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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偶然

  不同于周围的其他情侣,俩个人话都很少,莫梁能不被周围影响,可苏绵不行。

  莫梁看到她欲言又止的表情问道:“你想说什么就说吧。”其实他也大概能猜出她想说什么。

  大厅中央弹钢琴的人正结束了完整的一首,苏绵握住勺子的手松了又紧,紧了又松,她抬眼看着莫梁说道:“相亲的事,你是怎么看的?”

  莫梁对上她的视线,她的眼睛里充满了不自信的期待,失神其中。“怎么办?”

  “嗯?”苏绵被他突然反问,搞的更加糊涂。

  莫梁摇头失笑,刚刚不自觉的把心里话讲出来。见苏绵已经蹙眉,满脸疑惑的盯着他。他认真的说道:“我现在还不能结婚。”

  苏绵结巴的道:“结,结婚,我没有要结婚啊。”拿起一杯水掩饰内心的慌乱。

  难道是他误解了,莫梁本以为她会失望,但她似乎没有。“你是家里人让你来相亲,不是自愿的吧。”莫梁轻松的口气换了话题。

  “嗯,对。”苏绵说完又觉得不对,可不对又说不通。

  莫梁夹菜的手一顿,菜重新落在盘中,他快速的收回筷子,扬起笑容说道:“其实你也不需要相亲吧,像你这么优秀的女孩,身边就没有追求者吗?”在他想来拒绝相亲有可能是在意的人,也许那天他在机场看的男人就是。

  “哐当。”苏绵手里的汤勺跌到碗中,发出清脆的响声。他什么意思,夸她?还是变相的告诉她相亲没戏。她收住情绪笑容中带着一丝苦味道:“那你又怎么来相亲了,你才三十都不到,而且你都不想结婚。噢,我知道了,你也不是自愿的。”

  莫梁点头没再说什么,苏绵觉得话聊干了,低下头不再说话。明明很多回忆,但彼此却又心照不宣不敢太提起往事,相互小心翼翼的试探,终究是差了几步。

  从餐厅出来后,苏绵反而松了一口气,不是情侣在里面吃饭还真的是别扭。她的神色也看被莫梁看在眼里,他究竟在做些什么呢?“走吧。”莫梁淡淡的说道。

  苏绵跟在他身后走,还没走五步,莫梁就停下脚步,他身上的手机响了,是他工作使用的手机,他拿出手机是左继的来电,他这次没有立马接听,而是下意识的看向身后的苏绵。

  苏绵也看着他,在他复杂的眼神里,她立马明白了。她放轻松伸展着手臂,语气愉悦道:“干嘛不接电话啊。”

  莫梁转过身往前走了几步接听了电话:“什么事?”

  “少校,出大事了,张贺逃了。”手机里传来左继紧张压抑的声音。

  “怎么回事?”莫梁脸色也黑到极致。

  “具体情况我还是当面跟你说吧,上级已经下指示了,我们现在要连夜赶回Z市,我现在已经在路上了。”左继非常的焦急。

  “好,我知道了,我现在立马去跟你汇合。”莫梁挂完电话,看着手腕的手表,时间应该是不够了。

  “那个,我突然想起我在公司还有工作没做完,晚上就不去南棠湖了。”苏绵看他打完了电话便走过去跟他说明情况。可是莫梁却没有反应,只是眉头微微纠着,面色也不好看。

  苏绵扬起笑容继续道:“不好意思了,还挺急的,下次吧,我先走了。”说着就不再看他的眼睛,转身想要走。

  很快她的右手被莫梁拉住,苏绵眼神闪烁着却没有回头。

  “下次。”清凉的声音带着十分坚定。

  “嗯。”苏绵背着他点头,手被放开,脚步声渐行渐远,很快她隐约听到了汽车发动的声音。她站在原地,脸上仍带着笑容,眼眶微微发红,“呵呵,呼。”她笑着吁出一口气,想要把内心的失落一起呼出去。走到路边叫住了一辆出租车。

  “小姐,去哪啊?”司机问道。

  苏绵看着窗外的夜景,不自觉的说道:“南棠湖。”

  “好嘞。”司机愉快的开始打表。

  南棠湖是有着几百年的历史,后来随着W市的发展,湖边被繁华的街区包围着,离最热闹的步行街只隔了一条街,这片湖也非常大,绕一圈走至少要五个小时,后经过人工建设,成为一大景点,但是每天来的人太多了,有名也普通了。

  苏绵下车后,才深觉的W市的人真多,放眼望除了湖就是人,特别是成群结伴的人最多,真是抽风了,往这人堆里挤,以前来也见到这么多人啊。她一边腹诽一边往空阔的地方走。

  夜晚的湖面倒影着周围高楼的各种霓虹灯的颜色,从远处看倒有几分璀璨的星河的味道,与天空上独挂的轮月形成了有趣的联系,不论周围的喧闹声有多吵闹,湖水也只会随着风起波澜,在万家灯火景象中给予一片祥和、包容、柔和之情。苏绵靠近湖边,迎风而立,清清凉凉又很舒服的感觉,看着湖面上交汇的倒影,她忽然想起徐志摩的《偶然》,不禁的低声念起:

  我是天空里的一片云,

  偶尔投影在你的波心——

  你不必惊异,

  更无须欢喜——

  在转瞬间消灭了踪影。

  你我相逢在黑夜的海上,

  你有你的,我有我的,方向;

  你记得也好,最好你忘掉,在这交会是互放的光亮。

  记得那时她初次在书店内偶然读到这首诗词,就给了她很大的惊艳,细细品味,更加喜欢只因为心中有着更强烈的感情,引起了共鸣,当时也曾感叹命运的错失。一别莫梁十二年,偶然相逢,再次的交会,最后是不是还会再次消失在黑夜的海上。

  莫梁的生活和她的生活也已经是行驶到两种不同的轨道上。理性和感性之间,她一直都是感性的来看待这件事,此刻清凉的晚风和沉静的湖光压住了她心底的感性,她只觉得冷,心中起了一阵阵的冷意。

  正是饭后散步的时候,越来越多的人出来走动,苏绵拿出手机拍下一张湖景,她转身朝空阔的广场上走,打算直接走到路边打车回家。

  “哒铃哒铃哒哒……。”广场响起了轻扬的纯音乐,声音离苏绵非常近,她下意识的停住脚步好奇的抬头看向前面的高高竖立的建筑物,上面还有一个闪着霓虹灯的大时钟,指针显示时间七点半。什么时候有了这样一个东西。

  “喂,大姐姐不能站在那里。”远处一个小男孩朝苏绵摆手。

第十五章 偶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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