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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画,安放

  一

  在沙城一条普通的小街上,刚出炉的小笼包冒着许许白气,现炸的油条泛着金黄色的光泽,叫卖桂花糕的师傅握着手里擀面杖忙的不亦乐乎。苏苏就坐在自家院前的石台阶上,看着眼前一幕幕熟悉的场景,觉得厌烦了就抬头看看天空,今天的天很蓝,搭配着云朵像极了他最爱吃的蓝莓,云一点一点的消逝,转眼间只剩下了一片瀚海,他的眼睛无处安放。那一年他六岁,过完这个暑假就和路旁新中的杨柳一般高了,他也要到上小学的年纪了。

  苏苏的妈妈是管辖这片社区的街道办主任,一张犹如用笔细心勾画的面容在年轻时不知让多少追求者痴迷,苏苏的爸爸也是众多追求者中的一员。他不算很帅,也不算很丑,只有写得一手好钢笔字算出众,而苏苏的妈妈却偏偏看中了他这个优点,请求苏苏的爸爸教她写钢笔字,这一来二去,两人就互生情愫,自然而然的在一起了。再到后来结婚他们一直都很恩爱,在结婚后的第二年里他们就生下了苏苏。

  苏苏的到来让原本温暖的家庭变得更加温馨,一家三口其乐融融,赢得街坊邻居的一致赞同,他们都选举苏苏妈妈为街道办主任,苏苏妈妈没有推脱,点头答应了。

  夏天的炎热鼓吹着热浪一波一波的翻涌,苏苏忍受不了这种天气,跑到客厅拿出了风扇,扭动按钮,对着风扇呼着热气。爸爸在医院需要给来往的病人看病,妈妈在街道办处理大小事务,没有人陪苏苏玩。

  苏苏觉得凉快些了,走到鞋柜抽屉里拿出了一角钱,这是妈妈留给苏苏的,让他买冰棍来吃。苏苏小心翼翼地把钱放在自己的手心里,使劲攥着,走出大院。卖冰棍的老爷爷里苏苏的家不远,隔着老远就能听到他的叫卖声,苏苏光是听到这些就已经口水直流,更不用说享受冰棍那酥凉的感受。

  卖冰棍的老爷爷一见到苏苏来了,立马从裹着被子的箱子里拿出一支冰棍递给他,苏苏正想掏钱,老爷爷制止了他。

  “苏苏啊,爷爷这冰棍请你吃,不用花钱的。”老爷爷拍着苏苏的肩和蔼地说道。

  “不行的,妈妈说不能白吃别人家的东西,如果想吃想要就必须要付钱的,爷爷一角钱给你。”苏苏执意要把手里的一角钱塞给老爷爷,老爷爷实在没有办法,只好把钱收下,让苏苏坐在自己的腿上,问他冰棍好不好吃,苏苏点点头,用舌头去舔冰棍化掉的糖水。

  老爷爷在几年前生过一场大病,多亏了苏苏的爸爸帮他度过了难关,治好了他的病。所以老爷爷现在想报答他们一家人,对待苏苏像对待自己的亲孙子一般,想要给他最好的,总是给他买一些稀奇古怪的小玩意,正因为这些,老爷爷和苏苏的关系也格外的亲密。

  苏苏坐在老爷爷的腿上,火辣的阳光照着爷俩的背影一直延伸到了院前的台阶上,老爷爷讲着他在抗日时期一人单枪匹马救出一个村子的故事。故事内容苏苏早已经熟记在心里,一是老爷爷爱讲,二是老爷爷当年拯救的地方就是如今的沙城,人人对老爷爷都是充满敬意与崇拜,这个故事人人都会讲给自己孩子讲。

  但故事讲的多,却没有几个人见过老爷爷。老爷爷低调,平时政府嘉奖奖章的时候都是老爷爷派邻居或是熟悉的朋友去领取,自己从不露面。老爷爷身边没有子女,不过别人说起他有一个儿子,但在打仗的时候走丢了,没有知道他现在的死活。

  苏苏和老爷爷从响午一直坐到了傍晚,老爷爷怕苏苏一个人走夜路不安全,陪同他一起回家。走到家门口,苏苏的妈妈就迎上来抱住苏苏,妈妈挽留老爷爷喝杯茶再走,老爷爷谢绝了,说他的冰棍摊还没有收拾,再晚的话收拾起来会有些麻烦,转身就走了。

  苏苏和妈妈坐在家里打开电视机,黑白的屏幕上总演着些吸引小孩乐趣的东西,爸爸没有在家,他要值夜班。

  妈妈坐在沙发上缝着入学后苏苏要戴的帽子,暑假快要过去了,苏苏也到了上小学的年纪,该有的小学生的样子是要有的,该要做好的准备应该提早做打算。

  …………

  沙城中心小学一年级开课了,苏苏和妈妈一早就来到校门口报道,在教学楼处排起了长龙。苏苏和妈妈左挤右挤终于到了苏苏所在的班级,一年级四班。

  苏苏在前排找了个位置坐下,妈妈看苏苏安顿下来自己也就放心了,摆摆向苏苏道别,她们街道办还有一大堆事情等着她去处理。

  苏苏的旁边没有人,他把书包放在地上,拿出老爷爷给他买的漫画书津津有味地看着入迷。

  …………

  马七定的闹钟没有准时响起,原因是电池没有了电量,今天是她小学开课的第一天,和其他的同学不一样,七七没有家长来陪,她和她的奶奶相依为命,而奶奶有腿病在身,不方便陪七七去上学。

  马七此时来到一年级四班的门口,门外还有许多没有找到班级的家长和同学,她暗暗地送了一口气,她来的也不算太晚。

  马七进入教室,偌大的教室里坐满了人,她来到讲台上寻找还有哪些座位可以坐,目光落到了陈麦龙的身旁。

  那里还有一个座位可以坐。

  马七坐到座位上,小声跟他打了招呼。陈麦龙像是没有听见,跟前面的同学聊的起劲。

  “我叫马七,我很高兴见到你。”

  “……”

  “你好,我叫马七。”

  马七像是这样的话语不知重复了多少次,可陈麦龙就当耳旁风,他听见了,也看见了,但是他就是不想搭理这个他打一眼就不喜欢的女孩,他想让她离开这个座位,但又不得不和她说话。他最后妥协了,要赶走她,只能硬着头皮和她交流。

  “喂,叫马七是吧,我这里已经有人了,快点给我滚出这个座位!”陈麦龙使劲拍了拍桌子,顿时教室一片寂静,同学们的目光都朝向马七看去。

  “有人了?可是班里就这一个座位了,我不坐在这里坐在哪里啊。”马七小声对陈麦龙说。

  “没座位了?那你就滚啊!就去别的教室啊!让你爸爸妈妈带你去转班啊!我们还委屈你了?”陈麦龙态度更加强硬起来,直接把马七的书包扔出了教室,不知道是谁带的头,全教室发出了“哇”的呼声。

  “我,我没有爸爸妈妈。”马七走出教室拿起被人踩了不知道多少脚的书包,她哭了,面前穿过的人海,她像是小到尘埃,无人关怀。在以后的以后,马七也想不到她在那里哭了多久,只记得没有关心她,所有的人都在嘲笑她。

  二

   X大学,新生报道处。

  “老师你好,我是晓然,是来这报道的。”

  一个打扮干净的女生出现在报道处的门口,听着口音不是沙城本地人。迎接他的老师递给了她一份表格,里面有需要填写和需要核对的信息。

  晓然快速写完了这份表格,领了一份X大学入学指南就离开了。她要找到她的宿舍,可学校那么大,她需要找一个人来打听打听。想到这她使劲拍了拍自己的脑袋,刚才有老师在那里为什么就不会顺带问一问呢,这真的是笨死了!

  晓然这时候看到了一个手发传单的男生,看他脸上面带微笑,应该是一个热心肠很好说话的人,就向前询问了宿舍的大致方向。

  “女生宿舍?离着可有些距离,要不这样吧,你帮我把传单发完我再带你去好不好。”男生带着眼镜,说话声音很好听,晓然一不小心就陶醉在他的声音中。

  “同学?同学?你在听我说话吗?”

  “奥奥奥,听得见,行!没问题,传单还有多少都给我拿过来,我保准给你完成任务。”晓然信誓旦旦地说。

  “行!有魄力!这一届的新生有点意思啊。”男生长舒一口气,把背在身后的一大包传单重重地压在晓然的手上。

  “这么多啊,我还以为就这学长手里拿的这些呢。”晓然一边使出吃奶的劲拿着这一包传单,一边抱怨道。

  “你叫我什么?”男生疑问道。

  “学长啊!”晓然回答道。

  “奥,没什么,只是好久都没有人这么叫过我了,从你嘴里说出来还有些不习惯。”男生缓了缓神,慢慢说着。

  “对了,还没问学长叫什么名字呢?”

  “我叫闾窗四。”

  “学长有女朋友吗?”晓然一副八卦附体的样子。

  “没有。”闾窗四回答道。

  “那学长有没有喜欢的人啊。”晓然继续追问。

  “你够了啊晓然!快发你的传单!”闾窗四大声说道。

  “奥。”

  三

  杜氏集团来到中国发展一路突飞猛进,公司是越做越大,现如今已经远远超过美国总部的规模。然而从内部消息传出,杜氏集团董事长杜云飞身患重病现在已经卧床不起,下一任董事长的人选正在斟酌当中。这条新闻一出,引起商业圈的一致震惊。杜氏集团家大业大,选谁当接班人却是一个显而易见的问题,当然是杜云飞的儿子杜凡铭。而如今杜云飞却抛出董事长的席位还有待商榷,没人明白他这样做的说法。毕竟在外人的眼中,杜凡铭这个海归硕士已经足够胜任这个职位。

  红绿灯,槐条大路口,杜氏集团中国区总部。

  一个男子穿着一身风衣,洒洒地走到杜氏集团门前,伸手看了一下时间,五点半,比约定好的时间提前了整整一个小时。他被前台的招待小姐请去坐在了一间不大的会议室,咖啡的味道很是香醇浓厚,一尝便知价格不低,在这等的大公司里连咖啡都是奢侈品,足以看出杜氏集团的底蕴。

  等了片刻,就走来了一位小姐请他去董事长的办公室。小姐把他带到办公室的门口示意让他进去。他推开门,整个办公室的面积比刚才坐的那间会议室都大,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正在埋头处理工作上的事情,听见了开门声,与走进来的他微笑示意,这个董事长看起来也算是和蔼可亲。

  他走到办公桌前面带微笑说道“董事长您好,我与我们约定的时间提前了那么多,没有影响您的工作吧。”

  杜云飞听到后大笑,说“没有,都是鸡皮琐碎之事,不碍事的,不碍事的。”

  杜云飞继续说道“那我们去沙发那聊,小夏呀,去给我们冲杯咖啡。”

  杜云飞和他坐在沙发上又寒暄了几句,之后就要进入正题了。

  杜云飞说“小许啊,你的魄力真的让我很欣赏你,连续一个月了都在公司门口要求拜访我,现如今你也见到我了,说吧到底有什么事情要向我汇报。”

  他说“董事长我知道我耽误了你不少功夫,而我接下来要讲的事可能会引起你的反感或者你会感到不适,在这之前我要先向你道歉,不仅代表我,还代表我的父亲。”

  杜云飞听后眉头一皱,说“你的父亲?我好像并不记得我认识过这个人,至于你说的什么我都能接受,你大可以直接说出来,别看我年纪大了,但心理素质还是很要强的,放心。”

  他说“好了,既然董事长是这么明事理的人,那我就明说了。我的父亲在一个月之前死于心脏病。他在临死之前只交代了我一件事,要我找到懂事长对您说出二十五年之前的真相。”

  杜云飞心头一震,快速地说道“莫非是那件事情。”

  他点了点头说“没错,父亲要我对您真挚的道歉,就是因为当年我父亲的做法让您妻离子散,我在这里再次向你道歉。”

  杜云飞突然觉得心跳加速,头皮发麻起来,他再也坐不住了,站起来尽量减弱他说话的语气,压着他内心中的怒火说道“小许啊,我现在要你一五一十地把当年所发生的所有事全部告诉我,我要明白所有的真相。”

  他拿起面前的咖啡小酌一口,长舒了一口气说“二十五年前,我爸还在沙城中心医院做一名妇产科大夫,他很热爱他的工作,也很热爱他的家庭,就是这么一位模范医生却在二十五年前亲手摧毁了一个家庭。他很内疚也很自责,在听到因为他把孩子送走以后她的母亲永远的消失在了这个世界,他的父像发了疯的似的寻找他的爱人的时候,我的父亲就彻底崩溃了,他以为他当初做了一个正确的选择,他拯救了他们的家庭,但在当时的情况下却不是,于是我的父亲就辞去了医生一职,一辈子都在家中度过。”

  杜云飞眼角湿润了,说道“为什么?为什么?她当初为什么要把孩子交给你的父亲,当时我们的事业也已经有了起色,我可以给她和孩子一个更好的生活,为什么!她要背叛我!我可是很爱她的。”

  他说“因为您的挚爱拥有先天性心脏病,而你们的女儿也有。她是怕您在以后的事业道路上因为他们娘俩成了阻碍,所以她选择了放手,包括你们的孩子,包括她自己。”

  杜云飞说“那我的女儿现在在哪,我想把她接到我的身边。”

  他说“具体的我也不清楚,只记得当年我的父亲把您的女儿抱回去送给了一位老爷爷,但是您放心,那位老爷爷心肠好,对待我也非常的好,您的女儿在他的照顾下会生活的更好,后来他们就搬家了,好像叫寺花岛的地方,我知道的就这么多了。”

  杜云飞说“寺花岛?好耳熟的名字。”

  说着走到办公桌上拿起电话要叫人进来。

  他从口袋里拿出一小瓶药瓶,走过去对杜云飞说“董事长,这是您女儿的血,去做一个亲子鉴定吧,这样我觉得对以后让您的女儿回到你的身边有用处的。”

  “嗯,谢谢了。”

  办公室的门被打开,走进来一位西装革履的男子,他心想,这应该就是杜云飞领养的儿子杜凡铭吧。

  “董事长有什么吩咐。”

  “我要你去找我的亲生女儿,去寺花岛,在这之前先去给我做一个亲自鉴定。”

  “亲生女儿?”

  “我的亲生女儿,未来杜氏集团真正的继承人。”

  四

  沙城中心小学,三年级四班。

  马七走在回家的路上,今天的功课内容有点多,回到家还要先干家务,今天晚上又要奋斗到很晚了吧。她心想着走到了一家肯德基的门口,她透着镜子看过去,发现了他们班几乎所有的同学。今天他们班班长过生日,要请所有人去吃肯德基,但唯独没有请马七。他们认为马七就是怪孩子,上体育课没有运动鞋穿,上美术课没有彩笔画画,她的家长从来不开家长会,身上总是有一种特殊的味道。

  也许是陈麦龙带的头,又或许是同学们之间不成文的规矩,上到这的小学三年,从来没有同学主动找过马七说话,老师也不喜欢她,经常因为她上课睡觉而责罚她,还当着所以同学的面说她是没爹没娘的小孩,让所有的同学不要向她学习,上课睡觉还指不定是昨晚玩游戏玩到多晚呢。

  马七也没有自己的书桌,自从一年级开始陈麦龙把她的书包扔到外面去以后,她就在门口听课,只有一个小板凳。再到后来同学们反应她的身上总有一股臭味,会影响到周边的同学学习,老师就把她放在了教室的最后面,跟垃圾桶坐在一起。

  虽然老师同学这样的对待她,她的学习成绩竟然出奇的好。但因为这一点,老师还把她叫到办公室里好好责骂了一顿,原因很简单,马七可以考这样的分数一定是抄出来的,然后禁止马七参加任何考试。到了考试的时间就让马七把自己的凳子让给别的同学坐,自己站着也影响别人做题,所以老师就让马七蹲着,大小期中期末考试,蹲的时间就要一整天了。这一天下来,马七的腿就不敢走路了,然而她的同学还在嘲笑她,笑她不敢走路是装的,她只是在装同情而已。

  到了四年级,终于发生了一件事情,让马七不再是一个人。

  在四年级的时候苏苏患了脑癌,走起路来脑袋老是往一个地方落。苏苏的成绩也一落千丈,他呀也成了同学们嘲笑的对象,他的同桌因为嫌弃他而转了校,原本苏苏的位置就在最后一排,他的同桌走了,后面一拍也就显得空落落的。后来因为学校来检查教室的卫生和学习情况,苏苏要求马七和他做同桌,老师无奈只好把他们俩个做了同桌。

  苏苏对马七很好,比对全班的同学都要好,以后只要谁欺负了马七,苏苏就拿他那比别人都要大的头狠狠地撞他们,直到对方跪地求饶为止,因为这件事情老师还把苏苏的爸爸妈妈叫了过来,但是更多一点的是对方的无理取闹,苏苏的爸爸妈妈也没怎么样凶苏苏,反而还鼓励他,男子汉大丈夫就要打抱不平。

  后来到了五年级期末考试,沙城中心小学只有两个人考上了X大附中,一个是马七,另一个就是苏苏。

  学校里的人顿时炸开了锅,马七能考上就已经够出乎意料的了,还有就是这个低能儿苏苏也考上了,那可是个脑癌患者啊。一时间说什么的也有,说什么苏苏的爸爸妈妈是富豪,苏苏可以上X大附中那是因为他们家里人花钱收买了校长,但是这个谣言没一会的功夫就不攻自破,因为谁都知道苏苏的妈妈是街道办主任,而他的爸爸也就是一个沙城中心医院的大夫,他们家里并不富裕,哪来的什么富豪啊。

  这个事件在当时真的是轰动一片啊,而对于马七来说,人们都同意她是通过作弊的手法考上的X大附中,因为她的老师说她老是爱说谎,为人不诚实,老是爱偷东西。后来老师和家长一起去教育局反对,教育局的人没有办法就让马七再考一次试,马七考的依旧很不错,达到了X大附中的分数线,反对她的人才敢罢休。

  到了初中马七就像转变成了另外一个人一样,她变得善谈,也变得活泼,从一个庸庸碌碌的平民一跃成为了女侠。她的交际圈也变得越来越广泛。而苏苏在她的心目中呢?就是一个骗子!明明和她一起考上的学校待了这么久却连个人影都见不到,后来在一次新闻联播中找到了答案。

  苏苏在暑假的时候跟随爸爸妈妈去寺花岛玩就没有了消息,后来马七才知道苏苏他们经历了中国有史以来最大的地震,地点就在寺花岛。据新闻报道,这次地震已经有四百多人遇害,其中有九成是游客,寺花岛也因为这次地震整体面积缩小了三分之一。

  马七听到这条新闻就怕了,她害怕苏苏会在那一场浩劫中死去,他是她唯一的朋友啊。不过马七的顾虑是多余的,在她看到这条新闻的一周后,苏苏安然无恙的站在他的身边,而且头也不打落在一个固定的位置,从苏苏的口中说出来,他已经好了。

  就是一个骗子!

  苏苏听到马七的话后哈哈大笑,没有回答他。马七继续问道他的脑癌是怎么治好的时候,苏苏还是不说话,就是只直勾勾的看着她,马七猛然回头,脸上泛起了红晕。苏苏和马七很幸运的分到了一个班级,这里的人对马七都很好,但似乎对每一个人都是。缘分啊让他们又分在了一个班级,但变化的是如今的马七已经不再是苏苏用头来保护的女孩子了,她可以自己保护自己,卑微她呀,已经不存在了。

  初中四年马七比在小学过得快乐幸福的多,但痛苦还是会来到。马七的奶奶死了,毫无征兆,马七这次彻底变成了孤独。奶奶认识的人不多,家里的钱也不足够办一场葬礼,马七把家里最值钱的东西电视卖了,给奶奶买了一口好棺材,入土为安。

  失去奶奶的马七伤心极了,躺在家里痛苦流涕,苏苏来找他,他也帮不了什么忙,他抱住马七一块哭,他们两个越哭越厉害,苏苏也似乎懂得了下一步该怎么做,那一夜,苏苏没有回家。

  第二天一早苏苏和马七被砸门声吵醒,苏苏去打开门,一看是几个高大威猛的汉子,为首的把马七叫了出来,要收回他们的房子,因为他们已经三个月没有交房租了。苏苏打不过这几个汉子,两三拳就被打倒在了地上。马七哪来的钱,在苦苦哀求中几个汉子把大包小包的东西全部撂了出去,马七这下失去了奶奶也失去了家。

  苏苏的爸爸妈妈收留了马七,但家里房间不多,马七只能和苏苏睡一个房间,床也换成了上下铺。

  因为苏苏和马七的学习成绩都不错,他们考上了同一所高中。马七后来认苏苏的爸爸妈妈为亲爸亲妈,这下轮到苏苏不满意了,如果认了爸爸妈妈,那不就是兄妹了吗?真是奇怪!我不同意!但是这些话苏苏都咽在了心里,表面上表示同意。

  马七入了苏苏家的户口,爸妈商量着给马七换一个名字,总感觉马七不像是一个女孩子的名字,马七接受了,改名为马晓然。

  五

   2017年,X大学。

  闾窗四刚结束完一天的课程接通了电话。

  “喂,辰辰刚才打电话了?我这刚下课有什么事情吗?”

  “窗四,我要走了。”

  “去哪啊?”

  “去哪都可以,只要不在这。”

  “怎么了啊,发生什么事情了?”

  “嗯,黎阳今天来找过我了,不过他带来的是郑木雅的意愿,她祝你幸福,你的婚礼她来不了,她要和黎阳一起去国外生活,我也是这样,你的婚礼我也到不了现场,我也要去国外。”

  “就不能参加完婚礼再走吗?”

  “不了,我今天的飞机,我在登机口给你打最后一通电话,你一定要幸福,我不会回来了,除非你不再爱她了。”

  闾窗四挂掉电话,一些孩子从他面前经过向他问好,他没有搭理他们,他直径走向停车场,发动车子回家。

  回到家后晓然出来给了闾窗四一个大大的拥抱,闾窗四说累了不想吃饭,就上楼洗澡去了。晓然把闾窗四今天穿的衣服放在洗衣机里,摁开了电源,回到客厅打开手机。

  “来自十恶不赦的大哥的未读消息。”

  “我哥?找我干嘛啊”说着晓然打开微信。

  “马七,我还是想叫你马七,你过得还好吗?我听爸妈说你要结婚了,那为什么不告诉我呀,我有一些话一直想说却又不敢对你说,马七,我喜欢你,其实从小学第一眼见到你我就喜欢上了你,那时候的我毫无还击的能力,也无法去保护你,我只能让自己变成一个怪胎,分担你肩上的嘲讽与讥笑。”

  “都是装得吗?”晓然抱头说道。

  这时候闾窗四从楼梯上走下来,看着晓然的脸色不是很好,向前询问。

  “窗四,我有一个问题想对你说。”

  “晓然我也有问题想对你说。”

  “我们可不可以现在不要结婚。”

  “我们可不可以现在不要结婚。”

  六

  我们何谈安放,我们永远只会爱自己。

9画,安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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