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才刚开始
秦念之背着双手,显得格外的云淡风轻。
“没有你想的那般复杂。”
她还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去做,为了防止越皇找事,她直接将此人交出去就足以保住她的性命了。
“难道你就不怕遭到东临的追杀吗?”
赵隐颤抖着手:“金明潜伏在南越多年,你除掉他,就等同于除掉了一颗对东临意义非凡的棋子!”
何况金珊如今怀有身孕,还是太子的血脉!
秦念之闻言淡漠垂首:“别说一个小小的金明了,便是百里烁本人威胁到了将军府的安危,我也绝不会对他手下留情的!”
何等狂妄!
赵隐嘴唇颤抖心下骇然,此刻的秦念之像极了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他可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东临摄政王啊!”
许是见秦念之不为所动,赵隐怒喝:
“他的手上有着千军万马,身后还有整个东临皇室!你一个小小的将军府嫡女算什么东西,胆敢小瞧了他!”
“那又如何呢?”
他的愤怒溢于言表,却瞬间被秦念之的张狂所湮灭。
赵隐感到呼吸一滞,秦念之抬眸冷酷的一笑。
“他有他的摄政王府,我也有我的将军府,谁高谁低,谁输谁赢,岂是一个身份就能决定的?”
“疯子!你就是一个疯子!”
赵隐心脏剧烈发颤,无数话语皆化为了疯子二字。
秦念之眉峰一扬。
“这名儿倒是不错。”
城东树林。
两方势力血海滔天,混沌撕裂天际,夜色越浓郁赵隐的人便越是不安。
可此处混乱无比,纵使有人想逃,秦家暗卫也斩断了他们的机会。
金明与千光钰打在半空,金明眼带杀气招数狠厉。
比起他的身经百战,千光钰落入下风属实没有让人感到意外。
“秦念之在哪里!”
“我为何要告知你!”
金明举剑一挥,剑气伴随着强大真气在四周轰然炸开。
千光钰狂颤睫羽,金明的眼神癫狂到了极点。
“你以为秦念之躲得掉今夜便可一世无忧了?”
“纵然前路难走,第一个死的也是你金明!”
“无知小儿!找死!”
金明大喝一声,长剑昂扬而起。
在银光之中充满了开天辟地的气势,千光钰心下凛然。
许是金明也有预感,他步步杀招逼的千光钰难以抗衡。
下方在人群中搏杀的长安见此蓦然皱眉,余光瞥了眼满地尸体,沉声道:“去帮千光钰。”
风段微凝眉:“可是他们想逃。”
以烟火为号令,召集隐匿在暗处的高手。
同时也在告诉他们,赵隐已经败了。
“只要金明和赵隐两人还在即可,其他人不重要。”
秦念之的命令是保命为上,可参与此行动的每个人都没有服从命令,因为他们不可能让秦念之孤身冒险。
风段沉吟了几秒,随即闪身冲向了千光钰那边。
而方才被他束缚住了手脚的那几人,此时瞬间奔向了暗处,拼了命似的往外逃跑。
长安余光瞥了眼侧脸冷峻的暗翼:“你也走吧。”
目光穿梭人群,暗翼脊背都是一怔。
“你以为我会感激你?”
“你不走也行,那咱们就一起等着皇宫里的人到这树林里,我倒要看看,到时候你有几张嘴去跟宫里的人解释!”
当初赫无双设计秦念之坠马一事虽跟暗翼无关。
可暗翼是隶属于太子的第一暗卫。
今夜他又同秦念之一起对抗东临奸细,那作为他主子的赫无双,今后必定会受百里烁与越皇等人的猜疑。
至于他本人。
就只能静待天命了!
长安身子一跃到了千光钰身边,不多时,还活着的东临暗卫便跑了将近三分之一的人。
随着长安风段加入战场,金明渐渐力不从心了。
“金明我奉劝你放弃抵抗!否则休怪我拿你的独女威胁于你!我想,你应该不会亲手斩断自己女儿的前程吧?”
长安剑指金明,金明如受电击似的,浑身狠狠一抖。
风段见此趁势而为,一旁的千光钰反手就给予了金明沉重的一击。
嘭。
金明被真气扫的半跪在了地上,鲜血流淌,长安收起长剑冷声道:
“何必垂死挣扎,你的命数在你背叛南越时,便已经注定了。”
“什么狗屁的命数,不过是我一时疏忽罢了,长安你不要太得意了!”
见他死到临头了,还依然杀意冲天,长安面上浮现出了极致冰冷。
“若不想牵连无辜,你最好慎言。”
金明捏紧拳头,脖颈青筋凸起的像蜈蚣一般骇人。
“你们胆敢碰珊儿一根毫毛试试。”
他似困于牢笼中的野兽,令倚在大树上的秦念之眉宇微微凝着。
“莫非金珊也跟东临有关?”
“你这般聪明还需问我?呵~”
秦念之拿碎衣将赵隐绑在粗树枝上,他的身躯此时随风摇晃着,弄得他简直都快晕厥过去了。
“秦念之,你的人放走了烁王的人,你难道就不怕他们回去通风报信吗?”
秦念之眸光一动,赵隐嘴角咧开了一抹诡异。
“烁王可不似我啊,他比我还要强之百倍。”
武功绝世,号称战神。
秦念之摩挲着指腹,声线不冷不淡。
“我这辈子跟不少人打过交道,强弱者皆有,可能将我打得毫无还手之力的还从未见过。”
赵隐身躯一震,秦念之指尖一弹,那只趴在树枝上的蜈蚣便飞了出去。
“你这话何意……?”
仿若半岁老人般深沉……
赵隐费力抬头看着她,此刻秦念之还是秦念之。
可那双眼却多了几分空寂的感觉。
月光倾斜在她脸庞,显得诸多的不实。
秦念之垂眸对上他的眼,见他思绪万千,冷然启唇:“若是你愿意将潜伏在南越的东临奸细全数告知于我,说不定我也会考虑将我的秘密告知于你,就当做是一个交易了。”
好奇疑心尽数破灭,赵隐冷冷看她一眼便垂下了头。
秦念之见此微挑眉,他恐怕还不知道这个交易有多么的划算吧。
“来人,将金明绑上!”
长安抬手一挥,一男人便将金明四肢捆得跟粽子似的。
“长安,珊儿是无辜的!”
金明浑身打颤,长安微闭上眼:“你放心,将军府从不滥杀无辜,小姐也绝对不是赶尽杀绝的人。”
千光钰薄唇紧抿,风段紧皱眉心。
“秦念之你可要小心了。”
随着烈马飞腾的声音响起,赵隐开了口。
“我和金明的死不足为重,可那个人却被你给劫走了,东临那边知晓后,势必是不会放过你的。”
从百里烁到整个东临,赵隐不断搅乱秦念之的心神。
可秦念之前世纵横军部多年,她岂是这般的心志不坚。
“歇歇你的心思。”
秦念之一把抽开碎衣,方还悬在半空中的赵隐顿时就跟悬崖上的落石似的。
嘭。
落地的声势极大,第一时间便引动了众人。
在回头间,那道笔直的身影与俊美的脸庞便闯入了眼帘。
“小姐!”
子时的南越漆黑一片,数道光影频频闪烁过皇城。
时隔几日,秦念之再次干出了惊天动地的大事。
李义亲宣圣旨,让秦念之隔日上朝觐见。
秦念之站在房梁之上看向了皇宫方向,她的眸光黝黑深邃。
“这才刚刚开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