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摆摊的女人

作者：留发不留人

短篇 | 短篇小说 | 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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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容简介

这个故事很短，但是却又真实。就因为短，故有真实

目录共 1 章

摆摊的女人

顺着回忆，我得到了这个画面：一个枯瘦妇人正吃力地推着板车上坡，坡上是她儿子的学校。她才来摆了两天摊，今天是第三天。
　　她害怕遇到儿子，总是把板车放在儿子放学不走的另一边。虽然生意差点，好歹能把日子过下去，还能不让儿子在这个学校不被嘲笑;她知道这些事，现在的孩子总会早熟，现实，多半被家里的精英父母们耳濡目染的。
　　真的很重这板车，几次她的腿快抵不住要往后倒，可咬咬牙用腰抵上车就上去了。最使她的苦楚藏不住的是路上人的目光，有软软的，有冷冷的;似刀能片下女人的脸皮。
　　终于，到了。她吁了一口气，两颊霞红，细密汗珠又渐渐回到皮肤里去。她赶紧看看儿子学校放学了没有，大门口一个人也没有，隐隐的，她还听见了孩子们的读书声。
　　总算能缓缓了，女人的腿有点发抖，抖得急促——爬坡确实累坏她了。
　　后面陆陆续续来了摆摊的女人们，都如她一样腿抖得紧，放学铃声一打，孩子们像鱼一般游出校园。
　　摆摊女人开始工作了，可她还是低着头刻意回避经过的学生。她煎着饼子，滋滋油声在锅里游荡;她头低的像是刚开始要饭的人，一滴油突然跳到她脸上，惊得她一哆嗦，可还是没抬起头擦，只是那么一哆嗦。
　　“阿姨，来份煎饼，阿姨?阿姨！?”一个学生叫着她，她才忙不迭把饼递上去，找了钱，之后又低着头。
　　“阿姨，麻烦来份煎饼”又是一个学生，还是递饼找钱，然后低头。
　　“阿姨！给我们来份煎饼”一群学生几乎喊得她的摊子掀了过去。她终于抬起头想看看是怎么了，
　　她站起身来，捋了捋头发，她局促得抬起头来看。她儿子就站在孩子中间，朴朴素素的脸上挂着两颗泪珠。
　　她好像是看到什么东西似的，脸刷的红了起来。声音颤得人直心绞：“娃娃，你咋来了咧?”
　　她看着这些孩子，全都和她的娃娃一样，眼里是善意和不会表达的好意;毕竟终究是孩子，眼里是会发光。
　　她似乎是早十八辈子就把眼泪哭完了，满是黑纹的手捂着脸就是下不来一颗泪。
　　可能因为摆个摊早被路上的风给吹没了吧。
　　另外这是七年前的事了，我那时是个朴朴素素，脸上挂着泪珠的小男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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