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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天的嫉妒(一)

  一年级,我的数学不错,语文认识许多字,但就是不会拼音,可能是爷爷不会的原因,我自学时并没有学过,落一大截,在班里的成绩并不好……

  一次巨大的转变源于一场意外,那一年发生了太多太多的事。

  一日放学后,在陪小姑家弟弟玩耍时,一人一起做手工,我坐在板凳上剪纸花,用的是奶奶家生锈而笨拙的剪刀,本来就迟钝,刚剪下一刀,弟弟在背后拉我的胳膊,用力一抬,剪刀的刀背径直刷上眼睛,只觉得右眼一麻,不疼,但很难受。写到这时,不禁又是一身冷汗,这么多年,没再叙述过,或是安静地回想当时的一幕,不敢也不愿回首。如今,没有释然,只是想忆起逝去的一点一滴……

  捂着左眼,右眼看东西像是裹了一层雾纱,怎么也推不开,迷糊得很!慌了,一下便哭了出来,哭的时候右眼火辣辣的疼!小姑闻声赶来,立马骑车带我去了社区医院,医生拨弄着我的右眼皮,说“赶紧去大医院,别耽误了孩子。”

  小姑连车也不顾,带我打车冲向儿童医院。在车上,小姑哭了,哭得比我还无助。我好似看到,当年她送我上幼儿园一般的哭泣。我却镇定得很,其实心很乱!沙哑着嗓子和小姑说,“小姑,你掐我一下!我是不是在做梦呀?我在梦里还梦见过自己被卖进了山里哩!”小姑哭得更凶了,我只得自己狠下心,掐一下自己!疼的!再掐一下!还是疼的!真的慌了!真的慌了!真的慌了!手心冒出冷汗,那份忧虑是七岁孩子该有的嘛?看来我还真是不平凡!

  到了儿童医院,医生是一位漂亮的姐姐,她也拨弄着我的眼皮,让我把头架上一个机器。一束光直射我的眼睛。看完,她与小姑说道,“多好看的眼睛呀!可惜啊!马上就要做手术呀!可我们医院没有病床,赶紧去别的医院看看吧!”我听后便不再觉得阿姨有多好看了!一点也不!一点也不!一点也不!

  小姑领着我,坐电梯下楼。电梯里只有两人她和我!她跪下了,哭了,“我就你这么一个侄女儿!我也就只有一个儿子!侄女儿,你不要怪弟弟好不好?小姑求你了!”我蒙了!后来我说了什么,都不记得了,只剩一片空白……

  再次唤醒的记忆便是,我从母亲怀里醒来,身旁坐着父亲。我看着周围,嗅着消毒水味道,医院!没错就是医院!我小声地对母亲说,“我想回家睡觉了!好累呀!妈妈,我好饿啊!我想吃……”母亲用棉签沾着点水,轻轻地涂在我干裂的嘴唇,亲上我的额头。我右眼蒙纱布,左眼依稀看到母亲早已哭红了双眼,她略带哭音地说,“马上要做手术,不能吃东西,睡觉就好了!乖~”父亲也握上我的手,紧紧握住!

  好巧不巧,我那天放学回来,什么都没吃。到晚上11:00,刚好八个小时,如果吃了东西,隔天才能手术呢!

  “抽血准备”,一个护士阿姨冷漠地说道。命门啊!打针,抽血!母亲放手了,交给了父亲。她同我一样,非常怕医院,非常讨厌针!惧怕吧!当时生我喊动整个手术室,拼了命,却发现是个女孩。心凉了一截。嗯,我一直都记得!这是从一次奶奶与亲戚说话中听到的,一直记得!哦,不!是像烙印一般刻在心里。

  父亲的胸膛很硬,一摸全是排骨,但异常厚实,很暖!呼天喊地喊到头晕,才被重新抱起。哭的劲全用完了,抽血再疼也喊不出一句话,只是,滚热的眼泪顺着脸颊滑下,舔一口,是咸的……

上天的嫉妒(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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