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衣之下

都穿越大唐了,还能看见丝袜?

都穿越大唐了,还能看见丝袜?

作者:183奶爸

历史 | 两晋隋唐 | 连载

  • 215
    书友力荐
  • 13
    书友收藏
  • 62
    本书字数
查看

内容简介

恍惚间睁开眼,发现你立于闹市桥头,脚下是青石板路, 头顶是瓦舍飞檐,耳畔是车马喧嚣与市井叫卖声交织而成的繁华乐章。 漕运带来的南北货物堆积如山,胡商的骆驼队在街边歇息, 波斯舞姬的曼妙身姿在酒楼的二层窗棂后若隐若现, 空气中弥漫着香料、酒气与脂粉的混合芬芳,一派盛世景象扑面而来。 可这份繁华里,却藏着刺目的怪异 —— 穿绿绫襦裙的少女提着食盒走过,裙摆翻飞间,露出的竟是被肉色薄袜紧紧裹着的纤细小腿, 足下踩着绣满缠枝莲的三寸细跟鞋,鞋尖的珍珠随着步履轻轻颤动; 卖花的老妇鬓边簪着茉莉,粗布衣裙下却隐约可见深色吊带袜的边缘,配着一双矮跟花布鞋,荒诞得让你心头一抽。 “这哪是大唐?” 你暗自心惊,低头看向桥下流水, 倒影里的人影剑眉入鬓,目若朗星,身躯挺拔如松,哪里还有半分穿越前油腻中年宅男的模样?

目录 共 168 章

最新章节

第一章 桥畔惊梦入唐尘

扬州城,大运河畔,春风裹挟着运河的水汽,拂在脸上温软如绒,将岸柳的丝绦梳得笔直。
  嫩绿的芽叶沾着晨露,风一吹便簌簌落进水里,漾开一圈圈细碎的涟漪,绿意顺着堤岸泼泼洒洒漫开,连石板缝里都钻出了嫩黄的草尖。
  一阵突如其来的天旋地转,像被无形的手拽入漩涡,舒辉猛地睁开眼时,已稳稳立在闹市的青石板桥头。
  脚下的青石板被岁月磨得温润如玉,缝隙里还嵌着昨夜春雨的湿痕,踩上去凉沁沁的,顺着鞋底往脚踝钻。
  的瓦舍鳞次栉比,飞檐翘角如鸟翼舒展,覆着黛色琉璃瓦,在晨光中泛着哑光。
  檐下悬着的铜铃被风拂动,发出“丁零丁零”的脆响,与耳畔的市井喧嚣交织成一曲鲜活的乐章——挑着竹担的货郎额头渗着薄汗,嗓子喊得沙哑却中气十足:“胡饼热乎——刚出炉的胡饼!”竹筐里的麦香混着油脂香,顺着风飘出半条街。
  拉着货物的骡马喷着响鼻,铁蹄踏在青石板上,每一步都沉闷如鼓,震得缝隙里的湿泥微微颤动;酒肆伙计穿着青布褂子,腰系围裙,对着路人弓腰吆喝:“客官里边请!新沏的雨前龙井!”。
  更远处的漕运码头,传来船夫们粗犷的号子:“嘿哟——嘿哟——”,粗粝的嗓音裹着水腥气,穿透了街巷的嘈杂。
  桥头的货栈更是热闹非凡,南北货物堆得如小山般错落有致。
  江南来的绫罗绸缎用樟木箱盛着,揭开一角便见流光溢彩,月白的软缎、绯红的织锦、豆绿的罗纱,摸上去滑腻如脂,是长安贵女们追捧的时兴料子,货栈老板正拿着一匹云锦,向客商夸耀:“这是苏州织造局的手艺,针脚比头发丝还细!”
  岭南的荔枝用新鲜蕉叶裹了三层,绿莹莹的果皮上还带着枝头的水珠,凑近便能闻到清甜的果香,显然是刚从驿马背上卸下来的,寻常百姓可舍不得问价;塞北的皮毛挂在檐下晾晒,狐裘、羔皮、狼皮,风一吹便轻轻晃动,毛茸茸的边缘泛着光泽,是寒冬取暖的珍品。
  几名深目高鼻的胡商靠在骆驼旁歇脚,他们穿着骆驼毛织就的长袍,腰间挂着嵌宝石的银佩,正用生硬的汉话与货栈老板讨价还价。
  骆驼跪坐在地上,庞大的身躯挡住了半扇门,颈间的铜铃随着呼吸轻轻晃动,与胡商腰间的银饰碰撞出声。
  他们随身携带的皮囊里,乳香、没药的浓郁香气混着驼毛的腥气漫出来,与不远处酒楼飘来的酒气、脂粉香缠在一起,酿成盛唐独有的、驳杂却鲜活的芬芳。
  酒楼二层的雕花木窗半开着,波斯舞姬的水袖偶尔拂过窗纸,留下一抹转瞬即逝的倩影,翠色的裙摆一闪而过,引得楼下几个路人驻足回望,低声议论着异域舞娘的曼妙。
  可这份浓得化不开的繁华里,却藏着刺目又荒诞的怪异,像一幅精美的绢画被戳了个破洞。
  穿绿绫襦裙的少女提着描金食盒走过,梳着双丫髻,发间插着粉白的珠花,脚步轻快得像雀儿。
  风掀起她的裙摆,露出的竟不是大唐女子常见的布袜绣鞋,而是被肉色薄袜紧紧裹着的纤细小腿,袜口隐在裙裾内侧,勾勒出流畅的线条。
  足下踩着一双三寸细跟鞋,鞋面绣着缠枝莲纹样,针脚细密,鞋尖缀着的珍珠随着步履叮咚轻响。
  她浑然不觉这份与时代的割裂,只不时抬手拢一拢被风吹乱的鬓发,眼里满是赴约的雀跃。
  不远处的卖花老妇更显怪异。她佝偻着背,鬓边簪着两朵蔫了的茉莉,粗布衣裙打了好几块补丁,袖口磨得发亮,显然是常年劳作的底层妇人。
  可裙摆下却隐约露出深色吊带袜的边缘,与一双磨掉鞋跟的矮跟花布鞋搭配得格格不入。
  她挎着竹篮,沙哑的嗓音叫卖着:“茉莉花——玉兰花——”,竹篮里的花草蔫巴巴的,没几个人问津,更没人留意到她鞋袜的怪异,仿佛这荒诞早已融入市井的寻常。
  “这哪是大唐?”舒辉暗自心惊,心脏砰砰直跳,下意识低头看向桥下的流水。
  浑浊的运河水里,映出一道陌生却挺拔的身影:剑眉入鬓,目若朗星,鼻梁高挺,唇线分明,身躯如苍松般笔直,身上那件玄色劲装衬得肩宽腰窄,满是少年人的英气。
  这哪里还有半分穿越前那个顶着啤酒肚、戴着厚眼镜、整日窝在出租屋的油腻中年宅男的模样?
  纷乱的记忆如潮水般涌入脑海,带着乡土的气息与习武的酸痛,瞬间填满了这具身体的空白。
  前身本是洪州郊外的农户之子,与舒辉是本家,姓舒名望家有三亩薄田,爹娘皆是老实本分的农人。
  自小在田埂上长大,见惯了世家子弟骑着高头大马,在乡间小道上横冲直撞,见惯了官吏催缴赋税时的凶神恶煞,见惯了邻里因一粒粮食争执的窘迫。
  那份“凭什么人生来就分三六九等”的不甘,早早在心底埋下了种子。
  十二岁那年深秋,舒望背着弓箭入山打猎,想多赚些钱给娘治病。刚绕过断崖,便听见微弱的呻吟声。
  循声望去,只见一位青衣道士躺在血泊里,左腿被毒蛇咬伤,已经肿得像水桶,脸色苍白如纸,气息奄奄。
  舒望二话不说,立刻放下弓箭,撕下衣襟死死勒住他的腿根,又用随身携带的瓷片划开伤口放血——虽疼得道士闷哼出声,却能延缓毒素蔓延。
  他在附近的草丛里翻找许久,终于找到几株解毒的七叶一枝花,嚼碎了敷在伤口上,又用干净的树叶包扎好。
  舒望守了整整三日三夜,渴了就喝山涧的泉水,饿了就啃自带的干饼,夜里靠着树干打盹,生怕道士有个三长两短。
  第三日清晨,道士终于悠悠转醒,望着他冻得通红的手和熬得布满血丝的眼,叹了口气:“你心善且有根骨,是块习武的好料子。”
  他伤好后,接下来的一个月,便传了舒望三样东西:一套“锻体拳”,一招一式刚猛有力,练完浑身骨头像散了架,却又透着说不出的舒畅,道士说“肉身是根基,需如精铁般坚固”。
  一套清风心法,亲自教舒望感受气感和行功路线,照着打坐调息,丹田处便有暖流涌动,能滋养气血,强健身魄。
  一套“流风剑法”,招式飘逸灵动却招招致命,道士握着舒望的手演示,剑尖划过空气几乎无声,却能精准劈开飘落的枯叶,他说“剑即是心,遇不平则鸣,见不义则诛”。
  未等舒望问清他的姓名与来历,道士便踏云而去,白衣飘飘,转眼消失在山间云雾里,只留下那句“遇不平则鸣”,在舒望心头萦绕不散。
  此后三年,舒望白日练拳舞剑,将“流风剑法”练得炉火纯青,能一剑挑开空中飞舞的柳絮;夜晚打坐调息,《清风心法》让他气息绵长,爬山越岭如履平地。
  靠着愈发精湛的身手,他猎获了不少野猪、獐子,卖到镇上的肉铺,换了钱补贴家用,还攒下了一笔积蓄。
  十五岁那年,舒望用攒下的钱在铁匠铺买了柄镔铁剑——剑身虽不如名剑锋利,却沉甸甸的趁手,剑柄被他摩挲得发亮。
  他将剩余的铜钱全部塞给爹娘,背着简单的行囊,踏上了游侠之路。
  三年历练,舒望走过秦岭的深山,遇见过被狼群围困的采药人,当时他手里只有那柄镔铁剑,靠着“流风剑法”的身法,绕到狼群身后,一剑挑伤头狼,其余狼崽四散而逃,采药人感激涕零,给了他半袋干粮。
  舒望渡过淮河的渡口,撞见过一伙水匪抢劫商旅,为首的匪首手持大刀,凶神恶煞,他却不慌不忙,使出“锻体拳”硬碰硬,三招两式便将他们打倒在地,商旅们凑了十贯铜钱谢他,那是他第一次靠武艺挣得大钱。
  他路过江州的小镇,惩治过欺压百姓的恶霸,帮过被冤枉的书生……“清风剑”的名声,渐渐在游侠间传开,成了底层百姓口中的“及时雨”。
  如今他怀里揣着的几十贯铜钱,便是前些日子帮商队护送货物到扬州的酬劳,带着汗水与江湖的气息。
  指尖触到怀中新烫的铜钱,冰凉的金属触感让他猛地回过神——穿越已是既定事实,那些关于出租屋、外卖、网络的记忆,像一场遥远的梦,而眼前的扬州城、这身武艺、这柄铁剑,才是真实的当下。
  可这浮华盛世,却像一层薄脆的瓷壳,轻轻一敲便会碎裂,将他与记忆里的农家生活隔得遥远。
  他想起灶间爹娘做饭时的烟火气,想起田埂上泥土的清香,想起娘唤他“阿舒”归家吃饭的声音,那些温暖的片段,如今都成了遥不可及的旧梦。
  目光扫过桥头,这份割裂感愈发强烈。
  桥墩下蜷缩着四五名流民,老的老,小的小,最年幼的孩子不过四五岁,瘦得皮包骨头,肋骨根根分明,正捧着半块发霉的饼子小口啃食,饼上长着绿毛,他却吃得香甜,仿佛那是世间最美的珍馐。
  旁边的老妇头发花白如霜,脸上布满沟壑般的皱纹,穿着破烂的单衣,冻得瑟瑟发抖。
  她望着春风得意楼的方向,眼神空洞得像一口枯井,没有羡慕,没有愤怒,只有麻木。
  偶尔有身着绫罗绸缎的富家子弟骑着高头大马经过,马蹄溅起的泥水差点溅到她身上,她也只是麻木地往旁边挪了挪,眼中才闪过一丝转瞬即逝的不甘,随即又归于死寂,仿佛连抬起头骂一句的力气都没有。
  舒望眉头不自觉地拢起,指节因用力而泛白,腰间的镔铁剑仿佛感受到了他的心绪,透着丝丝凉意。
  一阵淡淡的兰芷香飘来,清冽却不张扬,像山间的清泉,瞬间打断了他的思绪。
  舒望循香转头,见一位身着藕荷色襦裙的女子提着鲜果篮走过,身姿窈窕如柳。
  她的裙摆绣着细密的菱花纹,针脚精巧,显然是巧手绣娘的作品,边角还缀着细小的珍珠,随着步履轻轻晃动。
  她行走时莲步轻移,端庄优雅,裙摆随风轻摆,露出的小腿裹着肉色薄袜,线条流畅优美,足下三寸绣鞋缀着银线,每一步都走得沉稳。
  她的发髻梳得是时下流行的堕马髻,蓬松自然,发间插着一支赤金步摇,嵌着的红宝石随着动作轻轻颤动,发出“叮铃”的细碎声响。
  侧脸轮廓清丽,眉如远山含黛,眼似秋水横波,肌肤白皙细腻,只是眉宇间凝着一缕淡淡的轻愁,像是有什么解不开的心事。
  她的目光不经意间与舒望相撞,他身上那股常年习武的凌厉气质,还有腰间镔铁剑透出的冷意,让她脚步微顿,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眼中闪过一丝好奇与惊讶。
  或许是舒望剑眉星目的模样太过英气,亦或许是他身上的江湖气息与周遭的市井格格不入,她盯着看了片刻,随即又像受惊的小鹿般迅速收回目光,脸颊泛起一抹淡淡的红晕,加快步伐走过。
  裙角扫过他的靴尖,留下一缕清冽的兰芷香,久久不散。
  望着她的背影消失在人群中,那缕香气仿佛还萦绕在鼻尖,心头的郁结稍稍散去了些。
  不远处的“春风得意楼”,更是将这份盛世的繁华推向了极致。金字招牌在阳光下熠熠生辉,鎏金的字体闪着耀眼的光,楼前挂着朱红绸带,随风飘扬,喜庆又张扬。
  楼下的小厮穿着浆洗得发白的青布褂子,见着行人便弓着腰,笑容满面地招呼:“客官里面请!今日新酿的梨花白刚开封,还有刚出炉的蟹粉汤包、水晶虾饺,错过可就没啦!”声音洪亮,透着十足的热情。
  楼上传来丝竹之声,古筝的清越、琵琶的婉转、笛子的悠扬,交织在一起,悦耳动听,间或夹杂着女子的娇笑,甜糯动人,让人听了心头发痒。
  透过半开的雕花木窗,可见几位舞姬正在厅中起舞,她们身着薄如蝉翼的舞衣,颜色各异,绯红、月白、翠绿,像一朵朵盛开的花。
  水袖翻飞如蝴蝶振翅,衣袂流转间勾勒出柔婉的身姿,腿上的薄袜在屋内的烛火下泛着朦胧的光泽,舞姿曼妙却不失端庄,时而轻盈如燕,时而柔美如柳,引得席间宾客频频喝彩,有人掷出银锭,高声喊着“再跳一支!赏!”
  舒望立在桥头,左手不自觉地按上腰间的镔铁剑柄,冰凉的金属触感顺着掌心蔓延到手臂,驱散了几分因穿越和怪异景象带来的纷乱。
  桥的这头,是朱楼画栋、歌舞升平,是胡商的珠宝、贵女的绫罗、舞姬的妙舞,是盛世大唐最鲜活的剪影;桥的那头,是衣衫褴褛、食不果腹,是流民的哀嚎、孩子的饥饿、老妇的麻木,是繁华背后最沉重的底色。
  眼前是大唐的襦裙与异世的丝袜共存的荒诞,像是一幅被撕碎又强行拼贴的画卷,透着说不出的诡异;心底是游侠的道义——道士那句“遇不平则鸣”的教诲,还有农家子的悲悯——对底层百姓苦难的共情。
  这两股情绪在胸中激荡,像两条奔涌的河流撞在一起,激起千层浪,郁气难平。
  他望着滔滔运河水,河水向东流去,载着满船的货物,载着歌舞升平的假象,也载着底层百姓的苦难与挣扎。
  默默握紧剑柄,镔铁的凉意让他更加清醒:管它是何般怪诞的大唐,管它是盛世还是乱世,他既然占据了这具年轻的身体,拥有这身武艺,怀揣着“遇不平则鸣”的心,便该护得几分清明,救得几个无辜,遇得几分不平便管几分。
  风又起了,比之前更盛些,岸柳的丝绦拂过他的脸颊,带着运河的水汽,还有远处田埂传来的稻香——那是他记忆里最熟悉的味道,是爹娘种的稻谷成熟时的香气,温暖而踏实。
  舒望深吸一口气,将胸中的郁气缓缓吐出,目光愈发坚定,望向扬州城深处。那里有繁华,有苦难,有怪异,也有等待被守护的清明。
  他的游侠之路,在这个陌生又熟悉的大唐,才刚刚开始。

阅读全文

更多推荐

查看更多

相关推荐

版权信息

畅读全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