循序渐进

喵了个咪呜酱 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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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章】搬进新家

  “哲峰!我们要去找你爸爸了!”我正在床上忙着打新下的游戏,却听到老妈一声狮子吼,吓得手机狠狠啪在自己的脸上。

  “妈,你先去收拾收拾自己房吧。”我吃痛,有一瞬间我觉得我的鼻子塌了,揉揉自己被砸的鼻子才放弃那么可怕的想法,吸了吸气,还好,呼吸还是通畅的。

  “你呀你,成天抱着手机,你最近的成绩不怎么样吧!”妈妈生气地抢过我摆在枕头旁的手机,还做出一副要把手机掰成两半的架势,我慌里慌忙得爬起来,又不敢抢,只好乖乖做在床边。

  “赶紧收拾!马上误了班车你就别想这么过去了!”班车是指公交的最后夜班,现在是傍晚22:00,发班车是1小时后,但是妈妈总搞突然袭击,我在这之前完全不知道要搬家的事。还有一点,我实在想不清楚为什么要赶晚去找爸爸,但看着妈妈兴奋的样子总不能说不去吧。

  “是是是。”嘴上答应得很快,同时我也加快了手上的动作,先是把自己的床单卸下来,没花多少时间,看着空荡荡的床架我发了会呆,妈妈发现了一巴掌扇在我的后脑,我差点就被扇懵了,勉强站稳后无意间看到妈妈略显悲伤的表情,才一声不吭走到自己的衣柜前开始叠衣服。

  “所以早跟你说,自己的衣服要叠好再放进去。”妈妈摇摇头叹了口气,就出门去客厅找行李箱。

  家里不大,四间房,厨房、厕所、卧室、客厅,尤其卧室小得可怜,我的房间比我妈的稍微大一点,但也好不到哪去,挺多放一张床和衣柜就不容易了,因为在一楼,蚊虫也好多,前几天妈妈房间的床架被白蚁蛀得不成样,刚一躺上去就塌了,当晚妈妈在沙发上凑合了一夜。

  这次搬家,要去的环境不知道是不是比这好,妈妈一个人把我拉扯大真的不容易,期间给我找了很多新爸爸,我知道她的苦,可是我什么都做不了,有时候我真的在想我妈这么好的女人为什么我爸就是看不上呢?那我爸是有多混账?

  妈妈把一些衣服塞进行李箱,还是忍不住用力压了两下,可是剩下的生活用品就是塞不进去,她苦恼地在狭小的客厅来来回回转了几圈,最后无奈,用从超市拿来的塑料袋装,还是没办法,也好作罢。

  “妈,之后再买吧,就这点东西,我多打几天工就可以了,你就不要折腾了。”我看不下去,看着妈妈灰白的头发,只能在心中默念:希望这次的爸爸是个好人。

  “唉,早知道当初买大一点的了。”妈妈听我这么一说,还是不舍得的攥着老旧的牙刷,手上的老茧十分刺眼,她额头的皱纹每次我看了鼻子就是一阵酸楚。

  这个行李箱还是当时第三个爸爸给妈妈买的,说是哪天肯定用得上,至少每次搬家用得上吧。

  “爸爸家还有个孩子,叫南黎羽,你们要好好相处,知道没?”妈妈打完电话给房东后,提着行李箱,努力挤出一丝笑看着我。

  我静静凝视着她眼角的黑眼圈和苍白疲倦的脸色好半天才开口“别胆心,我会的。”我默默在心里发誓,不管对方是什么人,我绝对不会对他怎么样,打我也好骂我也好,不能还手,但是不能对我妈做任何事!

  “拿着吧。”妈妈满意地点点头,从口袋里掏出两枚硬币递给我,然后她走在前面,我跟在后面,妈妈很矮,她的背影更是瘦弱不堪。

  路上很黑,可是妈妈不舍得浪费那一点点的手电,执意要摸黑,我只好拿自己的手机照明,妈妈原本想阻止我,我就撒了个慌说自己看不见,而且有点怕黑。

  实际上我真有点看不见,这几天忙着工作,熬夜是长有的事,现在脑袋还有点隐隐作痛,我用拳头在脑门打了几下,才好一些。

  夜班车很难等,晚上温度又不是很高,妈妈穿着单薄的衬衫,那样子似是在发抖,我也没办法,自己也没穿外套,要是脱了,就光膀子了。

  “妈,我们靠近点吧,这样暖和。”我拉了拉妈妈提行李箱的手轻声说道,她好像没听见,目光一直望向远处,我以为她在看车来了没,后来想想才知道,她是在看新爸爸会不会来接我们。

  在风中等了40多分钟才等来车,我只觉得我们出门实在太早也没多想,找了个靠窗的座位坐下,晚上车上也没多少人,但怕影响到别人就戴上耳机和朋友视频聊天,不知道坐了多久车,我迷迷糊糊得快睡着时,妈妈推了推我的肩膀,微笑得看着我,眼睛眯着,看上去很累。

  我按开黑漆漆的手机屏幕,23:46。真的是长途车啊,不知道我这种半睡半醒的状态持续了多久,我只明白妈妈上车后一刻没合眼。

  下车之后,妈妈从怀中掏出一小叠白纸,白纸上是新爸爸的地址,好像是什么什么公寓我没细看,就跟着妈妈到处东问西问,被问的人却是一副漫不经心,不耐烦的样子,好不容易有人肯指路,那人是个小姑娘,边唱歌边埋头走路,我觉得倒挺奇怪,她没有在看路,而是低着头,在妈妈问她的时候,她的歌声停了,抬头的时候,妈妈忍不住抱上去,哽咽一会才松开,姑娘很乐观,冲我们所在的地方笑笑,然后凭感觉想了一下,为我们指了指相反的方向。

  那个姑娘看不见。

  我没出声,临走时拍拍姑娘的肩膀,然后拉着妈妈就朝那个方向走去,夜深了,我们也找到了。

  如果说我们原本住的地方是小农村,那么这个地方就是大城市。地址上是5楼,我们没坐过电梯,妈妈只能和同坐电梯的人说我们要去的楼层,好在他们都帮忙了,换作其他人,也许会骂妈妈是乡巴佬,我不愿听到,但也无可奈何。

  走到一扇门前,妈妈找了半天没看到门铃,迟疑了一会,求助似的看看我,我使了个眼色,示意妈妈让开,我来敲门。

  刚准备敲,左边传来一阵困倦的声音,那声音有气无力地说道“把手放在门把下面的圆圈里。”我听到那声音竟也不自觉的身体一软,困意袭来,但我还是照办。

  门开了,眼前是一个少年,这应该就是妈妈所说的新爸爸的儿子吧,我友好地打了声招呼“你好。”

  那人没理我,眉角抽动,打量着妈妈,看了一会他哼笑一声“阿姨好。”阿姨两个词他说得很重,我感觉到了那满满的恶意,但自己发过誓,不能动。

  “黎羽吧,你好。”妈妈好像顿了顿,随即还以微笑。我听到这个名字,思索起来,我一开始以为是女孩子了。

  “你来了我还真就不好了。”南黎羽转身重新走进房间。

  “你小子...”我刚扬起膀子,就被妈妈拦下,妈妈也不生气,拽着我就走进去,我暗压怒火,发泄般舒了口气。

  “嫣然吗?你来啦。”妈妈的名字叫王嫣然,我闻声四处望望,一个中年男子穿着西服从厕所走出来,看到妈妈就迎上来。

  妈妈脸上又出现笑意,“楚辰。”妈妈和南楚辰抱完之后,才来到我面前,我礼貌性得打招呼,他居然摸了摸我的头,“和黎羽要好好相处啊,爸爸要上班去了,你的房间在最里面那个。”南楚辰拍拍我的后背,欣慰地笑笑,不知道他想表达什么,但我真的觉得他家很大,看得我有点渗人。我心说:妈妈在哪摊上个土豪?

  回到房间,床单铺得整整齐齐,我摔开自己的手机,倒床就睡,睡得很模糊,好像听到了南楚辰和南黎羽还有玻璃砸碎的声音。

【一章】搬进新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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