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意绝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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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山路

玄幻/异世大陆

更新时间:2020-03-15 23:50:07

任凡母亲三年前就去世了,那年他才十二岁,记忆中清楚的刻录下了那时的场景。
  那一夜有雪,积雪厚达三尺,并且寒风凛冽,如锉刀打磨。格外的寒冷。
  那年的冬天长且冷,风狂且凛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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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年前·连载至拜祭 第一章

拜祭 第一章

  这是一片山谷,群山连绵,放眼望去满目青翠,谷内有人家,不过百多户,因为此刻已是临近黄昏时分,村民们日出而作此刻已是日落而息,不少身穿粗布麻衣,全身染着黄泥的壮硕汉子扛着农具,牵着黄牛从层层的梯田缓步走下,脚步虽重,有汗水滴滴落下,但大多都脸色轻松,显然不愁温饱,不为生计愁。

  此刻山谷的底部,村房内已是燃起炊烟,是家中的妇人在提醒劳作的亲人归家。

  这是卧龙村的日常。

  而在山谷的一角,有一栋小民房,黄墙草盖,房屋不仅狭小不说,更没有袅袅炊烟升起,斑驳的屋门禁闭,显然主人并不在家。

  是的,此刻的任凡并不在家,他在卧龙村的后山上,这里葬有他的母亲,今天是天启历三十五年三月27日,是他的生日。

  每年的这个时候他总会独自一人,提着一壶浊茶,带上纸钱,蜡烛,来看望自己的母亲。风雨无阻!

  今年也不例外。

  面前是一个稍稍隆起的土包,土包前是一块平整的石碑,虽简单寒酸但却异常的规整,跟周围杂乱的荒野对比鲜明。墓碑上刻钟式任母老太君墓,周围有稍小的刻字介绍生卒年等信息。

  从随身的布袋中取出纸钱,任凡将厚厚的一沓纸钱张张撕开,用火石引燃,再在墓前点燃蜡烛,然后恭恭敬敬的磕了三个响头。

  最后再取出那一壶浊茶横着缓缓倾倒在碑前,神色中说不出的哀伤,眼神中似泛有泪水。

  任凡母亲三年前就去世了,那年他才十二岁,记忆中清楚的刻录下了那时的场景。

  那一夜有雪,积雪厚达三尺,并且寒风凛冽,如锉刀打磨。格外的寒冷。

  那年的冬天长且冷,风狂且凛冽。

  母亲不过三十来许,却两鬓微霜,脸色常年苍白。那是年轻时落下的寒症。寒症一步步侵蚀母亲的身子,终于在那一年爆发开来。

  一爆发便势如水火,积重难返,等大夫赶到时母亲早已驾鹤西去。

  那时十二岁的任凡不过一半大少年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母亲在自己的怀里,断掉了最后一口气。

  想着想着,好似那年的风月透过时光呼啸到了眼前。不觉间泪水已然盈眶。

  他从来就不知道自己的父亲是谁,更别提见过,自懂事起就是母子二人相依为命,他曾问过母亲,父亲去哪了。但母亲只是摇头不语,每当他看到身边的小孩,家庭父母安康,他心中就有一股子羡慕。

  但时间久了也就逐渐明悟了,不在追问父亲的下落。

  而在他心里最挂怀的就是母亲的寒症,每年冬天母亲身体的寒症都会爆发,那时的母亲面若清霜,全身皆凉,抱在怀里如凝冰,全身上下唯独心口处才残留有一点温热。

  而每当那个时候任凡都会抱着自己的母亲,努力的想把自己的热量传导过去,因为看见母亲青白哆嗦的身躯,他的内心针扎的疼。

  母亲是大德帝朝唯一的异姓王凌王凌岳府内的一名奶娘,而他则是王府的一名小厮。虽说地位不高但一般的下人也不敢和他们过不去。因为任凡母亲是凌王唯一的女儿,凌霄郡主的奶娘。凌王漆下无子,对这个女儿那可真是视若掌中珍宝,千依百顺。借郡主的光,他们娘俩过得倒也滋润。

  凌王功高震主,麾下有精锐将士三十万,在二十余年的戎马生涯中,不仅亲手打退了西南边陲十国联军,坑杀俘虏三十万,杀的是西南小国中人丁失调,阴阳失衡,更亲身率军连连杀入三个小国皇宫,将小国皇帝头颅亲手斩于剑下。

  不仅如此,还曾挥师北上杀入西北金国,掠地三百里,从此以后金国不敢越大德帝朝半步。

  如此种种,战功赫赫,是以大德天启帝赐号曰:大德柱石!

  虽说战功赫赫,但在朝堂上却是树敌无数,在京城之中更是有言道:大德将士百万,错把虎符作帝玺。

  此可谓诛心逆反之言,无奈之下,凌王上缴半数兵权,上奏言曰:举家永镇西南,三代不返。

  凌王府迁居西南乾州州城锦官城后,王妃诞有一女,名凌霄。

  因为王妃身体虚弱难产死亡,是以凌王特意征召奶娘,说来也怪,试用了数十奶娘,无不是身体丰腴,奶水充足之辈,但凌霄郡主独爱任凡母亲。

  那一年大约是十四年前,任母钟氏抱着还是婴孩的任凡住进了凌王府。

  因为奶娘身份特殊,区别于一般下人,所以钟氏有自己独立的一处偏远厢房,吃穿用度不愁,更有婢女春红,冬梅两人服侍左右。

  食有山珍海味,鱼翅燕窝,浴有百花香汤,夏有冰瓮,冬有精炭鎏金铜绣炉。

  待郡主断奶之后,虽说就断了和凌王府最直接的联系,但毕竟地位特殊,只是吃穿用度较之前低了一个档次。

  任凡就在这样的环境下长大,十二岁时做了凌王府的一个养马小厮。

  天启历三十二年,任凡十二岁,这一年是大变的开始,对任凡来说一切都变了。

  这一年凌霄郡主十一岁,远在京城的天启帝随着岁月流逝,年纪增大对凌王的猜忌越发浓厚,更听闻凌王之女凌霄郡主年方十一便出落得亭亭玉立,美名远扬西南州郡,是以有天启帝内臣建言道:“可拟旨宣召凌王独女进宫面圣,一来可留作宫中质子,二来可择日将其纳入后宫,这样的话陛下忧虑便可除去,这样凌王变永远是陛下的凌王。”

  天启帝闻言,大喜!当即拟好圣旨,千里加急,送往凌府。

  大德帝朝国力雄厚,从京城到各州郡主城皆修有直达的弛道,弛道平整宽敞,可够三驾马车并行而不显狭隘。

  弛道每过三百里更有可供行人修整的驿站,每个驿站都养有异兽角马,可供换乘,当然非达官贵族不可使用弛道。

  锦官城据京城三千余里,路漫而修远,但角马步履飞快,耐力起好,三千里之遥不过三日而已。

  话说信使携带两份圣旨,于三日后来到锦官城。让人意外的事信使没有第一时间来访凌王府,却是先去了锦官城州府之上。

  身着蓝色紧身驿服的信使拿住州府官门上的黑油锡环敲响官门。

  咚咚咚,三声过后不久,便见俩衙役拉开大门,待通报过后,信使便就被引到了州府后院之中。

  州府后院,假山流水,鲜花盛开,在后院亭台之中乾州郡守范仲一身朱红官服,上绣麒麟云雁,头戴双叶纱翅官帽已是等在了那里。

  信使走到范仲大约三步的距离后便就停下,从怀中拿出黑牛角轴明黄圣旨,大喊道:“乾州太守,范仲接旨。”

  范仲连忙单膝跪下,低下头,双手向上伸出平举。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臣接旨!”

  圣旨宣告完毕后,信使将圣旨合拢将之交付到范仲手中,范仲接过圣旨便就站起身来,就听信使点拨道:“范太守,皇上之意想必你也是十分清楚,你可要抓住机会,到时加官进爵可不在话下。”

  范仲微微一笑,拱了拱手,道:“多谢上使点拨,下官理会的。”

  第二天一早,便见以信使范仲为首,随侍仆从杂役十数人,来访凌王府。

  凌王漆下无子,对这唯一的女儿看作比自己的生命还重要,怎么可能答应。

  只听闻凌王震怒,当场火烧圣旨,一剑斩落信使头颅。

  吓得乾州太守范仲肝胆俱破,不敢发一言。

  又是三日后,消息传回皇宫,听闻天启帝无比震怒,不知摔坏了多少皇宫珍宝,更于朝堂之上大发雷霆,文武百官更是群情激愤,纷纷指责凌王无法无天,但一提到要带兵攻打凌王时,却是满朝噤声,无人敢冒头,凌王威势可见一斑!

  也就是那一年凌王府突然传出一个消息就是凌霄郡主失踪了。

  传闻凌霄郡主失踪那日,凌王悲恸难抑,武道神勇境绝顶大宗师,情绪激动,勾动暗疾以至走火入魔。

  看起来不过三十来许的凌王,气血本如狼烟,却瞬间低落下来,头发花白了一片,身形再也不复挺直。

  那一日凌王府对外宣称凌王闭关,不再见客。

  也就是那一年,因为凌霄郡主不在,凌王闭关不出,整个凌王府莫名多出了一股浮躁之风。

  王府管家杨硕色胆包天,贪图钟氏美色,某一日趁任凡不在,竟擅闯厢房,轻薄钟氏,钟氏抵死不从,杨硕不想闹大,只得悻悻而归。

  没想到第二日杨硕怀恨在心竟污蔑养马小厮任凡偷了他的财物,并带人人赃俱获。

  任凡当然是被冤枉但却百口莫辩,被杨硕带领其他下人,暴打一顿,接着将母子二人赶出了凌王府。

  被赶出王府的任凡母子二人,无处可去最后只得回到了乡下的卧龙老家。

  但是钟氏身虚体弱,在王府时还好,冬有地龙暖屋,精炭袖炉,更有滋补药膳调养身躯,虽说不能治愈寒症,但也大大延缓了寒症爆发的趋势。

  但是一旦出了王府,因为少了御寒的诸多物质条件,卧龙村的房屋更是简陋,在那年冬天钟氏终于寒疾爆发,病逝于风雪之中。

  思绪不觉间便发散得很远很远,再回来时已裹挟着似海的哀伤,任凡心中悲痛,只是仰头闭上双眼,咬紧牙关,征征之后便就下了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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