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三生醉梦何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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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 莫衷一是

  听音会的事告已段落,衡华君的的婚事便提上了日程,首要的便是准备嫁妆,可这嫁妆还没准备完,宋静好……有孕了!长老们轮番骂了衡华君三回,都道他急不可耐、轻薄无行,衡华君也没多作解释,只默默的受着,可宋静好一直是我在照顾,我问过侍女和守卫,这一个月,衡华君根本没来过,我猜想他心里多半不大想见这个疯疯癫癫的女人,又怎么会同她有孩子呢?那么这个孩子就只能是……陶骏德的!

  我思及此赶忙去找衡华君,到了寻芳殿我屏退了左右,才低声言明了来意,衡华君道:“我知道,我会想个法子让这个孩子……”他顿了顿道:“不能出生”,我闻言大惊道:“这可是一条性命啊,何况母子一体,说不准宋姑娘也会有危险的”,衡华君不耐烦道:“我的事你最好少管,宋静好以后不必你照顾了,我会安排其他人”,衡华君的脾气起的莫名其妙,我不解道:“我在宋姑娘危难时救过她,她信任我”,“阮清音,我对你的耐心是有限度的”衡华君明显压制着怒气道,“你既然已经不在我身边奉茶了,就该紧守做弟子的本分,莫要觉得你与旁人不同,三番两次的任性妄为、言行无状”,“你……“我被气的说不出话,再三平复后道:“我自以为与衡华君相熟,才总是多说几句,看来是我幼稚了,衡华君一派之主犯不着与我一个普通弟子相熟,我同情宋姑娘的遭遇,我看不得你这样糟践她,可我也干涉不了你的决定,眼不见为净,今日我便告辞离去,今后与衡华君再无瓜葛”,“我与你从无瓜葛”衡华君道,“莫要觉得你有那点小心思便是与我有瓜葛了,下了山清清静静的过日子,山上的事休要再提”,我被气的眼泪都流了出来,那样子着实算不得体面,破罐子破摔,我也顾不得许多,既要从此再无往来,那便要把话说清楚,我道:“衡华君,我阮清音绝不会看上你这种人,从前不会,现在也不会,你少自作多情,瞧不上你的大有人在,真心待你的我却没见过一个,像你这种无血无肉的凉薄之人,就守着你的清冷你的孤高,抱着你的灵台阁阁主之位过一辈子吧”,说完转身便走,我怕他又要说什么,我是说不过他的,若真是言语上被他压制住了,恐怕我要好几宿睡不着觉了。

  不管不顾的横冲直撞了许久,路上遇见我的弟子都纷纷避开,不明所以的看着我,这时有人从身后赶上我道:“清音”,我回过头去,原来是齐师兄,齐师兄道:“你怎么了?跟衡华君吵架了?”,我抹了把眼泪道:“我哪配跟他吵架,我算什么”,齐师兄道:“我知道,衡华君要跟宋姑娘定亲了,你心里不好受……”“你说什么!”我怒不可遏的大喊道,“你们……你们这些人,还有这个世道,我真是看不明白”,我边哭边喊道,“衡华君因洵武盟的势力要娶淑润姐姐,我说不得,说了便是喜欢衡华君,嫉妒淑润姐姐。如今他又要娶宋静好,是因为她合适,她门第小好拿捏,不必敬她爱她,只要像尊菩萨般摆在那个位置上就行了,这我也说不得,说了就又是心有不甘,忤逆逾矩,你们的心就那么狭隘吗?就容不得我为天下可怜女子说一句话”,声嘶力竭的一口气说了这么多话,我有些喘不上气,眼前一黑摔倒在地上,齐师兄赶忙蹲下身来扶我道:“清音,你冷静一点”,我甩开他道:“赵师姐倾心于你多年,你看不见,偏要去喜欢那爱而不得的,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齐师兄闻言怒道:“你发疯便发疯,好好地提什么旧事,你与那牧维桢逢场作戏,你就是好人了?”,我道:“是,我不是好人,我没说过我是好人,这都是我的报应”,说着连滚带爬的站起身来,跌跌撞撞的就要走,齐师兄忙拦住我道:“对不起,是师兄说错话了,我送你到穆清君那儿去”,“我不去”我甩开齐师兄道,“去那儿干什么,让我师父看看她收了个怎样糊涂疯癫的徒弟?齐师兄,我不怕告诉你,我这就下山去,再不踏入灵台阁一步,有这样的阁主,底下的弟子也不会是什么君子,我不屑与你们为伍”,说完突然背后一疼,陷入了一片黑暗。

  我醒来时,已经躺在了斋舍的床上,起身时后背一阵酸痛,我正要伸手去揉,突然发现这似乎不是我的斋舍,推门出去,赵师姐正坐在门外,见我醒了,赵师姐迎上来道:“醒了”,我道:“这是你的斋舍?”,赵师姐点点头道:“是”,“我怎么会在这儿啊?”我疑惑道,赵师姐道:“是齐师兄送你来的,他说你有些伤心过度,叫我看着你些”,闻言我渐渐想起昨日与齐师兄的对话,不禁懊恼起来,又想起我说要离开灵台阁,更是后悔不已,只和衡华君绊了几句嘴便要离开,如何对得起师父这些年的教导呢,思及此,我对赵师姐道:“赵师姐,我昨天……好像说了要离开灵台阁,这可怎么办啊?”,赵师姐道:“无妨,齐师兄又不会当真”,“不是”我道,“我跟……我跟衡华君,也……也说了”,说罢心虚的低下头去,“这……”赵师姐闻言也犯了难,道:“衡华君一向待你不薄,要不你去同他好好道个歉,他应该也不会非要你离开的”,听了这话我想起衡华君叫我别觉得我与他有什么不同,我要谨守一名普通弟子的本分,摇摇头道:“这估计是不成”,赵师姐想了想道:“要不你去求求穆清君?”“求师父?”我道,“这也不行,师父若知道我动不动就要离开灵台阁,会以为我并不曾将她的教导放在心上,她会伤心的”,赵师姐道:“可你若真的离开了,她不是会更伤心?”,“我……”师父和衡华君之间……要不我还是去衡华君面前出卖一下脸皮吧,心里打定主意,我便回屋梳洗收拾一番,朝着寻芳殿方向去了。

  到了寻芳殿门前,我犹犹豫豫不敢踏入,脑子里不断想着到底怎样开口,这时衡华君的声音传来道:“进来吧”,我一惊,四下看了看并无他人,应该是在叫我,便大着胆子进去了,衡华君正在低头处理公务,并没有看我,我这才胆大了些道:“衡华君,昨日我……我说的话……”,“你的去留不是我一人做得了主的,毕竟你是穆清君的徒弟,也是她亲自招上山来的”衡华君道,我松了口气,看来他并不打算让我必须依言离开,“那……那我……”我还打算说些什么,衡华君打断我道:“还有事吗?”,“没了”我瞧衡华君不耐烦的样子,似乎真的烦了我、恼了我,只好识趣的道:“弟子告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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