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40

大明王朝1540

大明王朝1540

作者:荆棘吾冠

历史 | 两宋元明 | 连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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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容简介

(全宇宙最好看的历史小说!三体人都爱看!) 操蛋的世道!操蛋的嘉靖! 郝师爷什么都不怕,唯恐天下不乱!

明朝 权谋 考据 腹黑

目录 共 233 章

最新章节

第一章:郝师爷

郝师爷知道他们在想什么,
  但不在乎。
  我们这位面善心黑的郝师爷正烦得紧!
  郝师爷在青州府益都县县令手底下干了五年,前任县令右迁拍拍屁股走了,独留郝师爷在这断什么捉奸案。
  时节已入伏,郝师爷一早盥沐熏香成了无用功,汗水像江南的雨滴子,不要钱的往下掉,麻布皂衣没一会就黏在了后背上。
  “县太爷!我冤啊!”
  堂下牙人打扮的男子凄厉惨叫,对着“明镜高悬”公堂匾额下的空位,不住磕头。这一嗓子不管谁听到,都会觉得他冤枉!
  喊完,牙人打扮男子伏在地上,侧脸对着郝师爷挤眉弄眼,郝师爷目视前方,直勾勾盯着自东向西、从长到短的讯杖,仿佛是这讯杖里有什么比四书五经还高深的学问。
  县令位置虽空着,其余县丞、主簿、典史一众属官还在,一众佐贰官的视线纷纷落在郝师爷身上。
  前任县令在时,无事不问郝师爷,益都县内都传郝师爷是“真太爷”!
  郝师爷从头到脚,无一处不奇,他自称师爷,旁人也不知道师爷是何意,顺着他说法就叫了,
  他是县衙内唯一一个编外人员,身着与县衙内地位最低的衙役相同,材质还是次衙役一等的麻布,
  说他是官吧,不是。
  说他是民吧,好像也不是。
  “你,你冤?俺,俺杀了你!你们这对奸夫淫妇!杀了你们俺也不活了!”
  跪在最前的庄稼汉,黑脸被气得更黑,转身朝牙人打扮男子扑过去,
  男子身边跪着的妇人,一时不知道该帮谁,又觉得该做点什么,拉开嗓子哭嚎。
  “成何体统!此处是你们放肆的地方吗?!都给我扯开!”
  县丞是益都县二把手,这情况不必向郝师爷请示,抬手当机立断!
  五六个衙役扑出,庄稼汉一身牛劲,险些没按住他!
  “呜呜呜!!俺是造了什么孽啊?说!你们搞在一起多久了!要不是俺今天碰到了,不知道还要被瞒多久!俺以后还怎么见人啊?!”
  庄稼汉以头抢地。
  “师爷!”
  主簿快步行到郝师爷身边,低声唤了一句。
  半个指甲盖大的蝗虫,贴着地飞进,好奇的望着堂内光景,扎进屋里仍觉得看不过瘾,找了个地方落下,复眼左瞄右撇。
  “啪!”
  郝师爷打落手上的蝗虫,眼睛有了些许神采,在心里默念了两句“生活还要继续”,
  堂内一静,妇人不哭了,庄稼汉也不闹了,都在等着郝师爷发落,
  郝师爷看向牙人装扮男子,男子立刻谄媚的迎视回去,
  他给郝师爷塞了五十两银子!
  要知道正七品县令的年俸不过九十石米,按嘉靖十九年的银价汇算,约为四十五两银子,比县令的年俸还要多五两呢!
  “大明律有典:凡豪势之人,强夺良家妻女,奸占为妻妾者....绞!”
  郝师爷声音冰冷,不讲一丝情面。
  县丞一愣,堂下就三人,
  无能的丈夫,出墙的妻子,有钱的牙人,
  郝师爷口中的“豪势之人”,一眼就能看明白说的是谁,
  县丞与郝师爷配合多年,顿时领悟了其中深意,
  大明天下再找不出比他更铁面无私的人,
  “把他拿下!按大明律办!”
  衙役们应了一声,回身按住牙人,直往外拖,牙人死抠住地缝,心里大骂郝师爷人面兽心,拿钱不办事,可人为刀俎,他为鱼肉,这条命在别人手里按着呢,心里再骂也没用!
  庄稼汉早已眼含热泪,对着郝师爷不住磕头,
  “您是青天大老爷啊!您是青天大老爷啊!”
  “郝师爷!我冤枉啊!小人纵使有一百个胆子!也不敢强占良家妻女啊!小人,小人实在冤枉!”
  “等等。”郝师爷抬起手,衙役停住,牙人挣脱,手脚并用爬到郝师爷身下,郝师爷弯腰,蝗虫尸体落进牙人嘴里,“你说什么?”
  牙人忍着恶心,不敢吐,也不敢咽,
  “小人纵使有一百个胆子也不敢啊!”
  “嗯...一百个胆子,呵呵。”郝师爷甩衣,面向县丞,“此案确实有异,还要再审审。”
  县丞一本正经:“郝师爷,县太爷右迁,我们今日是无主衙门,在新太爷入衙前,凡事不可出错,还要谨而又谨啊。”
  “是。”
  庄稼汉愣愣的看向郝师爷。
  郝师爷抬抬腿,牙人识相松开,无视庄稼汉,走到妇人面前,
  “民,民女拜见....师爷。”郝师爷没有官身,妇人一时不知该怎么称呼,只能叫师爷。
  主簿踮起脚,生怕漏过什么。
  郝师爷上下打量妇人,面容姣好,身材劲爆,妇人被看得害怕,浑身上下瑟瑟发抖,
  “大明律有典:凡和奸,杖八十;有夫,杖九十。刁奸,杖一百。”
  衙役作势要抽出讯棒。
  妇女脸变得煞白。
  杖不同于笞,笞细而短,打不死人,杖长而粗,又被衙役全力抡下去,真能打死人!
  杖八十、九十、一百没什么区别,估摸这妇人扛不住三十下就被打死了!
  县丞心中暗笑,
  不愧是郝师爷!刚才判了奸夫,转头又改判淫妇。
  牙人张大嘴巴,蝗虫尸体被咽了下去,他可不敢多言,死和尚不死道友,妇人顶罪,总比自己交待了强!
  县丞手捋长髯,微笑望向主簿,
  “你可知和奸、刁奸之别?”
  主簿笑了笑:“和奸为男女情愿,刁奸为男诈女行奸,但无论和奸、亦或是刁奸,俱为男女同罪。”
  牙人面白如纸,
  郝师爷意有所指:“一百个胆子不敢做这事,两百个胆子,可就敢了啊。”
  县丞把手掩在官袖中,捏紧拳头,强忍兴奋。
  “愣着干什么?照律拿人!”
  县丞重重哼一声!与犯罪不共戴天!
  牙人牙齿“哒哒哒”打颤,“嗬,嗬,师爷,我,我....”牙人不知是被吓得,还是气得,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只能用手指猛戳自己肝胆处。
  “且慢!”
  郝师爷竖起手,不等他说,县丞先开口,
  “还要再审审。”
  郝师爷双手背后,绕过妇人,走到庄稼汉面前,俯视过去,这是郝师爷第一次正眼看庄稼汉,庄稼汉就算再愚钝,也稍微看明白了,满眼恨意的看向郝师爷,
  郝师爷面无表情开口,一字一顿,
  “大明律有典:凡将妻妾受财典雇与人为妻妾者,杖八十。”
  主簿不禁要拍案叫绝!
  庄稼汉脸上由黑转红,人家总说凡事能忍则忍,就算是忍也比报官强,庄稼汉大牛才算明白这个道理,
  阴阳无道,黑的能说成白的!
  大牛是苦主,却被郝师爷变成了卖妻换钱的罪人!
  这世道还有个道理吗?
  “不再想想了?”县丞吞咽口吐沫。
  “不用再审了,板上钉钉。”郝师爷笑了笑,“地儿旱了一年,今年又遭蝗灾,谁都吃不上饭,为了口吃的卖妻,合理。这时节比不上太平时,情有可原,不若打二十杖算了。”
  “好。”县丞将令签一掷,“杖二十!”
  郝师爷拉过衙役,在耳边轻声道,
  “打盆。”
  庄稼汉被拉下去,连挣扎都不挣扎了,两只牛眼死死瞪着郝师爷,仇似深海!
  郝师爷隔空点了下主簿,
  “这俩人无罪了,你去送送吧。”
  主簿会意,扶起丢了神魂的牙人,身后跟着妇人行出县衙。
  县衙门缓缓合上。
  不一会儿,主簿推门而入,堂内衙役都散了,但一众左贰官没撤,
  “郝师爷!这顿吃的是真饱啊!”
  主簿搓着手,“都放到后堂了,足足这个数!”伸出两根手指,前后一翻。
  “这群干牙行的是真他娘有钱!”县丞重重一拍大腿,“这么多现银说拿出来就拿出来?!我这官都不想做了,不如去做牙行!郝师爷!真有你的!”
  郝师爷挥挥手,“照例我拿一半,你们分一半,县丞四,主簿、典史你们几个分四,其一成半给衙役们分了,剩下半成,你晓得。”
  “成!”县丞和主簿连连点头,没人对郝师爷的分赃不满,如此把戏,他们玩过成百上千次了!
  “还得是跟着您混啊!我生怕太爷走了,把您也给带走了!”县丞搓手,“没有您,衙门都转不动了!”
  “是是是。”
  主簿连声附和。
  郝师爷脸上没有一丝得意,不无忧虑看着外头的天,闷热到人是重影儿的。
  “世道艰难,我们协力同心吧。”
  ......
  益都县外
  俩人,俩骑,马蹄轻。
  前马白额入口至齿,马上人年约二十上下,头戴乌纱帽,乌纱帽下面容方正,目有神光,身穿青色盘领袍,前心后背各贴着方型“鸂鶒”补子,鸂鶒又叫紫鸳鸯,象征着君臣协力同心。
  “老爷,前头便是益都县了,要不先歇歇再入衙?”
  随侍勒马,在胡宗宪身后停住。
  胡宗宪觑了随侍一眼,
  “我若是要歇息,为何换上官服?”
  说罢,拍马骑进县内。
  随侍叹口气,这位爷不好伺候啊,爷是嘉靖十七年进士,又在刑部观政了两年,如今被授官青州府益都县,
  老爷如今是...那...那句话怎么说来着?随侍咋想都没想起来。
  揉了揉被磨肿的髀肉,“老爷!您等会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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