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下辈子再见吧
第七天的清晨,今天是醒的最早的一天。
睁开眼睛就看到抱自己的廖予安和睡在地上的二十四。她在过去的那些年里面,一直都幻想着以后得生活会是这样的。没想到,幻想着的画面就摆在自己面前却一点也开心不起来。这几天,她仿佛看到了自己的爸爸妈妈,看不清他们的脸,却能感受到他们的温暖。
从小能记事儿开始,自己就是和那些孩子们一起生活着。有什么好吃的东西,都要和那些孩子们抢。那时候,孤儿院并比现在,衣服什么要穿那些在社会上的好心人捐赠给孤儿院的。记忆力,从上初中以前从来都没有穿过一件新衣服。那时候的自己,特别的恨丢掉自己的父母,她发誓,自己以后有了孩子一定要给他最好的教育,给他最好的爱,把世界上最好的东西都给他……所以,自己只有好好学习,初中,高中,大学自己一直很努力,很努力,比常人付出的要多很多。经常的告诉自己,不能去轻易的相信一个人,能相信的只有自己。就是因为这样的原因吧,顾北北喜欢廖予安这件事情是改变她性格的开始。
一直都是独立坚强的一个人,即使有再多的苦都没有哭过。却因为廖予安哭了。那一次,她第一次为了他哭了才知道,原来自己喜欢的人是他。
大学,校园。都说在大学里面谈一场轰轰烈烈的恋爱才算是没有虚度大学的时光。和每一个小女孩一样,都希望能有一个可以爱自己照顾自己的男孩。属于顾北北的男孩其实在大一的时候上天就已经给她了。只是到了大二的时候她才真正的了解他。
从开始的讨厌到现在的喜欢。
都说从开始的讨厌到以后得喜欢才是真真正正的喜欢一个人。她不知道是先喜欢的他还是先改变了对他的讨厌。
后来,来自北方的他们成为了好朋友。从视而不见到无话不谈。在朋友的鼓励下,顾北北和廖予安表白了。这是她人生中第一次和别人告白。激动紧张,虽然当时做了最坏的准备,但是最后的结果尽管在意料之内。可是却改变了一向傲娇的顾北北往后的余生。
“我,我可以,我可以喜欢你吗?”顾北北当时鼓起了很大的勇气才和廖予安说了这句话。其实后来她都觉得自己是蠢吗?为什么要说可以喜欢别人吗?真的是蠢,顾北北很是自责。
就是因为太了解她了,廖予安知道如果不一下子拒绝,她会继续对自己好,可他什么都给不了她,他现在一无所有,他不想让她和自己吃尽苦头。所以当时说的话很是绝情“我从来都没有喜欢过你,所以,我不接受你对我的喜欢。”
还好只有他们两个人。没有人知道廖予安到底和顾北北说了什么,三分喜欢,七分尊严。既然对方不喜欢自己,为何还要纠缠。那就连朋友都不要做了。
因为班级里面的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是奇怪平时打打闹闹的两个人为什么现在变得如此奇怪。除了苏酥,大概没有人能猜出到底发生了什么。
你知道吗?如果当时我知道你也喜欢我,我可能就不会悲伤那么久……看着熟睡的廖予安,明明长得不是那么好看,为什么还能那么喜欢他。那种喜欢,就像风,吹走了,还会再吹回来。那,你究竟喜欢我多一点还是我喜欢你的要多一点。
二十四,醒了。张着大嘴巴,打了一个哈欠。看到顾北北醒了马上就跑了过来。顾北北做了一个“嘘”的动作。不知道二十四是懂了顾北北的意思还是赶巧,一点儿都没有出声。
“宝宝,来妈妈亲亲你。”顾北北压低了声音对着二十四说着。
顾北北摸着它的头,滑滑的毛,真的是顺滑,她小声的嘀咕着,我的小阿拉斯加已经长成大孩子了,妈妈不能再陪你了,本来还想着以后如果你先走了妈妈应该怎么办。看来真的是计划赶不上变化。她摸着摸着,怎么感觉有水,咦,是二十四哭了。它是感觉到了什么吗?
“你醒了呀!什么时候醒的,为什么不叫醒我。”廖予安看着醒了的顾北北说着。他得知顾北北就剩下今天这一天的时间了,他恨不得无时无刻不待在她的身边。
“嗯呐,刚醒。”顾北北一脸淡定的回答着廖予安的话。
“我们今天……”廖予安的话还没有说完,顾北北就接了下去。
“就在家里吧,我想安安静静地走。就像当初我安安静静地来到这个世界上一样。”
“顾北北,你能不能别这样,你这样我真的很煎熬,我害怕,我根本不知道我应该做什么。”廖予安哭了,这不知道是第几次在她面前落泪了。那么强大的一个人,为了自己心爱的女人落泪真的不算什么,可她心里面却是很痛很苦的。
房门外,是开门声。
“北北!”是苏酥的声音。原来那天顾北北把家里的钥匙给了苏酥,把现在的这里交给了她。
那天,顾北北听到了廖予安和电话那头的对话,才知道,廖予安的父亲现在是病重时期,因为自己廖予安迟迟没有回去照顾他的父亲。人都是自私的,她想最后的这段路让他陪她一起走过。但是,她做不到,她知道没有父母的感觉,锥心的痛。她更不会让廖予安有遗憾,所以早上的时候发了消息给苏酥让她过来陪自己。
“安,我想吃伯母做的饭了,你可以给我带一份蛋炒饭吗?”顾北北试探性的问着廖予安。
“怎么突然?”
“我想吃了,你不会连我最后的愿望都不实现吧!”顾北北故作生气的样子对着廖予安。
“可是,我怕……你今天……”廖予安说的吞吞吐吐,其实他想说他怕她走了,见不到她最后一面。
“你看我精神好的很。你就放心吧,医生又没说我今天就死了,医生哪有那么准的!你放心的吧!”顾北北装作很好很舒服的样子。
看了看她,精神抖擞,也不像是装的。
廖予安思前想后,正好这几天母亲也催自己快些回家看看病重的父亲,一直担心着北北会撑不住,看样子不会有事,“那行,我今天一定赶回来!”
“嗯呐,快去吧!”
“还有……”
廖予安看着顾北北等着她说下面的话。
苏酥识趣的带着二十四去了客厅。
“我爱你!”顾北北说完这句话亲了廖予安一口。
廖予安都傻眼了,突如其来的让他猝不及防。
“我也爱你”他把顾北北紧紧的抱在怀里。许久过后,他们才松开。顾北北知道,这一松便是一世。
看着收拾好走了的廖予安。顾北北这次默默的抹了眼泪。最后一次离别的哭泣,往往是最小声的一次。
那天廖予安走了以后的不久,顾北北把该给苏酥的东西和让苏酥转交的东西都安排好了。自己穿上了一袭白裙躺在床上。
“明明都知道自己不行了为什么还要让他走呢?”
“因为爱情是无私的,我不能这样为了自己,让他一辈子都对父亲充满遗憾。而我就不一样了,终有一日,他会再次找到他心仪的那个人,可我也就慢慢的消失在他的世界里。从清晰到模糊,从有到无……”
在八月二十五号,十四点二十分的时候。顾北北停止了呼吸,十多年前的这天,刚好他们相遇。
有人说,一切上天都已经安排好了,我们只不过是照着轨迹往下走下去罢了。所有的相遇都是不期而遇,所有的一切都是冥冥之中自有的定数。
闭上眼的那一刻,她觉得她看到了全世界最美丽的风景画。也听到了最悦耳的声音。原来,这就是给人死之前最好的礼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