌心,无数道灵力自内奔涌而出,将鋆庭重击于墙上,像蚕茧一般裹得她无法动弹,“你的记忆走马灯我已阅,既然东西又被异族竖子劫走,那么你的命也没有了价值。跟你爹道别吧。”女子的灵力愈收愈紧,鋆庭绝望的唤着父亲,可是父亲只是一脸沉迷的望着那女子,充耳不闻女儿的呼救。鋆庭已无力思考家中发生了何事,帝喾这东西又是为何得到如此多人的重视,阖上眼脑中尽是母亲哄自己入睡和父亲将自己高举过头的温馨场面,那时母亲总是亲自下厨为自己做上一碗最爱的栗子羹,母亲的手艺胜于家中任何一个主厨,合莲盅、翡翠芹香虾饺皇、软弹的糯米糍的清香浓味仿佛就在鼻前舌尖缭绕;那时父亲对自己总是声色俱厉,化黑王为弑魂剑时反复运灵练到天昏地暗、手抖脚软,然而每次归家时父亲都会抱着自己回去,自己则在那温暖广阔的臂弯里或宽厚结实的后背上安然入睡。

  呼吸逐渐困难起来,果然自己还是太弱不可能挽救整个家族吗?外面从小照顾自己至现在的管家陈伯、笛嫂还活着吗?期盼的人生还未开始就要结束了吗?鋆庭内心充斥着恐惧,瞳孔开始散大,一滴泪渐渐滑落。

  就在鋆庭以为自己全身的骨头都要被勒断的时候,身上的痛楚突然减轻。未来得及做反应,便被一股奇异的劲道托住落到地面,强忍住剧痛用手臂撑起身子,眼睛生疼着充满了酸涩感,眼前一片迷蒙,隐约可见在山上夺她黑王的奇装男子,还是那身蓝色敞口宽袍镶白色水边,他全身发着幽幽的蓝光,仿佛身上缭绕着水雾一般。是,他救了我?

  女子拿出武器峨嵋刺,却并未出手,只是恼羞成怒的作防御状,“榆苏,那家伙为何这次派了你来?是高看了我,还是低估了他的虾兵蟹将?将帝喾速交于我,否则此子之命今日难保。”榆苏皱眉道:“你害他还不够?此物本不该属于你,你也再勿妄想。权鋆庭的命,不是你说了算的。若是想开战,我倒要看看你有何能耐,莫不是只嘴上本领强。”说罢以手为基,化灵为琴,悬空盘腿而坐,修长手指压于琴弦之上,丝毫不为对面女子的媚眼如波所动。

  “榆苏哥哥,总有一日,你手里的筹码,全部,都会是我的。”女子不再僵持,收了武器笑得放肆,“这小姑娘活着对我无甚影响,反正帝喾在你们异世界的人手上是无所用的。呵呵,权晟就随我走了,带回去抹了记忆养为男宠也是不错。别拦我,你拦不住的。”说着抚了抚自己脖颈上的描金纹身,刹那间金光大盛,“对了小妹妹,你的乔宁姐姐已经和我的人回去了,我相信总有一天,你会来找我的。我等着你!”银铃般的娇笑听着分外刺耳,留下余声在金光中消散,女子倩影不知去向。

第一章 权家,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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