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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画,别人口中的你·杀死岁月的枪

  别人口中的你,是什么样子的。愚蠢,奸诈,猥琐,小心眼。

  人为什么会死,如果按照达尔文的说法,是身体承受不住进化的力量,爆体而死。但是在我的定格,是你生前在别人嘴里犯下的罪。

  你绝对要问起我,我为什么说这些看起来这么不切实际的话。因为,这就是我的工作,我是杀死岁月的枪,你也可以叫我死枪。这是一种职业,一种在生死交转站里最重要的职业。换句话说,没有我们,就没有生死交转站,人就不会死亡。而我们的工作也十分简单,面对每一个来到生死交转站的人,说出自己平生对自己的朋友所有的评价,不论好与坏。我们都会记录下来,如果有坏,我们都会给他加上罪名,当一个人的罪名达到了一定的数量,我们就会剥夺他们的生命。

  我已经做死枪做了十二年。这十二年里,我见过形形色色的人,如果印象最深的,只有三四五个。

  老冯强手,玉五格

  那一天我刚刚开启我的通道,他就立马跑了过来。他就是老冯强手。

  他看的年纪不大,只有三十多岁的样子,一身西装。第一句话问我

  “兄弟,买保险吗?”

  我并不是第一次遇到过这么古怪的问题,我回答道

  “这位先生,你已经死了,这里是生死交转站。现在开始你要配合我工作,不能再说一些题外话。”

  他听到死的时候,原本立正的坐姿瞬间斜躺在凳子上,眼神变得颓废。说

  “死了,我死了,我留下了她一个人在人世间,她还会过得好吗,能遇见像我一样的吗?”

  我按照以前的经验,不要去打扰他的回忆,谁都有美好,谁都有琢磨琢磨耐人寻味的话题,唯独只有这些事,强求不来。

  他似乎感慨完了,又调整好了原先的坐姿,紧了紧领带,语重心长的对我说

  “干你这一行我看也不容易,毕竟干的是丧气的活,就像我一样,都是陪笑脸的命。也不知道收入是否可观,不过我也实在看不出这破地有花钱的地方。算了算了,就算我多嘴。”

  站长提醒我们在必要的时候也可以与他们谈一谈心,这样可以更好的进行往后的工作。我说

  “收入?我们没有收入,不过我们是有福利,当我们工作退休的时候,我们可以自己选择转生的对象。”

  他耐心的听着我说,脸上的表情却看不出哀乐。

  “那你们这招人吗?可不可以考虑一下我。我有服务业的工作经验,我在做保险之前,是一个银行的业务员。”

  我看着他渴望的眼神,不知道他是一个如何的工作狂,就算在死后还要找活干。我回答他

  “那就要要先看看你犯得罪是否轻重。”

  我还要继续说下去,他打断了我的话,只说了一个字

  “查!”

  我看着他,不知道如何形容他。我拿出厚厚的记录本,戴上眼镜,说

  “姓名,性别,国籍,地址,工作单位。”

  他告诉我他姓冯,之后的问题他也一一作答。我翻看的别人口中的他,记录在本的的三十条罪名,有二十三次是因为别人评价他做事雷厉风行,完全不考虑别人的感受。其余的七条都是关于生活的皮毛小事,并没有什么出众的地方。我和算了一下,他的罪名都属于五等罪名,是最轻一级的罪名,这种人转生的话,会出生在一个富裕的家庭,能过得上美好的生活。当然,他也同时符合了我们招人的原则。

  我叫他跟我来,同时关闭了我的窗口。一般干我们这一行都是被动接受,像他那样主动的还是我见到的第一个。我敲了敲站长的门,我听到了呼噜声,我一脚踢开了门。

  “老乐,上班时间还睡觉,赶紧起来,有一个人主动来应聘,你赶紧来接待一下。”我气冲冲地说道。

  站长起身伸了个懒腰,看了我一眼。听到有人来应聘,立马精神了起来。

  “应聘?谁谁谁?在哪?我正好缺个女秘书。”

  我看惯了他这副假正经的样,撇了撇嘴,坐在办公桌的椅子上,一手托着腮,说

  “这站长的位子是我让给你的,那你就在我的面前表现的好一点,不然的话,我的骂人症就又要犯了,快,什么女秘书,人家是男的,快给他正式入职表!”

  站长使劲点了点头,摆摆手实意让他过来。

  “非常感谢你能加入我们,我们员工之间都是互敬互爱的,氛围也是十分融洽。最后再说一遍,欢迎你的加入。”

  他听后有些蒙,说

  “难道也不用实习?直接转正?我还不知道我们的业务是什么呢?”

  站长正想回答他的问题,我先抢一步,

  “你不用担心这些,都会有专门的人来辅导你。我们这么做也是有苦衷的,实不相瞒,我们的人手实在不够啊!跟我同一批的人都已经退休了。也只有我不愿转生到人间。我们速度那么快,你适应不过来,还请你见谅!”

  他点了点头,有种释然的感觉,随后便跟着我去学习,学习业务的规定和范围。

  那为什么说我要叫他老冯强手,是因为他每天接到的客户最多,客户也喜欢到他那里去,说他会讲故事,平易近人。对此我感到迷惑,难道是记录本上的人不是他?完全看不出来他的不顾别人感受,做事雷厉风行,相反的,对我,对所有人,都非常好。

  直到冲破那层含义,是在老冯强手正式上班的一个星期后。那次,我还是第一次看见他发火。

  老冯强手的头血流不止,在他对面的人一直在哭,她的怀里还抱着一个孩子。老冯强手的脸上写满了愤怒,指着他们两个说

  “你这个骚娘们,说你怀里的孩子是谁的?”

  在生死交转站一天,等于人间四个月。

  对面的人停止了哭泣,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烟,点上。轻吸了一口,亮出她那妩媚的眼神,说

  “谁的呀,说再多也不是你的。管你什么事啊,在我死之前,你早已经死了一年多了,我生个孩子那是我的自由,难道我还要烧个香跟你请示一下。笑话!”

  老冯强手急红了眼,伸出手来本想给那个女人扇一个响亮的耳光,没当走出一步,那女人说

  “好啊!在这里你还想打我啊!来,你打我啊,我想看看在这还有没有疼痛的滋味,来啊,我就是喜欢被抽打的感觉。来啊,我好兴奋!哈哈哈哈!”

  女人扔掉了怀里的孩子,快步迎着巴掌走去,随后听到一阵响声,女人被拍倒在地,老冯强手抱起女人,扛在肩上,说“我今天非得好好的教训你一遍!”说完开始撕去她的衣服,那女人说

  “快快快,你速度太慢了,那种热意涌上心头的感觉没了,快打我的身体,对,就是这样!啊,爽!啊!啊!”

  ……

  “嗯啊!你的速度太快了,这才几分钟啊,你是激情到头了,我还没够呢!快,把你隔壁的那个男人叫过来,我们要再来一次。”

  那个女人说完,指了指我,我开始躲避她的目光,老冯强手看着我,摆了摆手,示意让我走开。我回到我的办公桌上坐着。过了一会,我听到隔壁又开始了一声声尖叫。

  ……

  我的面前的指示灯亮了,说明我又有的忙了。门被打开,我抬头一看,原来是之前看到的那个女人,不同的是,她没有抱着孩子。她走到座位上,还是那熟练的动作,不过她没有吸,她一直看着房间上方的灯,任由烟气肆意飘散。烟同样的熏到了我,我的手下意识一动,从我死后到现在我没有再碰烟,今天,却犯烟瘾了。

  我多次叫她,她都没有回应。她就一直呆呆的,看着那灯。从我刚才看的一幕,我眼前的这个女人应该就是一臭婊子,十足的风骚怪,毫无素质的人。我也就让氛围这样一直保持下去。我也没有多少话可以和这种人说。

  她先开了口“我在你们这里是不是要说出在我活着的时候经历过的所有人的评价?”

  我轻说“是。”

  她扔掉了燃的半截的烟,又重新点上了一颗。说“先说说冯甲,就是你的同事。我很爱她,很爱很爱,我对他的评价就是完美情人。”

  我听后不解,问道“完美情人?难道他不是你的老公?”

  我对她的态度转变感到惊奇,这和我刚刚看到的她完全不是同一个人。

  她说“对的,其实连他也不知道他只是我的一个情人,不过我说一句真心话,我很爱他。我的家境很好,我的父母也希望我找一个门房户对的人相守一生,我也按照他们的想法和一个我完全不认识的人结婚,我收获到了他们很多的在他们眼里所谓的幸福。直到我遇见了他,…不知道往下去该怎么讲给你听,对啊,好像我也不用给你讲,我只负责对你说出评价。”

  我说“嗯好吧,那我们再来说其他人吧。”

  她说“我的老公叫江脍,他对我很好,是我对不起他,他人真的很好,只是我不喜欢。祝他在没有我的日子里,活的更好。”

  继续说“我的弟弟叫玉昶,总是惦记着家产,也是他害死的我,虽然他是我的弟弟,我也要告诉你,他就是个卑鄙的人。祝他死无葬身之地。”

  继续说“我的父母我想一起做一个评价,他们是全天下最好的父母。祝他们长命百岁。”

  最后说“我想做的评价只有这五个人,我说完了。”

  我听完后自动打碎了她原本在我心中的定位,我的心里一直有一个声音,要我相信她现在的模样,我也选择了妥协。

  我说“我们聊了这么久,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

  她说“我叫玉骅,我是不是要去喝孟婆汤了。”

  我说“其实我们这里有两种可以选择,一种是孟婆汤,还有一种是悔公药。不知道你会选择哪种。”

  她说“反正都已经死了,哪还有那么多选择,真是可笑,我为什么活着的时候没有人让我做选择,死后却那么麻烦!”

  她将手里的烟扔出,双拳狠狠地砸在桌子上,头发被她抓得凌乱,哭得很让人心疼。

  我说“其实是你想多了,我们活着的时候在无声无息中都在做很多选择,要出门,要看风景,看自己喜欢的人,很多很多。我不知道你是想起了什么会联想到这些,但不要再这样下去,都已经过去了,你已经死了。”

  她停止了哭泣,先是大笑了几声,把自己的一只鞋扔到一边,盘起二郎腿,傻傻的看着我。用她的手开始抓她所看到的一切,她拿起我桌子上的杯子,把手使劲往杯底伸,也不知道她找到了什么,手卡在杯中拿不出来。她疯狂的乱摇晃,直到我出手制止了她。

  我说“玉骅,正常一点!”

  她上下摇头,向我吐了吐舌头,用一种幼稚的语气对我说

  “哥哥,我饿了,我要吃饭饭,不给我就哭,我就找妈妈。快快快!”

  我一时间不知道如何是好,她竟然还摆出一副委屈的样子,一屁股坐在地上,眼睛睁的大大的看着我,我想去扶起她,她反手抱住我,说

  “哥哥,我想妈妈了,我想妈妈做的饭了,我也想妈妈的样子了。”

  我拍了拍她的肩,我不知道她为什么会在和我见面不到十分钟的时间变成了现在这副摸样,我现在开始怀疑她说出的评价,她的精神绝对有问题。我把她抱起来坐在椅子上,让她不要动,我回到座位上去翻开记录本,查找她所说出的人。

  江脍,死于两年前。

  玉昶,死于两年前。

  她的父母,死于两年前。

  冯甲,死于两年前。

  死了,她所说出的评价都加在了死人的身上。按照我们生死交转站的规定,不能对比你死的早的人做出评价。她说出的冯甲就是老冯强手,我明白,所以没有把他的评价就在本,而其余的四位,是我工作的疏忽,我没有在工作开始之前提醒她。等等,我又仔细看了一遍她对那四个人的评价,按照她的话说,这四个人并没有死。

  我为了搞明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向她问道

  “玉骅,我们这里不能给比你死之前的人做出评价。”

  她又恢复了一开始进来的模样,说

  “我所说的人都没有死,没有死,你看我都把我弟弟带来了。

  说完,她从她的肚脐眼掰开一道口子,血淋淋的肠子失去了往日的鲜红,里面有两条互相打结的伤口,她咬牙解开,拿出来了一个孩子。这个孩子就是她之前抱的那个。

  “欧欧欧,好弟弟,原来你是想陪姐姐啊,哈哈哈哈哈!”

  她边笑边扯自己的头发,慢慢的,她的笑变得邪恶,变成了刹人的尖叫,她把自己的双手放在小孩的脖子上,尖叫声越来越大,她也变得越来越兴奋。指甲陷入小孩稚嫩的皮肤,鲜血流淌,我正想出手阻止她,我的门被撞开了。

  走进来的是老冯强手。

  他把那个孩子从玉骅的手中夺走,交给了我。他使劲抱住玉骅,流下了男人不轻易流下的眼泪。玉骅起初反抗,最后也抱住了他。老冯强手说

  “这是第几个你?”

  “我也不知道,我管不了,反正哪个我你都有对应的方式去爱我。辛苦了。”

  “不辛苦,五个人格,五个你,不管我爱哪一个,我的心只属于你。”

  完美女孩,收爱病和完美病

  “我是一个写生的画家,我叫汤湖。见到你我很高兴。”

  这是来到这里第一个开口向我打招呼的人。她穿着梅花连衣裙,长发及腰,一双鱼白与亮黑点缀的刚刚好的眼睛,我的第一印象,她真的好美。她坐下就对我说了刚刚的那几句话,无不让我对她的好感大增。不过,这里是生死交转站,有再多的时间也不能浪费在这种无观的欣赏上,我开始进行我的工作。

  “汤湖,请把你的详细情况全部告诉我。”

  她似乎并没有听我的说话,她在我的办公室里四处张望,一边张望,还一边嘀咕,这个灯摆放位置不对,这个门的门把已经被铁锈的不成样子,该换,这个花瓶的图案真的是毫无美感,空间构图也不均匀,等等。我在她面前挥了挥手,她的眼珠转动向我,知道自己刚刚并没有回我的话,她连忙说

  “对不起,对不起,我的职业病犯了,希望你体谅,你也知道我们学美术的人对完美有着刻意追求。我也希望我身边的一切完美无瑕。先生,你的皮鞋脏了。”

  我回答说“奥奥奥,谢谢提醒,等会我就去擦。”

  她点了点头,应该是一瞬间想起了我刚才问她的问题。说到

  “我叫汤湖,在刚才的自我介绍中我想你也知道了。我是一个孤儿,因为我是在汤湖旁被人发现的,所以取了这个名字。先生,我除了要说我叫什么名字,还要向你说明什么啊。”

  其实我也不该问的如此笼统,更何况这也不属于业务范围。只是我的一个私心,毕竟死了多少年了,在这生死交转站中见过的人不少,却也见不到几个像汤湖那么漂亮的女人。不过我可不是想女人想疯了,也不是饥渴到心附魔,只是生前就对漂亮女人有一种莫名的熟悉,会对散发出的气场给予最大的吸收。好吧好吧,我就是想勾搭她。

  我说“其实也不用说明什么,咱们静下心来,反正我们有的是时间,先说一说你的感情问题吧。”

  这又是我的一个问题,而且又与工作无关。她听后没有我意想到的害羞,而是先用双手卷起了一撮头发含在嘴里,后大方的说

  “有一个人追我,然后我就答应了。后来我们就结婚了。”

  我有些吃惊,像她这种女神级别的人物难道不是应该拥有一段众人追捧的校园传奇吗,怎么会如此的简单,丝毫看不出任何的浪漫。她也不讲任何的细节,只告诉了我一个结尾,我心想,算了吧,至少她还是幸福的,拥有一个完美的家。也或许是过程太过美好不想与我分享,好东西要永远埋藏。

  我说“那我们就开始进入工作的正题吧,请说出你所经历过的所有人的评价。”

  她说“我可不可以不做出评价,我认为我生前身边的一切,和一切人都已经被我变得非常完美,如果非要评价,那就是完美。”

  我说“那你要分别说出他们的名字。”

  她说“完美就可以了,说出名字就是玷污了完美,污浊的词汇只会让我觉得恶心。”

  每当工作进行不下去了,或者是人们不接受死去的现实的时候我们只好采取强硬的手段,向他们嘴里灌悔公药,它可以呈现出人们的精神世界,死之前所经历过的所有事。这么做虽然残忍,但便于我们主动的做出评价,不影响效率。

  她,是我第一次灌悔公药的人。

   “汤汤,嫁给我吧。我会给你幸福,我会给你建造一个全世界最大的游乐场,位置就在我们最初相遇的汤湖,它也是你的名字,它会是你心中最完美的一做游乐场。汤汤,嫁给我吧。”

  汤湖听着面前单膝下跪的男人说完了让她泪如雨下的话,手指顺着戒指穿过两个人共同美好的岁月,他们两个拥抱在一起。全场人的欢呼声响彻整夜,汤湖躺在等待她出现的床上,笑着给了他第一次。

   他送给汤湖的游乐场完成了最后的工程,汤湖很开心,他也很开心。他最想干的事就是让汤湖每天都可以笑一笑,从他认识她的第一天开始,汤湖就不是一个很爱笑的女孩,她总是一天一个表情静静地坐在画室角落里。他甚至有的时候都不了解汤湖心里到底想的什么,直到他看到了汤湖画的一座一座的城堡,城堡周围有大片的花园,一个老人在那悠闲地剪花,一个美丽的女子站在湖中央,一个男人向她单膝下跪。再然后他打听到汤湖是一个孤儿,被捡到的时候是冬天,院长发现她的时候孤儿院正在闹非典,后来只有她一个人活了下来,医生说她有先天性抗体,免疫一切疾病。

  当他和汤湖在一起的时候,汤湖生了人生中第一次的病,发烧感冒肚子痛。汤湖也在那一刻感受到从前从来没有过的痛苦。但是她很开心,她是一个知体送暖的人,也是一个画家,尝尽世间无常,才画得出更加精神的画作。

  但是他能感觉到,汤湖就像是变了一个人。平时无言的她变得话痨,不会讲笑话的她撑得任何气场,她还变得热情,变得礼貌。变得更加追求完美。他也渐渐地走不进她的心。

  所以,他向她求了婚。他只想要稳定这份爱情,他还把这份情寄托在了城堡上,围湖剪花的老头上,她的完美上。

  他牵着汤湖的手一起走进游乐场,游乐场的布局都和她画中的一模一样,他还特地聘请了一位师傅在那修剪花花草草。汤湖像一个小孩一样,玩着每一个娱乐项目,他会在原地等候,也会和她一起欢乐。他是多么想让时光就定格在这一刻,如果她没有倒下。

  医生确诊汤湖的病是收爱病,她获得的爱越多,或者她喜欢别人,都会使她的病情加重。这个病的后果就是会一步步削弱人体的免疫系统,直至瘫痪,还会使人的性格大变,拥有多重人格,更会引起神经系统紊乱,造成其他病状。

  更让他吃惊的并不是这些,而是汤湖的父母突然出现。

  他只是一个打工者,为了建造这个游乐场贷足了高利贷和消耗掉了所有的积蓄,不过换来的只是离开。他们还没有领结婚证,还没有结婚现场。

  他想了想,难道自己知道的,都是假象。不是孤儿吗?哪来的父母?

  后来,汤湖又回到了他的身边,依旧对他好,她也告诉了他一点点真相。她其实不叫汤湖,至于真名是什么却也不能告诉他。他就一直点头,他想要的就只有她。

  汤湖回来之后她的病就更厉害了,她常常变换人格,他也不急,努力的用不同的方式去爱她。

  最后,神经系统彻底紊乱,她又有了一个病,完美病。但是它不和收爱病同时发作。

  一天,他们照例去游乐场散步,汤湖对他说

  “你的领带没有系到位,皮鞋也脏了,没有擦。快去擦一擦。”

  汤湖走到老头剪花的地方,对他说

  “你剪花的姿势一点都不专业,还有,不要把花弄得没有一点艺术图形概念,不要在我的乐园里抽烟。”

   “对啊,这样才对,皮鞋擦的真亮,领带打的真到位,在笑一笑就更好了,我觉得你还是坐着比较好,我在把你的手举高一点,对对对,头发也要梳一梳,还有你,这样你就不会再抽烟了,我会把你的手放在花上的,你就不要坐着,站着才能体现出你的美,真棒,你们两个是我做过最美的艺术品。”

   现在我突然想起,我被人灌过,孟婆汤。

   “兄弟,该醒醒了。你已经睡了十二天。”

  “奥,谢谢,我这是在哪?”

  “哇,你有没有搞错,这可是你带我来的。这地方我可喜欢了,香水美女,高楼大厦,这整一欲望都市啊。谢谢你带我出来见世面。”

  “嗯?咱俩认识吗?”

  “我,老乐,睡糊涂了?”

  “老乐,没印象。”

  “我这外号可是你起的,我是江脍啊。”

  对啊,这一切都是你幻想的啊。

  结尾独自留白

  也许我们死后真的可以来到这样一个地方,谈一谈所认识的人。不过我们不会说他们的坏话,我们只会对着死枪说感动,和感谢。我们要感谢出现在我们生活中的人,活着这一场舟车劳顿的旅途因为有你变得不再枯燥,也因为有你静下心来听我错过良人的悔叹,才让我变得更加勇敢。还有感动,你一次一次的惊喜总让我泪流,对待一生誓言的认真也让我心疼,我会害怕你长不大的岁数遇到想要托付终身的男人,想要赶跑牛羊却碰见肚空的野兽。你很好,你以后的路也一定会很好,谢谢,很高兴遇见你。

  我并不是写给她,而是写给你。

  没有人会一直喜欢一只猫。

3画,别人口中的你·杀死岁月的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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