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长生，苟到天荒地老小说

第1章 长生体——有的是时间!

“长生啊，不是爹娘狠心，实在是，咱家养不起闲人了。”
　　陈长生面无表情地看着面前那袋碎灵石，听着父亲陈老栓第一百零八次重复这句话。
　　桌上放着一张泛黄的纸，上面龙飞凤舞写着五个字：望气诊断书。
　　天漏之体。
　　这是三天前青云城“望气阁”那位白胡子老修士下的结论。
　　“灵气入体如沙漏，十不存一，修炼速度不足常人十分之一。”
　　老修士当时摇头叹道，
　　“这等体质，不如早些学门手艺，安生过活吧。”
　　“爹，娘，我懂。”
　　陈长生收起灵石袋，声音平静得不像个刚满十八岁的少年。
　　他确实懂。
　　这十八年来，家里为他买过的益气丹、泡过的药浴、求过的偏方，加起来足够在青云城买三间铺面了。
　　多年来爹娘二老连新衣裳都舍不得买，全家的希望都压在他这个“独苗”身上。
　　结果压出个天漏之体!
　　全家的天都塌了!
　　“长生，你也别灰心。”
　　母亲王氏抹着眼泪，也不忍心自己的儿子的命运只能归于平凡——
　　“刘婶说了，城西张屠户家缺个学徒，学成了每月能挣。”
　　“娘，我去。”
　　陈长生站起身，朝二老深深一揖：“这些年，辛苦爹娘了。明日我就去张屠户那儿。”
　　他转身回了自己那间小厢房，关上门，背靠在门板上。
　　窗外是四月春光，桃花开得正艳。
　　他却只觉得冷。
　　夜深人静时，陈长生没睡。
　　他点亮油灯，从床底拖出一个旧木箱。
　　箱子里没什么值钱物事，几件半旧衣裳，几本翻烂的启蒙功法，还有一枚玉佩。
　　玉佩呈墨绿色，雕着古怪的龟形纹路，触手温凉。
　　这是陈家祖传之物，据说是曾曾曾祖父从一个古墓里刨出来的——
　　刨坟这事儿在陈家祖上不算稀奇，毕竟祖传职业是“风水先生”，兼营些“特殊业务”。
　　“祖宗啊祖宗，您要真有灵，就给孙儿指条明路吧。”
　　陈长生苦笑着摩挲玉佩。
　　明日就要去当屠户学徒，这辈子大概就和修仙无缘了。
　　虽然那天漏之体的诊断彻底击碎了他的幻想，但哪个少年不曾做过御剑乘风、逍遥天地的梦呢。
　　就在他准备收起玉佩时——
　　“咔嚓。”
　　一道细微的裂痕，突然出现在玉佩表面。
　　陈长生一愣，揉了揉眼睛。
　　没看错，裂痕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像蛛网般布满整个玉佩。
　　“这。”
　　没等他反应过来，玉佩猛地爆发出刺目的青光。
　　“砰。”
　　陈长生被一股巨力掀飞，后背撞在墙上，疼得他龇牙咧嘴。
　　青光充斥了整个房间，却在触及墙壁时自动收敛，仿佛有无形的屏障。
　　而在青光中央，一道虚影缓缓凝聚。
　　那是一只龟。
　　不，不止是龟。
　　龟背上盘着一条蛇，蛇首与龟首并立，四目如电，直视陈长生。
　　虚影渐渐凝实，化作一只巴掌大小的墨玉龟，背上蛇纹活灵活现。
　　它悬浮在半空，居高临下地打量着陈长生，眼神里透着嫌弃。
　　“老夫等了八百年，就等来这么个玩意儿。”
　　一个苍老又懒洋洋的声音直接在陈长生脑海里响起。
　　“谁？谁在说话？”
　　陈长生惊得跳起来，四处张望。
　　“往下看，小子。”
　　那声音没好气道，
　　“老夫在你面前。”
　　陈长生低头，与墨玉龟四目相对。
　　“妖，妖怪！”
　　他抄起门边的扫帚——这是屋里唯一的“兵器”。
　　“妖怪你个头！”
　　墨玉龟翻了个白眼——陈长生第一次知道乌龟也能翻白眼，
　　“老夫乃玄武后裔，神兽血脉。岂是那些山精野怪可比。”
　　玄武？那不是传说中的四象神兽吗。
　　陈长生愣住，扫帚悬在半空。
　　“小子，你叫什么名字？”
　　墨玉龟慢悠悠地问道。
　　“陈，陈长生。”
　　“长生？呵，名字倒挺应景。”
　　墨玉龟打量着他，
　　“十八岁？刚过生辰？”
　　“您怎么知道？”
　　“因为老夫就是被你十八岁的生气唤醒的。”
　　墨玉龟语气复杂，
　　“八百年了，终于等到一个陈氏血脉年满十八，气血引动封印。虽然你这气血弱得跟鸡仔似的。”
　　陈长生放下扫帚，脑子飞快转动。
　　祖传玉佩、玄武后裔、封印八百年……
　　“前辈，您是说，我们陈家祖上……”
　　“没错，你们陈家祖上曾与我订立契约。”
　　墨玉龟打断他，
　　“每代需供养我灵力，而我则庇护陈家血脉。可惜三百年前，你们陈家最后一个修士陨落，我就一直被封印在这玉佩里。”
　　它顿了顿，语气变得凝重：
　　“直到今天，感应到你体内的特殊气息。”
　　“特殊气息？”
　　陈长生苦笑，“前辈说的是天漏之体吧。修炼速度慢如龟爬。”
　　“龟爬怎么了？龟爬丢你人了？吃你家大米了？”
　　墨玉龟突然暴躁，
　　“老夫就是龟！龟怎么了？龟活得长！龟能熬死所有敌人！龟能挖人祖坟……”
　　“前辈息怒！我不是那个意思！”
　　陈长生连忙摆手。
　　墨玉龟哼了一声，游到陈长生面前，龟眼中闪过一道金光。
　　“天漏之体？哪个庸医说的？”
　　它嗤笑，
　　“小子，你这不是天漏，是长生体！”
　　“长生体？”
　　陈长生心头一跳。
　　“没错。”
　　墨玉龟——它自称“玄爷”——慢条斯理地解释道，
　　“所谓长生体，就是天生与大道契合，寿元远超常人。
　　但天道至公，给了你悠长寿命，就会在其他方面找补。”
　　“比如修炼速度？”
　　“不止。”
　　玄爷道，“长生体吸收灵气的速度确实慢，因为你的身体本能地在将灵气转化为‘寿命本源’，而不是修为。
　　简单说，别人修炼是为了变强，你修炼是为了活得更久。”
　　陈长生脑子嗡的一声。
　　长寿？
　　这听起来有点天方夜谭!
　　“等等前辈！”
　　他忽然想到什么，
　　“如果我真能长寿，为什么我们陈家祖上没出过长寿之人？我爷爷五十六岁就。”
　　“因为你们陈家祖上激活不了长生体。”
　　玄爷打断他，
　　“长生体需要特殊契机才能觉醒，你们陈家人要么没等到觉醒就老死了，要么觉醒了却不懂运用，最后反而因‘怀璧其罪’被人盯上。”
　　它语气阴森了几分：
　　“小子，你知道长生体在修仙界是什么吗？”
　　“是什么？”
　　“是行走的唐僧肉。”
　　玄爷一字一顿，
　　“有些邪修专门猎杀长生体，用你们的血炼‘延寿丹’，抽你们的魂制‘续命灯’。
　　八百年前，你们陈家先祖就是为了保护一个觉醒的长生体，才惹上大敌，最后全族凋零。”
　　房间里陷入死寂。
　　油灯噼啪作响，映着陈长生苍白的脸。
　　许久，他涩声问道：
　　“前辈，那我，我现在觉醒了吗？”
　　“还没有。”
　　玄爷道，
　　“但你十八岁生辰已过，体内长生血脉开始苏醒。最多三天，你的体质就会彻底显化，到时候。”
　　它没说完，但意思很明白。
　　到时候，陈长生就会变成一块谁都想咬一口的肥肉。
　　“那我该怎么办？”陈长生声音发紧。
　　“两个选择。”
　　玄爷伸出前爪——其实更像小手——比划着，
　　“第一，我现在就帮你把长生血脉封印，你这辈子就当个普通人，活个七八十岁安生死去。”
　　“第二呢？”
　　“第二，我教你如何控制长生体，如何隐藏气息，如何在这吃人的世道里。”
　　玄爷眼中闪过狡黠的光，
　　“苟到天荒地老。”
　　它顿了顿，补充道：
　　“顺便说一句，如果你选第二条路，按照契约，我就是你的护道者。
　　咱们得一起活，一起苟，一起，熬死所有敌人。”
　　陈长生看着眼前这只巴掌大的乌龟。
　　它很丑，说话很欠，眼神很拽。
　　但这一刻，陈长生却觉得，这是十八年来听到最动人的话。
　　“我选二。”
　　他斩钉截铁。
　　玄爷似乎早料到这个答案，并不意外。
　　“明智的选择。”
　　它点点头，
　　“那么首先，老夫要传你长生体的第一项神通——【寿命可视化】。”
　　“那是什么？”
　　“就是你能看到万物寿命。”
　　玄爷解释道，
　　“看人知寿元，看物知残年。这是长生体独有的天赋，用来判断‘该不该躲’、‘能不能惹’。”
　　它抬起小爪子，点在陈长生眉心。
　　一股清凉气息涌入，陈长生只觉得眼前世界突然变了。
　　油灯的火苗上，浮现一行小字：【剩余燃烧时间：2时辰37分】。
　　墙角的蜘蛛网上：【蛛网自然溃散时间：13天】。
　　窗外的桃树枝：【自然枯死时间：86年】。
　　“这。”
　　陈长生震撼得说不出话。
　　“别急着惊讶。”
　　玄爷道，
　　“现在，看看你自己。”
　　陈长生低头看向自己的手。
　　【陈长生：剩余寿命？？？年（长生体未完全觉醒，寿元无法估量）】。
　　“无法估量？”
　　他喃喃道。
　　“正常，刚觉醒都这样。”
　　玄爷懒洋洋道，
　　“等彻底觉醒了，你就能看到具体数字。不过老夫提醒你，长生不代表不死，只是比常人能熬而已。”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