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十八岁!叶眠奔赴战场!
陈腐晦亮的冷日!
孤悬五百米长空!
淡淡的末阳,沉寂羞涩!
只是无竭止地散发不多的余热!
明辉且浅暖的黄晕,就映在天际,却无人欣赏。
不……还是有的……比如……
“孤阳点燃残苍!”
“谁为谁沉吟桑阳!”
……
舞沧海墨眉轻展,鹰目却收缩,如打量猎物一般,盯望着前方……那个黑布衣打扮的孩童。
可孩童却好似没有感觉到自身的处境是有多么的危险。
依旧用那稚嫩的童音,说着让舞沧海听不懂的话。
直到……孩童实在是编不下去后。
他的语气猛地骤转!
眯着可爱的双眼,看向舞沧海。
“有缘人呢,可惜你身上的气息,实在让我很是厌恶。若不是至高时间线出了问题,我真想现在就将你解决掉。”
放完狠话,神秘孩童便化作了泡影,彻底消失了。
“有点意思!李高阳么?从食古纪元走出来的王者!看来今后有得玩了。不过当务之急,还是得先解决掉东秋收那个家伙。”
舞沧海低声自语,低沉中却又显得几分兴奋。
“传话给赵得启!让他给我盯好洛婴、叶言等人!我们必须在暗尘视角抵达之前,拿到无惑者的禁言之书!倘若途中出了问题!赵月眸!你应该知道你的下场!”
如千年冰冷的双眸,使舞沧海本就阴沉的脸,看起来更加地冷漠无情!
同样,嘴里吐出的话语也如九幽深处的饿鬼一般,将赵月眸全身的汗毛啃咬地毫无生气。
“是!大人!”
赵月眸没有一丝犹豫,现出身形。
将三个字郑重有力地挤出。
望着对自己毕恭毕敬的赵月眸,舞沧海仅是微微颔首。
便无趣地望向远方的东方诸国。
“月眸……”
这是来自一个长相十分酷似叶眠的男人……他的……轻叹。
背手离开……
黑暗将他孤单轻薄的身子,轻易地隐去。
这期间……
没有任何人,察觉到他在此地,足足待了半个多时辰。
无论是舞沧海,还是李高阳。
都对他的存在,一无所知!
而现在,赵月眸好像感觉到了什么。
轻微抬头,一道黑色光柱拨开层层天幕,直照赵月眸那双漆黑的双瞳。
看到这一幕,舞沧海双眼一眯!
右手轻轻一挥!
至此……光柱!
毫无征兆地消失了!
“没想到,竟有人妄想来这里劫狱!”
“只是不知道,是十九层天道囚神狱的哪一层呢!或许……戏古大人的计划,可以提前了!”
不理会一边还处于惊讶的赵月眸。
舞沧海心念一动!
面前的空间便是一阵扭曲!
继而……
一道巨大的虚空门户,就那么突兀地浮现了出来。
没有任何具体的形象!
无法用任何言语来形容这道门!
他处于存在与不存在之间……
即真实又虚假!
然而,令人不可思议的是……
一只清澈晶莹地玉手,从门的另一端,轻稳缓慢地伸了出来。
五指紧并,呈捧状。
正对着舞沧海!
此刻,在场的两人脸上,表面看上去不动声色。
实际上,内心皆是一震。
他们怎么也没有想到,那个人居然能如此轻易地就穿过数亿年的时荒,向他们传递信息!
接着,一道机械且完全听不出,是男还是女的声音,从门内传来。
“我要的东西。”
与舞沧海那种纯粹的冷不同。
这是真正的魔神在低语!
天地都为之色变!
灰白黯淡的天空被恶魔的羽翼,染成血色!
黝黑溃烂的大地上,百万尸骨,静默低首!
惨象!
在向世界传播!
但这一切都与舞沧海无关!
现在让他唯一在意地只有眼前的玉手,也只能是眼前的这只玉手!
“我明白了,请大人稍等。”
舞沧海很快就平复了心态。
这本应卑贱地姿态,在他刚阿艰毅地语气下说出来,竟并未影响到一丝舞沧海的王者风范。
反而让他看起来更具有魅力,至少赵月眸是这样认为的。
而这个时候!
时空的螺旋!
停止了转动!
渡劫天树所化的世界……
“我这是怎么了……”
天劫龙鹰从昏沉中,渐渐清醒过来……
“眼皮好重啊……好歹我也是濒危物种……下手也太重了吧……不过幸好最后及时认那个家伙为主,这才保住了小命。”
天劫龙鹰的神色有些复杂,没想到自己偷偷跑出去溜达了一会儿,就成了整个天劫龙鹰一族的罪人。
他的名字一定会被刻在族史的耻辱柱上!
然后,他的事迹将永远被自己的族人,一代一代地流传下去。
“你的名字是叫娲噫对吧?”
“是的……主人。”
当这个男人的目光,再次投向他时!
娲噫瞬间看开了!
以后有个这么强大的大佬罩着自己,被族人视为耻辱就视为耻辱吧!
反正,他孤身一人,又无父无母的,自己更是早就受够了族里的那些老家伙。
所以短暂的失落过后,眼中是对未来掩不住的憧憬!
有点小激动!
从此有人养着了!
有点要流泪!
从此吃喝不愁了!
“嗯,既然你选择跟了我,那你就以叶薄唇的名义发誓吧!从今日起,你娲噫奉我叶眠为主,直到你身死道消!”
“好……我娲噫今日就以叶薄唇的名义发誓,奉你叶眠为主,若有一天,我忘记了这个誓言,诸天万界再无我之存在!”
娲噫没想到,叶眠竟只是让他发个誓!看来这个主人还是挺好说话的,他还以为要给他来个什么神魂禁制呢!亏他刚刚还好一阵紧张。
只是这个刚刚才认的主人,为何要用看动物的眼神看着自己呢?
“你……在发这个誓之前……知道叶薄唇这个名字所代表的意义吗?”
娲噫摇头,表示不知道。
“你的族人难道没有跟你提到过这个名字吗?”
还是摇头……
“我终于知道你为什么会被困在渡劫天树里了。”
……
“让我猜猜,你应该是化作一道闪电,好死不活地正好劈到了渡劫天树上,我说的对吧?娲噫?”
这次娲噫是真得惊住了,心中的疑问都止不住脱口而出。
“主人,您是怎么知道的?”
“我就想问问你,身为天劫龙鹰,你是怎么做到……做到……连自己家的天敌……渡劫天树都不认得的?”
“主人……我……”
“不用说了……你发的誓……嗯……以后多为我着想,多做事、少说话,相信你可以的……嗯……就是这样。”
感觉听到这句话后,娲噫就感到,他心中一片光明的世界……塌了!
突然!
叶眠的脸色大变!
“阿眠那家伙什么时候跑到第九层噩梦深处的!他这是想急着投胎啊!我去!”
这个时候,他已经没有心情再去给这头天劫龙鹰作思想工作了。
毕竟现在是关乎到他,是否还能看到明天太阳的时候。
“你好好待在这里,我出去先将这颗渡劫天树给收服!”
娲噫此刻还能说啥?
“明白!我的主人!阿噫会在这里好好待着,哪里也不去的!”
叶眠嘴角抽搐,很想一巴掌呼死他。
但想想……真没得必要。
而当娲噫看到叶眠,轻而易举就走出了渡劫天树的世界!
没错……很简单的几步……简单地让娲噫,看了发狂!
“吱~”
悠久沉重的黑铁巨门被推开了,在这漆黑如油墨的黑暗中,唯有一颗坠入地狱的尘珠,化为黑日,照亮一切!
而此地却也担得起地狱之称!
永远长存地七十二根铜柱,分布扎根在大殿的各个角落。
无名之群就被困锁于这些铜柱上!
日夜被迫去感受来自康斯坦丁教父的伟大父爱!
大殿的中央,堆躺着七八个修女!
她们如尸体般沉默!
可脸上那大大的眼珠子,却不时地扭转,神情如常人一样冷静!
……
寂静、冷漠、压抑,便是此刻李写意的全部感受。
看着眼前这个俊美异常的年轻人。
他突然想转身离开,可一想到外面的恐怖,就又立马怂了。
李写意不紧不慢地从地面上站起,顺便点了一根刚从一个死去兄弟那,顺来的哈马士。
包在烟卷上的油纸,柔滑地让他想起自己年轻时的得意。
这令他稍微平缓了心中的不安。
“蠢萌的凡人呦,奉献你的一切吧!让哈马士大爷用巨大威猛的大嘴,吞下你的大蠢头!啊……哈……”
突如其来的张狂言语,转瞬即逝!
只见李写意晃了晃头,吐出前刻自己咬下的烟头,歪咧着嘴,语气略显忧虑,“嘶!今天这烟味有点怪啊!”
李写意望着地面上,被自己黏稠且量多的口水,所包裹下的烟头,开始沉思。
而站在他面前的年轻人,只是盯着某人的口水,不言一语。
气氛一阵尴尬……
然而,事实上,此刻的康斯坦丁!
他的意识,可并不在这里!
而是……
“我们终于见面了!”
一个是叶眠深意识的一部分!
一个则是叶眠记忆的一部分!
“那么我们一起去救救阿眠那个傻孩子吧!”
“你跟我想到一块去了!”
于是,意识与记忆相触!
帝君……醒了!
至此……至高的时间线,成功被拨动!
“呼!呼!……”
黑色的风雪!
收割着一个又一个生命!
“撕拉!”
一位又一位仿佛撑开了天与地的伟岸身影,于雪中漫步。
他们的身上,穿着镌刻了无数道神纹道符的战甲。
且每一尊伟岸,他们的金色瞳孔内,都存在着数道紫色裂痕,这是他们曾经试图逆天,所留下的不可磨灭的痕迹!
“殿下似乎太过于小心了!区区一个幼年期的根源意识,居然要亲自过来主持大局。”
“住嘴!妄自议论殿下,你想尝尝被剥鳞抽骨的感觉吗?”
“是!大人!属下知错了!”
听到这句还算让他满意的回答,星十夜继续道,“殿下快要来了!你们这些小崽子,都给我把精气神提起来,若是待会惹得殿下不高兴,你们就等着回去一个个被剥鳞抽骨吧!”
“是!!”
“咔嚓!”
就在众人于雪中齐声高喊。
一阵空间破碎的声音,在上空响起!
黑色雪花被撕扯,被吞噬!
天!
如镜子被人猛烈地扔在地上,先是细密地裂痕,随后是大片大片的碎裂!
“嗯?爷爷怎么会在这里?”
这是一头眼睛灿烂如巨大青阳般,浑身绽放着璀璨光芒的天帝真龙!
这个时候,时间的长河深处!
已经算是彻底死亡的李长生……
奇怪!我好像从血脉里感觉到了一股从未见过的力量!
是他吗?我的……孙子……
他……来了吗?
“我!我的爷爷!”
“星十夜!务必将此界彻底肃清!”
“是!!殿下!”
李高阳通过血脉中冥冥的感应,已经察觉到了如今的李长生,也就是他的爷爷,现在的情况非常地不妙!
所以……他怒了!
然后……他的部下们!
展露了他们的真身!
一条又一条洋溢着恐怖气息的天帝真龙,开始在此界肆虐!
“呵呵!就凭你们,就想要阻止千鹤大人的进食吗?”
那是一团团的乱麻,全都带着小丑面具,露出嘲讽,看向李高阳等人。
“你们在找死!!”
“是吗?那我们就来看看吧!”
人!
行尸一般的人!
还有数不尽的诡异生物!
他们……对着某个方向下跪!
那是……无尽的黑暗……
被撕开!
一个婴儿正缓缓地走出来!
不……应该说,这是一个披着婴儿外皮的怪物!
这个怪物,并没有眼睛!
也没有耳朵!
更没有嘴巴!
“砰!!”
李高阳动了!
雪中世界即将崩碎!
三千世界最纯质的金色高阳!
他的怒火!要湮灭一切黑暗!
炙热与冰冷碰撞!
婴儿的身体在黑暗中不断消融!
然而……也就这种程度了!
婴儿伸出了小手!
先是张开!
然后!
猛然聚拢!
高阳……化作了虚无!
“你们太不自量力了!”
远处的叶孤将这一幕看在眼里,脑中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或许他们还有希望!
她伸出了右手,失去了星光的雪夜!
淡淡星光螺旋,如星河之火!
飘落在叶孤的手心上。
一炳画满了长夜星空的长弓被她牢牢握住!
这是……他送给她……最美好的回忆!
长弓便是长夜之上的星光!
连接着他们彼此的名字!
孤眠!!!
“我不允许!我绝不允许你毁了我与他之间的回忆!”
泪!
顺着她的脸颊,滴落在叶眠的鼻尖上。
滴落在叶眠的额角、眉间、嘴中……
滴傻了他!
滴醒了他!
滴怒了他!
“快阻止她!!!”
千鹤感觉到了一股让她感到心悸的力量!
那是……罪恶视角的一部分碎片!
“你们,快给我阻止她!!!”
一时之间,来自一切人类认知中所恐惧的怪异,齐齐杀向了叶孤。
“叶孤!我们为你争取时间!”
李高阳知道……这恐怕是他们能够战胜千鹤的最后一丝希望!
已经顾不得什么损失了,召集剩下的同族,尽可能的杀向那些试图接近叶孤的怪异。
叶孤自然也明白这一点。
轻轻地将叶眠放在自己的脚边。
随即……在她的眼中,出现了一抹狠厉。
杀气凝实到一点,星光高照在她的娇躯之上。
漫天的星光!
让无数怪异止步!
随后是思念!
大量的思念!
数不尽的思念!
塑造出了这样的一只箭矢!
当看到箭矢的诞生……
叶眠哭了,那是……道之根源!
以对他的思念,所修出的道之根源!
青丝是念想!是星空!是孤与眠!
指尖的思念,化作了这道可以粉碎道的至强一击!
星光洒满了陷入死寂的大地,也洒在了千鹤幼小的身上!
可原以为能够重创千鹤的一箭,却被千鹤……突然生出的巨大嘴巴给吞噬殆尽!
“哼哼唧唧……哈哈哈!真以为我害怕这东西吗!好天真!哈哈!好天真!不过,蝼蚁的力量真是太美味了……好想再来一口啊!怎么办才好呢!哈……哈哈!”
说完,千鹤那张突然生起的大嘴里,一条巨大沉长的舌头吐了出来,射向叶孤!”
见到这样令人绝望的一幕,叶孤的思维彻底陷入了停滞!
她……是不是该放弃了!
她……果然改变不了什么!
“不!你能!我说你能!你就能!我叶眠的姐姐是无敌的!你知道吗!啊!!!”
泪眼朦胧间!
看着眼前这个将自己抱住的十八岁少年!
叶孤笑了,一如当初的美!
真好!
在这即将破碎的梦里!
还能再遇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