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测上船

第1章 大海新的开始（改）

东海，罗格镇。
　　一个热得让人喘不过气的下午。
　　在这片酷热中，酒馆像一个被遗忘的角落，显得格外残旧寂静。
　　随着一个身影推门走进来，这片大海新的故事也开始了。
　　来自另一个世界的鬼杀队水柱，富冈义勇走到吧台前坐下。
　　他内里一身黑色的制服已然有些破损，特别是右袖有些空空荡。
　　一件左右花色不同的羽织外穿在身上，虽说经过清洗，但依然可以看到一些缝补痕迹和难以褪去的深色污渍。
　　他的五官清秀而冷峻，留着一头黑色扎起的长发。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眼神，深蓝如同深潭之水，沉寂冰冷，仿佛与周遭格格不入。
　　吧台后，一位脸上刻满岁月痕迹的老板正慢条斯理地擦拭着一个玻璃杯，他抬头看了一眼新来的客人。
　　“老板。”
　　义勇的声音平稳，冷冰冰地问道∶“打听一下。”
　　他为老板描述了一个山峦众多，季节分明，有雪山也有温泉的国度。
　　而老板擦拭杯子的手只是停顿了一会，缓缓摇头：“没听过。”
　　又是这个答案。
　　义勇发现自己身处这个地方已经好几天了，前不久他才刚刚结束那场惨绝人寰的战斗。
　　那是与鬼舞辻无惨的惨烈决斗，他失去了他的众多好友，自己的右臂也被留在了那场战斗中。
　　万幸的是那个困扰民生千年的恶鬼无惨，终于死在晨曦的阳光下。
　　而富冈义勇来到这世界的的前一天晚上他还自己制作做了一份萩饼，虽然还没称得上很好，但也打算第二天醒来给不死川送去。
　　结果他一睡醒后，睁眼就是这个完全陌生的地方了。
　　从最开始的警惕再到询问路人，他慢慢了解这个地方名为罗格镇，位于东海。
　　不过无论是赫赫有名的游郭还是无限列车，这里的人也都说没有听过。
　　而空气中也没有鬼的臭味，人们晚上也歌舞升平，也打消了他认定现状是血鬼术导致的猜想。
　　义勇不禁猜测这也许就是死后的世界吧，毕竟曾经并肩作战的柱们基本都离开了，自己也没什么理由苟活下去。
　　老板放下杯子，抬起眼皮仔细打量了他一番，“小子，看你的打扮……倒是有些像是个武士，你不是东海的人吧？”
　　“武士？”这是义勇来这以来第一次觉得耳熟的词汇。
　　“在以前，我听说过在伟大航路有个国家，那个地方不接待外人，连世界政府也进不去，但据说都是像你这样子的武士。你要找的那个地方，也许在那里会有线索吧。”
　　“伟大航路……？”
　　这也许是义勇来到这以来，第一次听到的线索。
　　老板轻笑一声，眼神中流露出复杂的情绪：“那个地方啊……是环绕世界的海洋，也是梦想和坟墓交织的地方。”
　　他的目光瞥向了酒馆角落的一张圆桌，义勇也顺着看去。
　　只见桌子中央，赫然摆放着一个惨白的骷髅头，空洞的眼窝正对着他们。
　　“看到那个了吗？那家伙生前，可是号称巨人杀手的狠角色，但你知道他怎么死的吗？”
　　老板顿了顿，有些兴奋着继续诉说那段往事∶
　　“就是被哥尔·D·罗杰一刀两断，就像切块奶酪一样简单。你想去的那片海，就是诞生了这种怪物的地方。”
　　听着吧台后的老板娓娓道来，在义勇的视野中，几行文字悄然浮现，锁定在老板身上：
　　【人际交往说明书（试用版）】
　　【对象：酒馆老板】
　　【状态：追忆】
　　【喜好：讲述罗杰】
　　【建议：继续追问】
　　这些文字，在义勇醒来的几天里，一直如影随形。
　　他最初将这些认为幻觉的干扰，可是怎么集中呼吸法，那些字还是倔强地在那，睡醒了也在。
　　这些日子下来，义勇也只能被迫接受这个说明书的存在。
　　不过这几日，这样的信息也在其他人身旁显现过，按上面的意思是标注着对方的情绪状态以及其他一些信息。
　　义勇看着那【继续追问】的建议，沉默了片刻。
　　这几天下来，这个莫名其妙的说明书给出的建议有时可以起到效果，有时又不可以。
　　对义勇来说，他还是有抱着学习的心态去接受这个像是能利于人际交往的东西。
　　此时他也想不出其他适合的做法，便接受了建议问道：
　　“那这个人现在在哪”
　　老板听到后，一时陷入沉思，淡淡地回答道：“他啊……已经不在了……”
　　说完老板便默默拿起桌上还带有几滴牛奶液的两个玻璃杯，又开始无声地擦拭。
　　看着眼前人的沉默，义勇一时也陷入语塞。
　　无效建议……
　　义勇选择打破这份寂静，“那伟大航道，要怎么前往？”
　　老板抬起头，语气也变得严肃起来：“那个地方，光有实力可不够，还需要……嗯……很多东西，比如运气。”
　　他从口袋里摸出一枚价值100贝利的硬币，用拇指轻轻一弹。
　　硬币在空中高速旋转，划出一道弧线，发出细微的嗡鸣。
　　“猜猜，正面，还是反面？”
　　老板眼神带着点玩味，他也好奇这个沉闷的家伙会有什么样的反应。
　　义勇没有回答。
　　他只是沉默地看着那枚旋转的硬币，像是与自己无关，眼神也没波动。
　　叮……叮。
　　硬币落在吧台上，弹跳了几下，最终完全静止。
　　朝上的那一面，是印着骷髅头标志的正面。
　　直到这时，义勇才开口：
　　“正面。”
　　老板愣了一下，看了看硬币，又看了看眼前这个完全不像在开玩笑的武士，随即他发出洪亮的大笑：
　　“哈哈哈哈哈！有趣！你这家伙……是认真的吗！”
　　直到他笑够了，才指着门口的方向说：“就在你之前，还有个和你一样也很有意思的人在这，是个戴草帽的小鬼。”
　　“虽然像是个搞不清状况的笨蛋，但他身上确实有那种……能相信他的感觉。”
　　“那家伙刚刚才离开了，往着行刑台那边去了。如果你有打算去伟大航路，可以找他一起，那家伙的话，我相信他一定能闯进去。”
　　武士，伟大航路，封闭的国家，草帽，虽然信息有点杂乱。但对义勇来说，这是这些天下来唯一具体的方向。
　　义勇站起身，从里衣掏出几枚银币放在桌上：
　　“多谢。”
　　这是他身上所剩不多的钱币了，索性银币在这个地方也还可以进行交易。
　　他推开酒馆的木门，刚走出几步，一个高大魁梧的身影便迎面走来，几乎挡住了所有的光线。
　　白色的短发，背后披着写有正义的厚实夹克，嘴里叼着两根雪茄，眼神锐利，身上带着一种久经沙场的铁血气息。
　　义勇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身体自然而然地进入状态，犹如平静的湖面下暗流涌动。
　　指尖搭在刀镡之上，他的目光扫过对方。
　　是个不简单的家伙，和之前街上遇到的士兵感觉不同。
　　这是义勇最直观的判断。
　　眼前的男人叫斯摩格，义勇在街上派的报纸见到过，是被委派来这个镇上管辖的海军上校，据说来了以后治安与以往翻天覆，要好了许多。
　　斯摩格的脚步放缓，他的视线落在义勇身上，无论是那身染了血的打扮还是那柄看似不凡的刀都让他觉得不简单。
　　尤其是那股深沉似海的气场，斯摩格只在一些真正从地狱爬回来的狠角色身上见过。
　　两人的目光短暂交汇，仿佛无形于空中碰撞。
　　斯摩格发出一声意义不明的轻哼，盯着那空荡的袖管道∶
　　“哼，生面孔的家伙啊。”
　　“还带着一身了不得的伤啊……罗格镇现在由我管辖，安分点不要自找麻烦。”
　　义勇没有回应对方的警告，只是自顾自地回答：
　　“我只是个问路的人。”
　　斯摩格盯着他看了两秒，似乎是想找出些什么，但最终只是又哼了一声而已。
　　“最好是这样子。”
　　斯摩格没再浪费任何时间，迈着大步径直推门走进了酒馆。
　　“没想到这年头也还会有人来帮衬你这酒馆啊，老头子，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你说什么呢，你这个想毁了这家店的家伙就少扯淡了。”
　　义勇没有回头，指尖缓缓从刀镡放下，又一次融入了罗格镇中。
　　戴着草帽的小子……
　　我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