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王后被摔
“王后生气了?”一个男子醇厚的声音从慕容妡身后响起。
这么熟悉的气息,让美人不用回头,便知道来人是谁。
“恭迎王上。”众人齐齐下跪,俯首恭道。
慕容妡缓缓回身,迎着他毫无波澜的目光,稳稳施礼。
萧天辰淡淡的瞅了一眼被杖责的丫鬟和满脸委屈的霍静,别有意味的说道:“都平身吧,今日长乐宫好生热闹,是何事惹得王后如此不快?”男尊垂眸看着王后,不动神色。
其他人低头不语,霍静只好含泪回道:“启禀王上,长乐宫的宫女昨夜看护失职,书房窗户没有紧闭,导致野猫夜入书房,污了王后的画作,正在行刑,臣妾前来向王后负荆请罪,得见王后盛怒,好言劝慰了几句,不想惹得王后生气,妾身甘愿领罚。”
“负荆请罪?!”萧天辰眯着眼睛,冷笑一声:“此乃何意?”
霍静眉心发憷,周身紧张,不敢乱言。
得见自家主子窘迫,难以启齿,丫鬟柳儿代替说道:“回王上,昨夜怡蓉宫得了圣宠,娘娘自知王上和王后恩爱有加,担心一夜恩宠,会让王后心中不悦,故此晨起之后,娘娘亲自来到长乐宫,向王后请罪,却不想遇见丫鬟受罚,娘娘好心,替那丫鬟向王后求情,王后郁气,正质问我家娘娘呢。”这番话语颇有诬告之意。
吴氏听后,异常不满意,呵斥道:“你这丫鬟好生可恶,王后乃国母,怎会因为你家娘娘得了圣宠就无端生气,你刚才所言,分明深藏祸心,污蔑王后乃是善妒之人。”
“扑通”一声,柳儿跪在地上,对着君王,高声叫冤:“王上,吴嬷嬷心向王后,奴婢绝无祸心,请王上明查。”
“你……”吴氏气得面色通红。
萧天辰挥了挥手,根本不理会两个下人的斗嘴,打断道:“哦,善妒,王后,你妒忌了,是么?”阴沉的脸色竟然回暖,他踱步靠近目光轻怔的慕容妡,径直望着她,一心等待她的回话。
妒忌,怎么可能,雨露均沾,可是慕容妡提出来的,怎能轻易滋生妒忌。只见美人神情平和,抿嘴笑道:“王上广施恩泽,臣妾自然高兴,何来妒忌之词。”
话此,她端正了王后的架子,朝向俯跪地上的霍静说:“静妃,你身为嫔妃,必定要好生管教你的丫鬟,莫要肆意揣测上意,忘了她做丫鬟的本分。”
“……王后教训的是,妾身必定严加管教。”霍静用严肃的目光看向一旁柳儿,喝道:“贱婢,竟敢妄议王后,还不掌嘴—”
“……是。”柳儿吓得面色煞白,伸出双掌左右开攻掌掴自己的脸颊,每打一下,便俯上一句:“王后恕罪,奴婢知错了。”
“啪啪”地耳光声不绝于耳,萧天辰无心搭理,蹙眉道:“污了的画呢?”他有些好奇到底是什么画作,让素来贤淑的王后生了如此大的怨气。
“回王上,画在书房。”侍卫回禀。
“呈上来,本王要看看。”萧天辰随口吩咐。
听他此言,慕容妡身形微晃,脸色略变,出声制止:“只不过是一副寻常画作,王上不会感兴趣。”记得儿时,他最不喜欢的就是绘画,觉得绘画跟江山社稷毫不沾边,死活不肯学。
王后的异样,偏偏引起了萧天辰的注意,画!他突然想到了什么,刚才还意趣的眼神陡变冷冽:“去拿来—!”
“是。”那名侍卫放下手中杖棍,快步往书房方向走去。
不一会,那幅污了的画卷便送到了君王手中,端正细品,初入眼帘的是漫山遍野的枫叶,有蓝天白云,有小溪潺潺,有大雁往南飞。
最关键的是,在画的右下角,落有:岐山居士,这四个不大的字眼,别人可能不识,但是萧天辰却是非常熟悉,那是林子岐落款的名讳,果然和他心中猜想的一模一样。
“哈哈哈—”萧天辰仰天长啸,这笑声诡异,冰冷十足,冰得人毛骨悚然:“果然好画,可惜,污了。”
“啪”地一声,戾气大盛,他一扬手掌,将那幅枫叶图瞬间震碎,众人目瞪口呆,不知所措,唯有慕容妡心惊胆战的悉知内幕。
她刚想转身,想要避开他,岂料,一个蛮横的身影霸气地挡住了她的去路。
“王后,想去何处?是想躲开本王么?”星眸沉重,一身煞气。
慕容妡神色凝滞,用唯有两人能够听到的声音说道:“王上,今日不要争吵,好么?”
可偏偏就是这样一句话,在萧天辰听来,满满皆是袒护林子岐的意图,格外刺耳。
“这般激动做什么,本王又没说什么。”见她反应甚大,萧天辰越发心寒:“你若承认吃醋,我便不再深究,如何?”就想让她服个软。
可是—
“莫要逼我,凡事一码归一码,王上亲近后宫嫔妃,乃是安天下定社稷的大事,我身为王后怎会私心吃味,可那丫鬟毁坏画作是真,臣妾既为后宫之主,自当有惩罚的权力,如若不然,以后如何管治后宫。”一字一句倒也真切。
萧天辰深幽的瞳孔暗了又暗,冷了又冷,一身冰霜,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王后此言,是想掩饰什么。”
知他还要纠缠,慕容妡心乱,绝道:“王上,你到底想要臣妾怎样?”
猛地一下,长臂一勾,一把强虏美人柔细的腰身,将她揽入怀中,君王倾世的目光紧紧逼近美人惊呆的眼前:“当众为本王吃一回醋很难么?”
两人当众搂抱,虽是夫妻,但是这一幕,众人皆惊,尤其霍静投射出来嫉恨地眼神久久无法释怀。
“天辰,不要逼我,快放开我—”慕容妡气得脸都红了,眼神威慑,想要挣脱。
万万没有想到,正是她的这个眼神,深深刺痛了君王的傲骨之心,众目睽睽之下,他不惜放弃一代王者的威严,软磨硬泡皆换不来她一丝一毫的服软。
骤然,一直隐忍的怒气倾泻了出来,他脸上的肌肉开始不受控制的愤恨,眼睛里迸射出三味真火一般凌厉地光芒:“好,如你所愿—”
愠气一置,大臂一挥,怒的一下甩开了她柔软的身子,不想大男子的力度大了一些,慕容妡足下不稳,一下子,跌落在了青石地面上,摔得屁股生生作疼。
“你竟敢—”当众摔我,后半句话没有说出口,便愤怒的哑在了美人气得发狂的唇下。
这突如其来的一摔,超出了所有人的意料之外,萧天辰无心失手,一时之间,迟疑深深,双目一凛,顿了举动,院中众人呆若木鸡,心中一片哗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