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七章 :入圈
有个圈叫“币圈”,听说国内有二三千万人涉足其中。
在认识泮平安前,颜龙没有接触过“币圈”,不了解是怎么回事。
2021年11月4日,N市杰服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老板林为富给颜龙打了个电话。大概意思请颜龙去一家信息公司当顾问,帮他们整理整顿公司的管理制度。
泮平安是这家信息公司的金融部主任。
颜龙第一次与他相见,泮平安满脸愁容。
所谓金融部就是以钱赚钱的部门,他业务班子搭好,公司却没有钱给他运作,他请的五个高手,住在宾馆里干等,吃住费用都由泮平安垫付着。
信息公司老板来头不小,虽是80后,却是商会协会名誉教授等等的名头一大堆,人也长得有模有样,可就是不见他从口袋里向外掏过钱。
说是公司,除了一个女出纳,另外七八个聚在一起的是“志同道合”者,努力打造着一个以“斗影”为平台的会员制机构,网罗全国各地会员,以省为单位设董事长负责制,信息公司则为总司令部。
颜龙去了两次就看明白了,自己的任务,不是整顿公司,是整理业务,帮助他们开拓业务盘子,一同解决问题困难。
颜龙得知的公司第一件麻烦事,国庆节时,公司与旅行社合作组织了一次内地三日游。
各方合作条件是:号称有三十多万会员的信息公司,负责组织游客五百人以上。
游客自行到目标集散地,三天三夜费用二千二百元。
旅行社不顾游客来自那里,每人补贴一千元。
信息公司给来参加旅游的会员长积分。
游客在三日游内购物金额,信息公司得百分之二十。
架子搭得清楚明了,偏偏会员们不争气响应不积极。
各地汇集到旅游地的会员只有七十二人,而且三天下来购买当地土特产的金额不到一万元。
旅行社不满意了,以人数严重不足为由,不愿兑现那给每位游客一千元补贴。
去旅游的会员,追着活动发起人信息公司要那一千元补贴。
为了这次国庆三日游,那几个“志同道合”者,前前后后,包括现场去了三人,花费了二万多元钱,都是谁花谁垫的钱。
活动没有成功,信息公司老板也不认与活动有关费用。
颜龙遇到的公司第一件操心事,金融部怎么开启运营。
泮平安的职责是公司的钱通过他运作增值,操作途径是“炒币”。
通过国外交易所,用人民币换取与美元基本等值的U,然后加杠杆在交易所上市的百来种虚拟币中,选一个买多卖空,赚取差价。
泮平安承诺,投放资金月增长率百分之二十以上。每次交易手续费,与交易所有返还百分之八十的约定。
操作人员按交易产生的利润提成。
开户的交易所注册地新加坡,世界排名第四十四位,是正规的且有一定经济实力。
炒币是个国际化的金融项目,中国虽不支持炒币,但也明确不是非法行为。
以泮平安为首的操作团队,五六人个个登记核实了身份,并且工作和吃住在你身边。
资金进出管理,绩效考核,利益分配等管理制度层层落实。
项目责任人泮平安明确。
如果发生亏损,达到百分之三十,资本方可以决定停止运行抽回资金,亏损部分由泮平安负责赔偿。
其他没什么问题,就是亏损了泮能赔吗。
泮平安说能,他的团队水平高赢面大,每次交易交易所返手续费百分之八十,数目可观,加上泮自己在挖币,有五百万设备可作担保。
颜龙认同了金融部运行方案,可以少量资金试运行。
信息公司没有钱,倒是那几个“志同道合”者,少的一万,多的五万,交给泮去操作,泮答应月回报率百分之二十。
本金亏到剩百分之七十,金主可以叫停抽资,亏损部分泮来赔。
二个月下来,泮真的给那些金主每个月百分之二十的回报,而且本金还在运作,并埋怨资金太少,不然回报会更高。
颜龙心动了,首先不是庞氏骗局,运作团队就在眼皮底下,操作办法清晰可见。
其次月百分之二十的回报率,五个月本金就给回来了,再亏就无所谓了。
再说手头上有着五十来万“私房钱”,闲在银行里,说少每年又有二三万的收利,说多想置套二百平的房子,换辆豪车不够使唤。
投吧,2022年1月中旬,颜龙汇了泮平安十万,每天有时间就去盯泮的团队怎么赚U。
一个月后,二万元如期而至,颜龙加了八万,再投给了泮平安十万。
到四月底,颜龙总共投给泮平安五十万,收到十六万,美梦正在成真。
苏芬2022年二十九岁,仍单身没有男朋友。
她拿着泮平安给的三万美金炒比特币,一年三百六十五天,每天二十四小时都可以操作,分析行情卖空买多。
炒币近三年,欠了五六万美元债,只能继续炒币才有可能快点还清。
泮平安给的条件是,获利分苏芬一半,亏损了也赔一半,提供办公室与设备负责她的吃住。
三四两个月,她把三万U翻了仓,分到了一万五千多美元。
四月底,没几天比特币从四万三千多跌到三万二,重仓做多的她,爆仓了。
要继续建仓,苏芬先得赔泮一万五千美元,前两个月分得的钱,大多已经还了别人。
拿不出钱来,她给泮平安写了张一万五千美元的欠条。于2022年5月3日离开了金融部。
颜龙感到不安了,他感觉到了金融部分配机制的明显不合理性。
炒币获利了操盘手分走一半,亏损了虽也要赔一半,但无相应押金,也不可能有操盘手会押,赔偿只是个说词,写张欠条走人了事,要债且不是件自找麻烦的事。
果然,苏芬走后,又有人写欠条走人,五月份内金融部人走换了一批。
泮平安也在五月份停付了所有金主的回报。
“老大,这个月行情暴跌,大多操盘手没把握好,爆了几仓,没法分利了。”自从颜龙投资后,泮平安叫颜龙“老大”。
“那怎么办,本金还有多少。”
“本金还剩三四成,我已都调给李总、崔总两位老手做,他们一个月能翻一仓的。”
“泮总,起先不大了解,现在看来,你让操盘手赔付亏损一半是不现实的。”
“业内就这规矩,分利少没人来操盘,得多少赔也多少。”
“得他们兑现了,赔我们却很难拿着。”
“分他们部分,我扣押着百分之二十。”
“这点钱有什么用。”
“唉,老大,别看钱少,深圳一个二十七岁男孩,前几日路娜币暴跌归零,他六万美元赚到一千七百万。”
这件事是真的,颜龙听到金融部崔总与那男孩的通话,男孩说从此财务自由,不再待在币圈了。
此刻,颜龙也在想,只要拿回本金,他也不想再接触原来自己就不熟悉的币圈。
投给泮平安的可是用于养老防老的钱,家里人还全然不知,颜龙开始后悔,又无处可诉,只能责备自己。
“老大放心,本金我负责还你们。”泮平安总算说了句让颜龙感到宽慰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